郭將軍滿臉欣賞地看著吳宛寧:「沒錯,正是站樁,今日就要站樁!」
幾個不知道站樁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是一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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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將軍也不打馬虎眼,清了清嗓子開口道:「鑑於昨日你等體質的不同,今日站樁的時辰也不同,顧慎安!吳宛寧!你等站兩炷香!」
吳宛寧挑釁地看了一眼顧慎安,卻發現那人根本沒有理睬她,她站直了身體道:「是!」
顧慎安:「明白。」
郭將軍:「福希公主、盛平公主、廣王世子……馮勤志、李湘玉、張顯譽,爾等便都站一炷香。」
「是!」幾人齊聲道。
郭將軍再次看向了三位皇子:「諸位皇子便站半炷香。」
三位又矮又小的皇子互相對視了一眼,挺直了胸膛:「是!」
那邊的皇后娘娘和劉妃娘娘聽到了兒子們只需要站半炷香,都鬆了一口氣。
崔懷茵則是擔憂地看著女兒,有些不安。
昨日女兒腿都軟得不能走路,如何站樁?
她曾見過三哥哥站樁,也悄悄偷學站過,便是幾息都站不穩,女兒這般小,如何站那般久。
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香。
郭將軍一聲令下,幾個習武的孩童都學著郭將軍擺好了姿勢,開始站樁。
誰料,剛開始沒多久,皇上竟然來了。
皇上免了眾人的禮,命幾人繼續站樁。
叫來了郭將軍問話。
郭將軍便將他布置的任務,以及幾位孩子需要站多久的樁同皇上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澹臺稷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了那一排從高到低的孩子身上。
最高的鎮國公四公子顧慎安站得倒是標準,瞧著從前沒少在家裡站,不卑不亢,當真如樁子,不愧是武將之子。
叫他意外的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吳宛寧,這姑娘不僅長得高壯,站起樁來也有模有樣,怪不得郭將軍會讓她站兩炷香,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耐力,是個練武奇才,可惜了,是個女子。
吏部尚書的孫兒馮勤志細胳膊細腿的,長得雖高挑,可這才剛開始沒多久,腿都已經開始抖了。
忠國公府家的張顯譽,也是個沒能耐的。
皇后的娘家侄女李湘玉到底是個女娃,此刻身子都在搖搖晃晃。
接下來便是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孩子了。
瞧瞧,站得什麼樣子?那叫站樁?那是晃樁!
澹臺稷越看越覺得礙眼,走過去拍了拍大女兒的肩膀,儘量壓制住怒氣:「夭夭往下沉,對,就是如此。」
然後又指揮二女兒:「別晃,腿撐開!」
對三兒子道:「站得什麼?往下蹲!」
對四兒子:「還沒開始就晃,如何能堅持到半炷香?」
對五兒子:「你小子穩住!若是堅持不到半炷香就倒下,罰你一天不許吃飯!」
訓斥完了自家孩子們,澹臺稷也沒有厚此薄彼,又將其他的幾個伴讀以及廣王家的孩子也挨個訓斥了一遍。
倒是誇了顧慎安和吳宛寧。
不過夸完了顧慎安和吳宛寧後,他又看向了自家的幾個孩子,又覺得礙眼。
心中安慰自己,孩子還小,長大了便都好了。
他站在那裡,威嚴地注視著。
然,半刻鐘還不到,就有人站不住了。
第一個倒下的是四皇子,他滿頭的汗,小臉通紅,既緊張又恐懼。
皇后娘娘忙叫人過去攙扶。
皇上見了,並沒有阻止,皺眉道:「帶他回去吧,命人好生給他按一按,否則明日走不了路。」
皇后掐了掐手,看了一眼其他的幾個孩子:「臣妾遵命。」
皇后沒說什麼,四皇子卻先哭了起來,流著淚,怪可憐的。
也不知是累的還是自責的。
他剛被扶起來,五皇子和三皇子都堅持不住,倒了下去。
皇后娘娘見了,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緊接著便是馮勤志、張顯譽、李湘玉都堅持不住,沒有一個堅持到一炷香的,李湘玉和馮勤志更是連半炷香沒到就倒了,和幾位皇子幾乎差不多。
然後就剩下了福希公主、盛平公主、吳宛寧以及顧慎安。
福希公主和盛平公主顯然是在咬牙堅持。
她們二人要站一炷香,然而此刻也不過剛過了半炷香。
兩位公主滿額的汗。
小臉通紅,衣衫都被汗水浸濕了。
崔懷茵在旁邊看著女兒臉色不正常的紅暈,心中難熬極了,只覺得女兒根本不用這樣辛苦。
她的女兒是公主,無需習武便有人保護她。
她實在沒忍住,輕喊了一聲:「夭夭,我們不站了。」
「娘親,夭夭沒事。」福希公主回。
皇上回頭看了崔貴妃一眼,咳了咳,故作嚴肅道:「莫要影響孩子!」
崔懷茵看著女兒堅持不服輸的模樣,也不敢再說什麼叫她分心。
而站在容夭右邊的盛平公主,死死地咬著牙,忍著身上的顫抖。
她不能輸,她不能輸,她不能輸給福希公主。
父皇在這裡,她要讓父皇看到,她不比福希公主差。
然,不知道多久過去了,她看著那紋絲不動的香,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眼前都是星星,那香是滅了?
腿一軟,她跌在了地上,
看到二公主也倒下了,有宮女趕快過來攙扶。
皇上也走了過來,關心女兒,問她可還好。
盛平無力地趴在一個宮女的身上,指著那邊的香:「父皇,那香可滅了?」
皇上:「……沒有。」
盛平公主臉色微微一僵,仔細一看,才發現那香竟才燃燒了一半,所以她方才是看錯了?
「兒臣錯了,兒臣沒有堅持到一炷香。」
皇上安撫地拍著盛平公主的頭:「你第一次站樁,能堅持到現在,十分不錯,比你那幾個弟弟強。」
盛平咬了咬牙,並沒有因為皇上的這句話而開心,而是抬頭看向了福希公主。
「姐姐,姐姐可真厲害。」
皇上抬頭看向了唯一堅持的孩子,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了一絲驕傲。
「她到底是你姐姐,比你強些正常。」
盛平低下了頭,手死死地攥緊,喃喃了一句。
「是啊,她是盛平的姐姐……」
那一炷香快要燃盡的時候,眾人紛紛提起了精神,屏息看著那邊仍舊堅持的福希公主。
待到香火燃盡,崔貴妃第一個跑了過來,抱住了女兒:「過了,一炷香過了,夭夭,咱們不用站了!」
容夭捏了捏自己的腿,鬆了一口氣,她的腿和腳還在!
澹臺稷一臉欣慰地走來:「夭夭今日很厲害,跟你母妃回去好好歇息。」
容夭乖巧地點了點頭,趴在娘親身上歇息,腿逐漸有了知覺。
她眼睛發亮地看著仍舊站在原處,屹立不倒的顧慎安和吳宛寧,眼底皆是崇拜和佩服,想看他們能不能站到兩炷香。
終於,又燃了一炷香。
郭將軍清了清嗓子開口:「兩炷香已過,顧慎安、吳宛寧,你們可以慢慢起身了。」
卻見顧慎安和吳宛寧收起動作的時候,絲毫沒有方才幾人的落魄模樣。
吳宛寧甚至還原地蹦了蹦,走到容夭的面前說道:「你們都怎麼回事?不就蹲一會兒嗎?有這麼累嗎?」
容夭:「……」
崔懷茵:「……」
郭將軍:「……」
澹臺稷:「……」
連顧慎安的臉上都顯露出了幾分詫異。
澹臺稷好奇地走了過來,盯著吳宛寧:「可是在家中經常站樁?」
吳宛寧見皇上親自問她話,她連忙站直了身子,回道:「臣,臣女就是喜歡站樁,也喜歡耍槍練刀!」
那邊聽到此話的郭將軍:「什麼!耍槍練刀!你還會這些!」
澹臺稷眼中一片震驚:「你才七歲,怎能拿得動紅纓槍和大刀。」
吳宛寧撓了撓頭:「哦,我天生力氣就大!」
澹臺稷驚愕地打量著這個和女兒只相差了一歲的小女娘,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學神童。
還是個小女娘。
若有朝一日這孩子長大,恐怕會更厲害。
只是可惜……
「宛寧姐姐這麼厲害,以後能當女將軍!保護父皇,保護大周!」福希公主忽然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