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對此事已有決斷,眾位大臣只得告辭。
臨走前,首輔低頭看了一眼樂呵呵的小公主,搖了搖頭道:「即便不限制女子入學,入縣學所需筆墨紙硯以及束脩,消耗極大,只這些條件,就會讓許多人家望而卻步,定也無多少女子能入縣學,這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容夭愣愣地看著首輔離開的背影,有些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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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改變嗎?從前女子不能入書院,現在可以了,不是改變嗎?
她動腦子想了想,覺得就是變了,變了這一次,就能再變第二次,第三次!好多好多次!
想到這裡,容夭又揚起了笑容。
讀書,多好啊。
若她們沒錢,她往後會存很多很多的錢,給他們交束脩,買筆墨紙硯!
那樣她們就能和她一樣變聰明了!
只有聰明了,才能不被欺負。
……
皇上獨寵崔貴妃。
自從崔貴妃進入皇宮,皇上再未寵幸旁的妃嬪。
眾位妃嬪到底也有了怨氣。
竟跑到了太后娘娘宮中哭訴。
太后揉了揉頭:「好了!他是皇帝,有皇子有公主!住在何處哀家哪裡能做得了主?有本事,你們就去尋陛下,莫要來叨擾我這個老婆子。」
幾位嬪妃這下都閉了嘴。
太后這才舒坦些,看了一眼皇后,又看了一眼其他的幾位嬪妃。
「前朝事務繁重,即便是皇上也日日挑燈批奏摺,皇上也並非日日留宿在崔貴妃那裡,多數住在兩儀殿,他得了空閒常去崔貴妃住處,定也是因為崔貴妃更得皇上心意,能讓皇上舒坦些。皇上已經夠勞累了,只要何處能讓他好生歇息,哀家便不會過問。」
幾個嬪妃顯然沒料到太后會這樣說。
她們本想找太后做主的,誰知太后竟站在皇上這裡。
眾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壽康宮。
皇后面色難看地回到了鳳儀宮,只剛回到寢殿,養女盛平公主就來拜見。
「兒臣參見母后。」
皇后審視地看了一眼盛平公主,很快收回了目光,聲音儘量放緩:「何事?」
盛平公主靠近了幾分,神秘兮兮地對著皇后道:「兒臣偶然聽聞一秘事。」
皇后抬額,問:「何事?」
盛平公主又靠近了些,刻意壓低了聲音道:「崔娘娘再不能有孕。」
皇后瞳孔放大,坐直了身子:「你說什麼!」
盛平重重點頭:「兒臣派人到民間查了,聽聞崔娘娘生大皇姐的時候難產,傷了身子。」
皇后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喜色:「如此便好,她身邊不過只有個公主,掀不起什麼風浪,本宮並非不容人之人,只要她們母女不威脅我的皇兒,本宮便能容下她們母女。」
盛平一愣,顯然沒想到皇后會是這種反應。
崔貴妃得寵,皇后不是應該氣憤至極,不是應該處置不守規矩、攪亂朝堂的福希公主嗎?
得知崔貴妃不能生子,皇后不是該立即將此事稟告給皇祖母或是父皇,從而勸父皇雨露均沾,不要將恩寵浪費在生不出皇子的女人身上嗎?
這個皇后,竟只想著四皇子!
當真毫無鬥志!
當初她就不該選她,她現在想解決福希公主這個麻煩簡直難如登天,只要有福希公主在,父皇根本看不到她。
「本宮決定,過幾日請旨,讓你四弟弟入文昌院。」
盛平公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:「四弟弟才三歲。」
皇后:「他是嫡子,又聰慧,早日讀書識字,往後才能早早地為你們的父皇分憂。」
盛平公主愣了愣:「對,母后說得對。」
盛平公主離開了皇后的寢殿,眼底滿是糾結。
幾個皇子到底誰才是未來的皇帝?是四皇子還是五皇子?
這些時日她仔細觀察,發現四弟弟和五弟弟的確都是三歲孩童,什麼都不懂,根本沒什麼過人之處。
或許,兩人上了文昌院,啟蒙後就能發現誰更聰慧了。
皇后要將四弟弟送入文昌院,那劉妃娘娘定然也不會落下風,定也會向父皇請旨,讓五弟弟前去開蒙。
如此一來,她就能仔細觀察,到底誰像系統說的那樣,聰明睿智了。
只要她確定了誰是未來皇帝,就能全力輔佐他,只要輔佐的進度條動了,系統就會有能量,那樣系統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,不僅能幫她改變樣貌,還能兌換各種種子藥品。
只要她拿出那些厲害的種子和藥物,獻給父皇,父皇定會對她刮目相看!
她不信,她爭不過那個福希公主!
……
這日,皇后娘娘親自前往文淵閣,求皇上下旨,讓四皇子進入文昌院開蒙。
皇上看著殿前跪著的皇后,揉了揉眉心:「四皇子才三歲,正常孩童五歲開蒙都是早的。」
皇后笑著道:「奕兒雖才三歲,可他自幼聰慧,很是喜愛看書,昨日他去尋他大姐姐和二姐姐玩,聽說她們都在文昌院讀書,便跑過來求臣妾,說他也要去文昌院讀書習字,他這般想要讀書,我這個做母后的,自然要支持。」
皇上聽罷,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欣慰之色:「奕兒和佑兒都已三歲,昶兒比他們二人都要大一歲,是哥哥,如若奕兒去了,那便讓昶兒和佑兒一同前去吧,他們三兄弟也能互相照應。」
皇后臉僵了僵,點頭:「皇上聖明,這三個孩子一同去文昌院,定能相互照應,相互督促。」
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,拿起手中的奏摺:「待會兒朕就會下旨,你先下去吧。」
皇后:「是!臣妾告退。」
皇后離開後,卻見蒙著黃布的桌案探出了一個小小腦袋,一看便是福希公主。
容夭爬了出來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。
皇上俯下身,笑著幫女兒整理衣物。
容夭:「父皇為何要夭夭躲起來?」
皇上:「你母后若是在這裡見到你,恐怕會告訴左都御史,左都御史得知後明日早朝定會上摺子的,奏你不知禮數,沒有皇家公主的嫻靜,也會責怪朕寵溺你。」
容夭:「左都御史?左都御史是做什麼的?父皇為何怕他?」
皇上苦澀地笑了笑:「左都御史是皇后的父親,是個嚴厲……之人,他負責監察糾劾百官,辯明冤枉,若是朕犯了錯,便也會訓斥朕。」
容夭睜大了眼睛:「好厲害。」
容夭聽話地點了點頭。
皇上:「方才可聽到你母后所言了,你以為讓你的三個弟弟去文昌院可妥當?」
容夭茫然地看著皇上:「父皇不是已經答應了嗎?」
皇上:「三歲開蒙讀書,到底早了些,朕怕拔苗助長。」
容夭:「可夭夭不到三歲就會讀書了。」
皇上無奈笑了笑,心裡又多了幾分期待,他那三個兒子若有一個能似他們的大皇姐這般聰慧,他便心滿意足了。
容夭扣了扣手道:「不過夭夭以為,有不妥之處。」
皇上:「不妥?哪裡不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