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平公主看了一眼眾位嬪妃,羞澀地低下了頭:「盛平都喜歡,各位娘娘都是極好極好的人。」
三皇子看了一眼姐姐,複述了同樣的話。
太后:「不用怕,你們喜歡哪個娘娘,便讓哪個娘娘當你們的娘親。」
一側的皇上眉頭一皺,開口:「貴妃娘娘與劉妃娘娘不可選。」
盛平睜大了眼睛,眸中還帶著淚光:「為什麼?」
皇上臉色微沉:「貴妃娘娘和劉妃娘娘都有自己的孩子。」
盛平公主失望地低下了頭,手攪在一起:「可是盛平真的很喜歡貴妃娘娘。」
太后臉色也有些不大好,看向了崔懷茵:「貴妃,你怎麼看?」
崔懷茵面上無絲毫變化,起身行了一禮道:「臣妾有女兒。」
太后:「盛平她很是乖巧,你當真不考慮考慮?」
皇上:「母后莫要強人所難。」
崔懷茵:「臣妾有女兒,若身邊再有一孩子,便也不能將她當作親生孩子對待,太后為二公主和三皇子選母親,定是要選真心待她們的母親,臣妾有私心,便也無法真心當他們的母親。」
太后聽到這句話,自然再無心逼迫崔貴妃了,擺了擺手道:「罷了罷了,你不願,哀家自然也不能強逼你。」
崔懷茵:「多謝太后體恤。」
太后再次慈愛地看向了盛平公主和三皇子。
這一看,才發現盛平公主竟流起了淚。
太后心疼地抱著盛平公主:「好孩子,不是你不好,是有些人配不上,你再選選,她們都是好娘娘,都會真心待你的。」
盛平公主擦了擦眼淚,抬頭看了一眼幾位娘娘,之後目光落在了皇后娘娘身上,開口道:「那盛平要母后。」
可皇后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,只強笑著,將盛平叫到身邊,努力說著哄孩子的好話:「本宮沒有女兒,往後定會將你當親生女兒一般對待。」
盛平公主熱切地叫著母后,然後上前抱住了皇后。
眾人看到了,都忍不住蹙眉,覺得有幾分怪異,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連太后都審視地多看了盛平公主一眼。
然後就輪到了三皇子。
幾位宮嬪中,殷昭儀、馬婕妤以及呂美人皆願意撫養三皇子,三皇子最終選了位分較高的殷昭儀。
殷昭儀十分高興,聽到三皇子選了她,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,險些激動地哭出來。
如此,便結束了。
盛平公主跟隨了皇后。
三皇子跟隨了殷昭儀。
太后又說了一番道理,意思便是讓皇后與殷昭儀好生撫養兩個孩子。
皇后與殷昭儀皆表態會好生照顧孩子,將孩子當作親生撫養。
不過,比起殷昭儀的激動欣喜,皇后的臉色卻不太好……
……
容夭算了算日子,又看了看外面下的細雨,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,朝著父皇所在的文淵閣去了。
若她算得沒錯,明日鎮西侯便會逃回京都城,被守門的官兵一箭射死。
鎮西侯不能死!她必須保護鎮西侯!
還好明日是十五,父皇會出宮,她可以跟著一同去!
容夭小跑著朝著前朝文淵閣的方向去了。
許多宮女太監,還有侍衛們看到在宮廊上奔跑的小公主,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。
不用問,便知道這是福希公主。
福希公主常常去前朝,不是去金鑾殿後殿偷聽上朝,就是去文淵閣,偷聽大臣們與皇上議事。
皇上寵愛福希公主,從未責罰過,她們這些奴才,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,更不會阻攔。
容夭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文淵閣。
在殿外看到了王忠公公,她跑過去,拉著王忠公公的衣袖扯了扯。
「王忠公公,我要見父皇。」
王忠公公本正沖小太監發脾氣,一低頭,就看到了小小的福希公主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王忠連忙收起了嚴肅的臉,揚起了笑,擦了擦手,彎下腰道:「奴才參見公主殿下。」
「奴才這就帶公主殿下去見皇上,皇上吩咐過了,若是公主來,叫奴才領你進去就是。」
說罷,王忠便彎著腰牽著小公主的手,從側門走了進去。
此刻皇上正在與張首輔談論政事,不便去前殿。
不過皇上吩咐了,若是福希公主來了,可先去後殿,讓福希公主吃著點心等待。
容夭老實地坐在了軟墊上,吃著果子,等著父皇。
殿裡除了父皇,還有首輔和戶部尚書。
透過屏風,容夭偷偷看了一眼,發現首輔似乎不太開心。
父皇也不開心。
容夭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父皇不開心,會不會不同意她出宮。
不行不行,她必須出宮保護鎮西侯!
容夭湊近了偷聽,聽到了父皇和首輔在談論渡州災情!
還好沒有陳芸香搗亂,也無人誣陷祖父。
只是賑災銀兩還是丟了。
張首輔:「皇上!若等到查處貪墨之人,不知要死多少人,皇上!案件還沒有頭緒,渡州的百姓等不起了!」
戶部尚書:「國庫哪還有什麼銀兩,你這是難為老臣!難為皇上!若是將銀錢撥給了渡州,若何處有災,我戶部便再拿不出銀錢了!」
張首輔:「百姓是立國之本!怎可用銀錢衡量!」
戶部尚書:「沒有銀錢,如何救濟百姓!」
張首輔:「你……」
「好了!」皇上開口打斷,皺眉掃過二人,道,「戶部撥款給渡州,救濟災民。」
張首輔跪在了地上:「皇上聖明!」
皇上都開了口,戶部尚書只嘆了一口氣,未再說反駁之言,卻還是說了一句:「如此還要儘快找到貪墨賑災糧款之人!」
首輔:「大理寺、刑部與都察院正在合力調查,那賊人總會露出馬腳!」
戶部尚書:「希望如此吧。」
皇上:「若無事可奏,便都退下吧。」
首輔與戶部尚書未逗留,一同退下了。
兩人離開了文淵閣,容夭才從後殿跑了過來,來到了父皇的面前,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澹臺稷這才發現女兒來了,眼底一片柔和,一把將她抱起。
「夭夭怎麼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