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息灼熱,嗓音微啞,喉結因克制而滑動,襯得人愈發性感。
學著信任他?
宋黎盯著他這張英俊的臉,再到修長的脖頸,眼睛一眨不眨,頓時覺得口乾舌燥。
她腦子暈乎乎的,這會兒也沒啥思考能力,就點頭應著。
但宋黎沒想到,梁靳年要取得她信任的第一步,竟如此特殊。
他俯身親吻她,從殷紅的唇到耳側,炙熱的呼吸撩撥著她耳後神經,身子敏感地輕顫。
又逐漸往下。
房間裡只亮著盞昏黃的壁燈。
宋黎剛得到喘息的機會,呼吸急促地盯著天花板,眼睛裡蒙了層霧,看不太真切那上頭的紋路。
下一秒,她腳趾微蜷,腹部酥酥麻麻,再一次被剝奪了感官。
抬手要阻止他更孟浪大膽的動作。
梁靳年欺身過來,親了親她的臉頰,語氣耐心又溫柔:「相信我。」
宋黎手上鬆了力。
任由他肆無忌憚的胡來。
梁靳年很在意她的感受和反應。
當她抗拒得厲害時,他就會親得溫柔些,同時,也會輕揉她的腰,哄著她放鬆。
小姑娘軟得很,從上到下,也都很青澀,但可口。
宋黎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倨傲矜貴的天之驕子,在她身下低頭,全程都以她為主,很紳士。
他身上的襯衫西褲沒脫,除那處褶皺凸起明顯之外,其他地方仍端方整潔。
但仔細一看,那件昂貴的黑色襯衫上被水暈染了一塊。
宋黎臉頰緋紅,渾身酥軟地躺在床上,眼尾還有淚痕。
是剛才的感覺太刺激,她就沒忍住,哭了。
梁靳年把人抱在懷裡,拇指指腹輕拭她眼角的淚,嗓音低啞:「好沒出息啊宋昭昭。」
宋黎能感覺到他灼熱的體溫。
他在克制。
手背青筋脈絡凸顯,那雙漆黑的眼中,壓著瘋狂的情慾。
她小聲詢問:「需要幫忙嗎?」
顫巍巍的,挪了挪自己的手,是要禮尚往來。
梁靳年嘴角勾起點淡笑,情緒莫測。
小姑娘臉皮雖薄,但心軟善良,這就不忍心了。
他不緊不慢地解開皮帶,重新把人壓在身下。
說了句和當初在澳城時一模一樣的話,「那就有勞宋小姐了。」
紳士有禮。
在澳城時,宋黎帶著梁靳年四處遊玩,並未覺得勞累。
可今天不一樣,兩隻手累得都要抬不起來了,紅彤彤的,他卻還沒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。
「好了。」梁靳年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是拒絕了她後續的幫忙。
他臉上的神色很淡,清雋的眉眼依舊是溫和的,仿佛融身這場風月的人不是他。
只是脖子上的青筋和額角細汗,暴露了他此時壓抑的欲望。
宋黎見他起身,從容地整理好西褲,系上皮帶,拿了件襯衫換上。
眨眼間,就又變成了平日裡那位清冷禁慾的梁先生。
可他都還沒……
她真是看不懂他了。
——
但就是很奇怪,那晚之後,宋黎發現,她不僅不害怕梁靳年了,而且也逐漸開始信賴他。
她像上次那樣,跟著梁靳年去了公司,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里,修改寺廟設計的文字方案。
梁靳年讓人給她弄了個辦公桌,抽屜里還放了不少小零食。
最近景明集團的兩個開發項目,喬雲深都是總負責人,最近忙得連相親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。
上班時,他母親又打電話來催婚:「雲深啊,你今年都三十四了,再不結婚就真成老光棍了。我和你爸就想在有生之年抱個孫子……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去讀什麼博士,讀完後腦子裡就淨想著掙錢了,錢能掙得完嗎?」
是越說越生氣了。
喬雲深也氣。
「是我不願意結婚嗎?這不是沒時間嘛。」
「再說了,現在晚婚晚育很正常。您看我們梁董,頂級家世背景,長相能力樣樣出類拔萃,今年都三十了,不也連個戀愛都沒談?您著什麼急呀。」
他至少在念書時還談過一次,雖然結局不太好,但這一點算是贏了。
喬母說不過他,乾脆就掛了電話。
喬雲深簽完手頭的項目文件,有資金預算方案需要梁靳年過目簽字,他整理好之後,就去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。
一敲門進去,就看見了宋黎。
喬雲深對她有印象,上次也是在梁董辦公室,這姑娘豪邁地抱著電腦,盤腿坐在沙發上,時不時問幾個建築方面的問題。
應該還是個學生。
此時,這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,正坐在梁董的辦公椅上,手裡拿了支筆,指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。
「這樣寫可以嗎?我不太懂風水格局,又不知道具體建在哪,所以就大概描述了一句。」
而他們那位梁董,就站在小姑娘旁邊,一隻手扶著座椅,另一隻手撐在辦公桌上,輕而易舉的,把人圈在身前。
耐心地解答問題:「可以,但很可能面試官會給你一個假設的位置場景,讓你做規劃。」
「你要做好被提問的準備。」
宋黎嘴角勾著笑,仰起腦袋問他:「我筆試都還沒過呢,你怎麼知道我能進面試?」
梁靳年的手搭在她的發頂上,輕揉了下,「你這份概念方案,在我這裡已經遠超八十分了。」
有時候,是要把她當小孩來對待的。
既要肯定,也要鼓勵。
這麼努力的小孩兒,當然是要夸一夸的。
她心思純善,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,也藏不住情緒。
顯然,對他的誇讚很受用。
「那等我拿到古琰工作室的offer,請你吃大餐?」
梁靳年眉梢微挑,故意逗她:「芝士焗龍蝦?」
宋黎一想起那盤烤糊的芝士焗龍蝦,臉就紅了,拖著甜軟的嗓音,像是在撒嬌:「哎呀不是啦,你快點忘掉那個東西。」
那盤芝士焗龍蝦好像就要變成她在他那裡的黑歷史了。
梁靳年沒再說話,看向站在門口的喬雲深。
喬副總就急忙過來,把文件遞過去給他簽字。
他原以為,這姑娘是梁董家親戚的小孩,但現在看起來,不是。
言談舉止親密自然,看著又如此般配。
兩人是在談戀愛?
這個猜測令喬雲深心中五味雜陳。
難受。
很不是滋味。
梁董怎麼就背著他脫單了呢。
宋黎見喬雲深蔫耷耷的,以為他是沒午休,困了,就抓了兩顆糖給他,想幫他醒神,嗓音甜甜的說:「辛苦啦。」
喬雲深笑著收下,拿起那糖一看。
糖紙上的三個字格外刺眼——
檸檬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