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春夜難渡> 第10章 反常行為

第10章 反常行為

2026-08-12 21:09:34 作者: 元芍七
  下午那會兒,宋黎只遠遠望了眼這座宅子,覺得很漂亮。

  不,準確的說,這是座莊園。

  融合了中西式風格,占地百畝,連前排中心花園都有上萬平。

  入戶大門寬而高,穹頂鑲嵌的是白玉石,大氣奢華。

  主樓共有四層,中庭就是會客大廳,旁邊配有茶室、琴房、宴會廳、餐廳等。

  露台外,有個大泳池,莊園背後是條小湖,可以泛舟,湖中心還設有涼亭。

  既有西式的高調奢華,又有中式的婉約浪漫,最重要的是,兩者融合在一起,絲毫不顯突兀。

  GOOGLE搜索TWKAN

  不得不說,設計師很厲害。

  梁靳年的住所是有醫療團隊的。

  就住在旁邊的小樓里,基本的醫療設備和藥物都有。

  經醫生初步檢查,考慮是過敏所致的紅疹。

  但宋黎的症狀不像是飛絮過敏,只是局部問題。

  「除了飛絮以外,宋小姐的臉最近有接觸過其他不乾淨的東西嗎?」

  宋黎很認真地回想了下,搖了搖頭。

  護膚品都是一直在用的,肯定沒問題,除此之外,那就只有……口罩?!

  宋黎危險地眯起了眼睛,睨向旁邊的阿佑,「你那口罩哪買的?」

  阿佑站得端正,雙手交叉放在身前,腦袋低垂著,有些心虛地答:「網上。」

  「多少錢?保質期多久?什麼材質?」

  「一毛錢一個,很便宜,老闆說是按照防疫的標準生產的,質量沒得說,我就買了兩箱。」

  防疫?

  得,過期的三無產品。

  宋黎咬著牙,拳頭都握緊了。

  「吳佑,你不這麼摳會死嗎?」

  她就說嘛,平時摳摳搜搜的人,怎麼突然變細心大方了。

  阿佑覺得委屈,努力為自己辯解:「可是小姐,那口罩我都戴好幾個了,也沒事兒啊。」


  他越說越心虛,聲音就越小。

  宋黎兇巴巴地懟他:「那是因為你臉皮厚。」

  經醫生鑑定,最後的結果當然就是阿佑貪小便宜惹的禍。

  「我給您開些抗過敏的藥,還有這個藥膏,早晚各用一次。近幾日需忌辛辣油膩,飲食要清淡。」

  哦豁,烤鴨沒了。

  宋黎晚上就吃了點清粥小菜。

  梁靳年一回來就去了書房談事,她都沒怎麼見著人。

  但她還是想速戰速決,今晚就跟他聊一聊婚約的事。

  吃了藥,宋黎也沒回房間休息,就盤腿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,雙手托著下巴,正擰眉苦思該怎麼跟梁靳年說,就聽見門口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下一秒,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的耄耋老人從門口進來,身後還跟著個中年男人,提了不少禮物。

  他步伐穩健,雙目有神,雖頭髮全白了,但身子骨硬朗,氣場強大,眉眼與梁靳年有些神似。

  宋黎聽見門口的人叫他「老爺子」,態度很恭謹。

  大概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了。

  梁正松是第一次見宋黎。

  二十年前兩家定下婚約時,這女娃娃不在場,吳翰榮那老傢伙把人護得緊,大學畢業前都不讓梁家人去打擾她,婚約也是暫時保密的。

  也不知是緣分還是人為,這孩子竟在澳城遇見了惟清。

  這會兒,又跑來了京城。

  倒正好合了梁正松的意。

  惟清今年三十了,是該抓緊時間成婚了。

  兩個年輕人住在一處,也好培養感情。

  梁老爺子坐在宋黎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嘴角揚著和藹的笑,「你就是昭昭吧,我是梁靳年的爺爺,梁正松。」

  老爺子身居高位多年,跟人說話從沒這麼和善過。

  即便是那幾個得意門生,也總被他訓斥,經常被罵個狗血淋頭,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謹言慎行的。

  這樣的反差感,落在林紹安眼裡,他覺得有些好笑,但也能理解。


  梁家三代都是男丁,家裡沒個女孩兒,冷清得很。

  葉老還總拿這事兒打趣他。

  眼前這是未來的孫媳婦,自然是要以禮相待的。

  聽見他這樣說,宋黎趕緊站起身,頷首打招呼:「梁老先生好,我是宋黎。」

  來之前她聽南溪說過這位梁老爺子,剛正不阿,風骨凜然,是政界人人敬重的大人物。

  宋黎有點緊張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老先生,我冒昧登門,打擾您了。」

  梁正松覺得眼前這孩子不錯,皮膚白,五官端正漂亮,眼睛澄澈有靈氣,看著沒什麼歪心思,又懂禮,斯斯文文的,就是……好像有些怕他。

  「這算什麼打擾,再說,我也不住這兒。」

  「我剛聽關煦說你過敏了,是因為飛絮吧?」

  還未等宋黎回答,他就板著臉吩咐旁邊的林紹安:「我聽說現在有新的防治方法出來,你給嚴明德去個電話,讓他趕緊引進,拖拖拉拉的,老百姓跟著遭罪。」

  林紹安躬身在他耳旁說:「剛開春那會兒,市里就制定過新的防治方案了,但這東西無法徹底根治,林業局和嚴書記他們也都盡力了。」

  楊、柳樹是防風固沙、改善城市氣候的功臣,不能大規模砍伐,飛絮是自然生理現象,只有通過目前僅有的科學手段來治理。

  「不是因為飛絮,」宋黎趕緊搭話,「是因為碰了不乾淨的東西,所以起了點小疹子,不礙事的。」

  梁正松聽見宋黎這樣說,就更欣賞她了。

  豪門家族出來的千金,嬌柔,但不嬌氣,很好。

  「行,爺爺今兒就是來看看你,給你帶點東西。」

  「你好好歇著,改明兒讓惟清帶你出去轉轉,你們年輕人多交流,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
  宋黎聽見個陌生名字,「惟清?」

  林紹安笑著解釋,「惟清是靳年的表字。」

  表字?就跟她的小名差不多吧。

  也是親近的人才這麼叫。

  送走梁老爺子,宋黎心中就更鬱悶了。

  事情似乎在朝著不受控的方向發展。

  她是來退婚的,但梁老爺子好像誤會了什麼。

  甚至,還在撮合她和梁靳年。

  天塌了。

  這要讓梁家主動提出退婚,真有點難。

  宋黎今天太累了,琢磨著這些問題,不知不覺的,就睡著了。

  梁靳年在書房和周正談了些事,又開了個視頻會議,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。

  他晚飯沒吃幾口,剛出餐廳,就接到了秦斯延的電話。

  電話那頭的人扯著口散漫的京腔:「我在西南新招了兩個廚子,做菜味道一絕,請梁老闆賞個臉,明兒來望舒館聚聚?」

  梁靳年不太感興趣,只淡聲問:「有哪些人?」

  「知道您不喜吵鬧和官場上那套做派,就邀了葉教授,人前兩天才從南城回來,我估摸著,他出去這一趟,回來是又要升了……」

  梁靳年只漫不經心地聽著,單手揣進西褲兜里,邁開修長雙腿,穿過走廊,路經會客廳,隔著透明玻璃門,瞥見沙發上的人時,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。

  她睡著了。

  蓬鬆長發散落,遮住了小半邊臉,一身白色長裙,清純素淨,細長的雙腿蜷著,手裡拿了個抱枕,比白天多了幾分乖巧。

  秦斯延許久都沒聽見他說話,就又問了一遍:「梁老闆,您倒是給兄弟個答覆啊,來不來?」

  「再說。」

  梁靳年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後就掛了電話。

  他提步走近,英俊眉眼間沒什麼情緒。

  她臉上的紅疹似淡了些。




  梁靳年本想走的,但那一瞬間,身體本能超越了理智。

  最終還是屈膝蹲下身來,將沙發上的人攔腰抱起。

  她很輕,四肢白皙纖瘦,但好在還算健康。

  離得近了,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,像清晨初綻的花,帶著蓬勃朝氣和一絲清冷感。

  窗戶沒關,有風灌進來。

  懷裡的人嚶嚀一聲,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
  梁靳年身子微怔。

  平靜心緒有了波瀾。

  他想,大抵是最近忙昏了頭,才會有這樣反常的行為和莫名情緒。


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