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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四 雨過天晴

2026-08-15 03:08:10 作者: 晚睡集團總裁
  開學之後,氣溫逐漸升高,一轉眼到了四月。

  清明臨近,降雨也明顯多了起來,接連三四天,虞惜都沒能看見太陽。

  天總是陰沉沉的,空氣裡帶著濃重的濕氣,弄得人不想出門,心情也莫名低落。

  這次清明節,連著周六日放了三天假,虞惜擔心靳灼霄的肩膀,放假當天下午便搬回了月湖名邸住。

  靳灼霄也不知道是真不舒服,還是演的成分多,反正表現的挺嬌氣的。

  這麼高的個頭,愣是擺出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樣,時時刻刻都想賴在虞惜身上,讓虞惜哄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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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過一到該做飯或收拾東西的時候,靳灼霄好像就自動痊癒了,摟著虞惜睡一夜,也不見他哼哼一聲肩疼。

  慢慢地,虞惜自然就能肯定靳灼霄是故意的,但她也知道靳灼霄肩不完全舒服,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順著他。

  她不能幫靳灼霄緩解不適,多照顧靳灼霄一點,反而讓她覺得自己能幫上忙,心裡會舒服些。

  兩人這個假期其實什么正經事也沒做,就只是窩在家裡做些小情侶普遍會做的事,主要還是膩歪。

  三天假期一眨眼就到了最後一天,這天也正是清明節。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,從凌晨開始,外面已經停歇好一陣的雨,突然又急促緊密地下了起來。

  很短的時間裡,雨勢越來越大,嘩嘩嘩的嘈雜聲驟響,又開始閃電打雷,像開了倍速一樣。

  虞惜一直在做噩夢,夢裡她又回到了虞禮去世那天,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鞦韆上,被漫天暴雨沖淋。

  她身邊什麼都沒有,視線里除了腳下一圈都是黑暗,可雨卻好像哪裡都在下。

  狂風、雷電,畫面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,虞惜只能無助地坐在鞦韆上嚎啕大哭。

  靳灼霄感覺到虞惜情況不對,起身開了床頭燈。

  見虞惜額頭洇出一層細汗,眉頭緊皺,薄唇翕動,臉上還掛著淚,似是睡得很不安穩。

  靳灼霄輕聲喚道:「西西?」


  恰在這時,外面的雷電和夢境重合,虞惜心臟一滯,猛然從夢魘中驚醒,坐起身張嘴大口地呼吸起來。

  靳灼霄眉頭緊蹙,擔心地問:「怎麼了?是不是不舒服?」

  窗外雷聲轟鳴,虞惜隔著眼前一層水汽看向靳灼霄,情緒突然有些崩潰,聲音顫抖地哭道:「靳灼霄,我好想我哥哥。」

  靳灼霄心瞬間揪在一起,將人摟進懷裡,一下下拍撫脊背,溫聲輕哄:「沒事了,想哭就哭吧。」

  虞惜埋在靳灼霄肩頭哭了很久,靳灼霄就抱著她,安靜陪著。

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面雷聲暫停,雨聲也逐漸平穩,臥室里變得十分安靜。

  靳灼霄摸了摸虞惜的腦袋,問:「睡著了嗎?」

  虞惜還是靠在他懷裡,輕輕搖頭。

  靳灼霄:「喝不喝水?」

  虞惜摟緊他的腰,帶著些鼻音說:「你別走。」

  靳灼霄笑:「我不走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他便以考拉抱的姿勢把虞惜抱了起來。

  虞惜一驚,手腿條件反射箍緊靳灼霄的脖子和腰,眼神錯愕地看著他問:「你要幹什麼?」

  「抱你下樓喝水,」靳灼霄抬眸看著虞惜,曲指擦去她眼下的淚珠說,「別再哭了,眼都紅了。」

  虞惜有點不好意思,吸了吸鼻子,垂眼聲若蚊蠅道:「你把我放下來,我自己走。」

  「你鞋都沒穿,怎麼走?」靳灼霄說完自顧自地抱著她往房間外去。

  虞惜有些擔心:「你肩沒事嗎?」

  靳灼霄:「老毛病,不會有什麼影響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虞惜下巴墊在靳灼霄肩頭,卸下力氣,掛在他身上。

  外面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,只是沒那麼吵了,屋裡燈一開,像避風港一樣,透著溫馨。

  靳灼霄把虞惜抱到廚房的島台上坐著,轉身去給她接了杯溫水。

  虞惜接過,一口氣喝了大半杯,覺得喉嚨舒服多了。

  靳灼霄:「不喝了?」


  虞惜:「嗯。」

  靳灼霄從她手裡拿過杯子,慢悠悠喝了一口才說:「西西,人死不能復生,但你也不能一直困在過去,要是被你哥哥知道,他肯定會自責的。」

  虞惜抿了抿唇,耷拉下眼瞼,語氣失落道:「我知道,但我控制不住。」

  虞禮去世給虞惜留下的傷害本身就大,再加上這麼多年的加深,夾雜著思念,就像釘子一樣鑿進了她靈魂里。

  靳灼霄看了虞惜一陣,放下杯子說:「量變產生質變,其實你可以從現在開始慢慢改變對雨天的固有聯想。」

  虞惜眼露困惑:「怎麼改變?」

  靳灼霄:「從來沒人告訴過你下雨就代表著那場車禍,所以你為什麼不能告訴自己,是你哥哥借著帶走他的這場雨回來看你了呢?」

  聽見這話,虞惜羽睫輕顫,心頭湧起一陣激盪的情緒。

  不得不說,靳灼霄真的很會戳虞惜的心,知道她最期盼什麼。

  靳灼霄猜到虞惜能聽進去,故意吊兒郎當的開玩笑:「要是你哥哥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,一開心說不定還能出個彩虹給你看看。」

  被他一開解,虞惜心情好了不少,嗔怪道:「油嘴滑舌。」

  「這叫甜言蜜語,」靳灼霄戲謔地問,「要不要嘗嘗?」

  他就正經不了三分鐘,虞惜有些窘:「大半夜的,你別鬧。」

  靳灼霄勾唇,意有所指道:「就是因為大半夜才應該鬧啊。」

  虞惜:「……」

  她就服了,靳灼霄這張嘴說出的話真是條條都能通車。

  靳灼霄笑:「不逗你了,回去睡覺吧。」

  虞惜:「嗯。」

  靳灼霄先抱虞惜去洗了臉,然後才回臥室。

  兩人關燈躺在床上,靳灼霄把虞惜攬進懷裡,跟哄小孩一樣輕拍著說:「睡覺吧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虞惜把頭埋在靳灼霄胸口,聞著他身上淺淡的雪松香,覺得特別踏實。

  一夜無夢,第二天臨近中午,虞惜還在睡夢中就被靳灼霄叫醒。

  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語氣有些不滿道:「幹什麼?」

  靳灼霄趴在床邊,神神秘秘地說:「你去窗戶那看看。」

  虞惜不知道靳灼霄又搞什麼,頂著有些亂的長髮下床,困惑地走到臥室窗邊。

  靳灼霄大力拉開窗簾,臥室瞬間大亮。

  虞惜抬手遮了遮眼,等適應之後,才看向窗外。

  外面天晴了,還出現了……彩虹!

  虞惜大腦有些宕機,反應過來後快步走到窗邊,打開窗戶。

  空氣里還有些潮濕感,帶著細微的泥土腥氣,但那條彩虹確實是清晰可見的。

  虞惜眼眶盈淚,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
  她看向靳灼霄,激動地說:「靳灼霄,真的出彩虹了!」

  靳灼霄眸光柔和道:「嗯,我看見了。」

  虞惜低頭看著腕上的銀鐲,笑著落了淚。

  對於深陷無望和苦難中的人,信仰和玄學往往是最好的安慰,哪怕明知是假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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