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伊寧走後,梁韻寒也被梁陌帶走了。
鬧劇主人公一離開,生日宴馬上又恢復熱鬧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,但虞惜的心情到底是被影響到了。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這世界上到底有誰在幸福。
天越來越晚,客人也越來越多,別墅里燈火通明,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,虞惜卻覺得他們都不真誠。
一波又一波的祝福和禮物朝靳灼霄奔去,他根本沒時間休息,到哪都有一堆人圍著。
虞惜獨自坐在沙發邊,低頭給喬伊寧發消息:【伊寧,你還好嗎?】
喬伊寧:【我沒事。】
虞惜:【抱歉,不能陪你一起回去。】
喬伊寧:【沒事,星辰陪我就行,你別因為我影響心情。】
虞惜:【你也不要胡思亂想,好好休息。】
喬伊寧:【嗯。】
「虞惜?」
聽見有人叫自己,虞惜抬頭,發現是薛浩言。
薛浩言見真是她,笑著在旁邊坐下:「剛才我就覺得像你,沒想到真是你。」
虞惜不知道回什麼,乾巴巴地說:「真巧。」
薛浩言挑眉:「興致不高?」
虞惜:「嗯。」
薛浩言:「因為靳灼霄?」
「什麼?」
話題太跳躍,虞惜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薛浩言:「不是因為靳灼霄冷落你嗎?我剛才看見他被一群穿低胸裙的美女圍著。」
虞惜撇嘴:「跟他沒關係。」
「真的假的?」薛浩言意味不明地看著她,「靳灼霄陪別人你竟然不吃醋?」
「你可能誤會了,我跟靳灼霄只是普通朋友關係,他陪誰我不在乎。」
虞惜從頭至尾沒相信靳灼霄真喜歡自己,她也清楚靳灼霄愛玩,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並不意外,自然也不難接受。
薛浩言看她不似作假,饒有興趣道:「你還挺有意思,所以之前是靳灼霄追的你?」
虞惜還沒來得及說話,頭頂傳來靳灼霄的聲音:「我怎麼不知道你現在這麼八卦?」
薛浩言笑了笑:「我是看她自己一個人,怕她無聊。」
「那也用不著你獻殷勤。」靳灼霄說完,拉著虞惜離開。
虞惜手腕被他握得發疼,皺眉道:「你拉我去哪,放開我。」
靳灼霄駐足,斂眸看她:「我一會沒管你,你就和別人聊開了?」
虞惜語氣怨念:「我又不是啞巴,聊天你也管?」
靳灼霄:「跟誰聊不行,非得跟他聊?」
虞惜:「是他自己過來的,我總不能趕他。」
靳灼霄:「你可以來找我。」
虞惜輕嗤:「你身邊那麼多女人,我犯賤嗎,要往跟了湊?」
靳灼霄眉尾微抬:「吃醋了?」
「……」
虞惜挺無語的,怎麼這些人都覺得她會吃醋。
靳灼霄勾唇:「我現在閒了,你過去跟我坐。」
「哦。」
虞惜還沒忘自己今天的目標,她得儘量順著靳灼霄。
*
靳灼霄在的地方就是颱風眼,真是太熱鬧了。
除了幾個男生,剩下都是濃妝艷抹的美女,她們眼中目的性很強,但似乎沒人敢直接湊近靳灼霄。
靳灼霄這個殺千刀的渣男,偏偏讓打扮清淡的虞惜坐身邊,明晃晃的跟靶子似的。
本來她們一群人互相爭奇鬥豔,這下好,虞惜成了她們所有人的敵人。
尤其是卓憶瑤幾個人,虞惜感覺自己都快被瞪穿了,幸好她擅長冷臉,處之泰然。
人多少不了玩製造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,大家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,都想藉機搞點上頭的情緒。
玩遊戲的這些人應該都沒對象,就算有現在大概也不承認,反正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,特別敢玩。
剛才有個女生選大冒險,抽中的懲罰是在場上選一個異性接吻。
虞惜以為她會認罰喝酒,結果她隨便指了個陌生帥哥,兩人當眾接了個吻,一點不帶虛的。
關鍵是他們不只親了,還都伸舌頭了,親得比真情侶還纏綿。
虞惜距離很近,看得一清二楚,震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其他人卻都在起鬨。
「好看嗎?」靳灼霄突然湊近,在虞惜耳邊低語,「想不想試試?」
溫熱的氣息撲到耳廓,虞惜當即回神,頭皮一陣發緊。
「我才不試。」
虞惜說著僵直身子,儘量避免和靳灼霄有身體接觸,恨不得離他八丈遠。
「嗬。」
靳灼霄輕笑一聲,胸腔震顫,聲音又低又麻。
虞惜呼吸一滯,突然很想出去吹風清醒清醒,她好像掉進吸人精氣的魔窟了。
*
虞惜覺得她們看靳灼霄的眼神,有種女妖精盯唐僧的感覺,真真是恨不得當場扒衣服把他吃掉。
其實現實也差不多,玩了幾局,靳灼霄上衣已經沒了,他脖子上掛的玉佛現在倒是真應景。
不過除了這枚玉佛,靳灼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清心寡欲的地。
寬肩窄腰,胸肌腹肌鯊魚肌,連臂膀線條都是緊實有型的,看著都有勁。
濃烈的荷爾蒙氣息,勾的其他人恨不得上去摸一把,只有虞惜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看。
但兩人坐得太近了,虞惜都能聞見靳灼霄身上的雪松味,在這聲色犬馬的場合,有點過於曖昧了,還是暗戳戳的那種,莫名有種背德感。
「霄哥,你背後怎麼貼膏藥了?」
有人瞥見靳灼霄的背,見他貼了好幾貼,疑惑出聲。
其他人也都朝他背後看去。
虞惜心頭一跳,手指蜷縮,生怕靳灼霄口無遮攔。
卓憶瑤馬上擔心地問:「是不是受傷了?」
靳灼霄淡淡嗯了聲。
虞惜薄唇緊抿,低著頭有點心虛。
「怎麼還傷腰上了?」薛浩言語氣揶揄,「嚴不嚴重啊?」
靳灼霄睨他一眼,漫不經心開口:「女人弄得還能有多嚴重。」
這一句話讓全場闃寂兩秒,隨即炸開花。
「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
「霄哥牛逼!」
「跟誰啊,玩得這麼變態?」
張亦弛若有所思地看了虞惜一眼,見她坐立不安的模樣,揚揚眉沒說話。
很多女生臉上紅了白白了黑的,可見殺傷力巨大。
虞惜當屬最嚴重的受害者,她就知道靳灼霄嘴裡說不出好話,明明沒什麼,現在也尷尬起來了。
她瞪了靳灼霄一眼,示意他別再亂說話。
靳灼霄接收到信號笑了笑,沒回答他們的問題。
不過一群人明顯不想放過這個大八卦,酒瓶很快轉到了靳灼霄面前,都不等他選,就直接問:「腰傷是誰弄出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