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聊完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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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灼霄低沉的聲音悠悠傳來,聽不出情緒。
虞惜抿唇:「嗯。」
靳灼霄:「這麼晚了你跟哪個男人在一起?」
虞惜心裡一緊,趕忙解釋:「我周六晚上在酒吧駐唱,剛才那個是樂隊的同事。」
靳灼霄:「他要約你吃飯?」
虞惜:「同事聚餐,他只是來通知我。」
靳灼霄:「是嗎,你答應了?」
「沒有,」虞惜說,「我沒時間跟同事聚餐。」
靳灼霄輕嘖一聲:「你還挺招人。」
虞惜:「沒你招人,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?」
靳灼霄:「下周三是我生日,提前通知你一下。」
虞惜:「哦,還有其他事嗎,沒事我要開始上班了。」
靳灼霄:「你現在駐唱這間酒吧一晚多少錢?」
虞惜:「五百。」
靳灼霄:「幾點上到幾點?」
虞惜:「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。」
靳灼霄:「上完今天辭職,我給你找新的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虞惜知道靳灼霄給她介紹的,肯定比她自己找的條件好。
靳灼霄似是笑了一聲:「寶貝真乖。」
低磁的男聲有種磨砂感,漫不經心的挑逗讓虞惜有點臉熱:「掛了。」
*
虞惜其實也不喜歡熬夜唱歌,下班後便去找酒吧負責人結款辭職。
負責人再三挽留,虞惜只說不習慣上班時間,幾經商談不妥,最後還是讓她走了。
拿錢離開的時候,虞惜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,她太缺錢了,緊繃神經上班,從來不敢輕易辭掉任何一份工作,不管累不累。
今天才知道,原來毫無壓力的辭職,是這麼輕鬆的一件事。
走到門口,虞惜碰見準備打車去吃燒烤的吳忌他們。
蔣波遠看見她說:「虞惜,真不跟我們一塊去?」
鄒瀟笑說:「跟我們一起去嘛,反正是蔣哥請客,不吃白不吃。」
孫愷:「就是,一起唄,讓我們宰老蔣一頓。」
除了吳忌沉默不語,其他人都十分熱情。
虞惜想了想說:「好啊,我請吧。」
蔣波遠:「哎說好了我請的。」
孫愷附和:「對啊,怎麼能讓你一個小姑娘請客。」
「沒關係,」虞惜頓了一下說,「我剛才跟負責人辭職了,今天這頓我請,就當是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關照。」
「……」
眾人面面相覷,似乎都很意外,吳忌薄唇緊抿,臉色蒼白。
蔣波遠看了吳忌一眼,最先反應過來問:「怎麼突然要辭職了?」
虞惜:「因為上班時間太影響休息。」
這是一個很有說服性的理由,樂隊的人都能理解,畢竟晝夜顛倒時間久了,確實會不舒服。
本來挺開心的聚餐,一下變成了散夥飯,大家明顯都沉默了許多。
虞惜笑了笑,主動活躍氣氛說:「大家不用難過,以後有機會還會再見的。」
孫愷趕忙接話:「說的是,那咱們今晚就一塊吃一頓餞行飯。」
鄒瀟:「對對對,離職了咱們也還是好朋友。」
三言兩語氣氛緩了過來,沒多停留,四個人打了兩輛車,準備往燒烤店去。
蔣波遠:「吳忌,你和虞惜坐另外一輛。」
說完三人不等回應,特別利索的上了車,剩下吳忌和虞惜站在原地。
無人注意,對面街角停著一輛瑪莎拉蒂,車窗邊搭著一隻脈絡分明的手,猩紅的菸頭夾在指間隨風明滅。
靳灼霄長指輕敲方向盤,靜靜看著吳忌打開後車門,讓虞惜坐進去,駛離酒吧。
他掏出手機,給虞惜發了條消息。
靳灼霄:【下班了?】
玉蘭花:【嗯。】
靳灼霄:【現在在哪?】
玉蘭花:【回學校的路上。】
「嗬。」
靳灼霄看著消息,不爽地舔了舔上牙尖,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,叼煙發動車子。
*
虞惜坐在車裡,握著手機有些忐忑,她不是擅長撒謊的人,也不知道靳灼霄為什麼現在給她發消息。
消息回過去半天,靳灼霄那邊都沒有動靜,虞惜覺得應該他應該是相信了,放下心來。
吳忌從坐上車就開始沉默,他十分糾結,害怕是因為自己虞惜才要辭職。
好多次他都想直接問,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,前面還有司機在,猶豫一路到底是沒問出來。
燒烤店距離不算遠,兩點多店裡還意外的熱鬧,五人在靠窗邊的位置坐下,點了很多烤串和啤酒。
蔣波遠喝了一口酒問:「虞惜,找好下家了嗎?」
虞惜:「在找了。」
鄒瀟:「你各方麵條件好,應該很快就能找到。」
虞惜:「希望吧。」
蔣波遠:「來,我們舉杯碰一個,祝虞惜找到一份更合心意的工作。」
孫愷:「來來來!」
「謝謝大家。」虞惜笑著和他們碰了一杯。
酒液入嘴有點冰,虞惜姨媽可能就在這幾天了,不敢多喝。
這家店的味道確實很不錯,調料適中,肉質鮮嫩,虞惜也吃了幾串。
等吃的差不多,虞惜看了眼手機說:「時間不早了,白天我還要去上班,得先走了,你們還有什麼要點的嗎,我一塊付錢。」
蔣波遠:「沒事,你走就行了,帳我付。」
孫愷:「對,不用管我們。」
虞惜:「那不行,要是不點,我就把現在這些付了。」
「阿忌,你不是也要走了嗎,正好送送虞惜。」鄒瀟說著給吳忌使眼色。
吳忌喝了不少酒有些醉,慢半拍地說:「哦好。」
虞惜走到收銀台付了錢,然後從店裡出來準備打車,時間太晚了,不知道多久能打到。
店外就他們兩個人,吳忌終於忍不住開口:「虞惜。」
虞惜:「嗯。」
吳忌:「你辭職是因為我嗎?」
虞惜一怔,隨口說:「不是。」
吳忌卻不相信,之前一直沒事,偏偏今晚他要約虞惜吃飯,虞惜就辭職了,這未免太過湊巧。
他咬了咬牙,乾脆挑明:「是不是因為我今晚單獨約你吃飯?你的意思我明白,我不會纏著你的,你也不用著急離開。」
虞惜嘆氣,抬眸看著他:「你誤會了,我辭職真的是個人原因,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。」
話音剛落,虞惜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,熟悉的男聲透著森然,讓人心口一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