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陌說得很對,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,寶馬車直接被攔了下來。
四個交警圍著車,從駕駛座拽出個明顯喝上頭的胖男人。
「操,還真是個醉鬼,」靳灼霄眉心緊蹙,手指夾煙搭在方向盤上,「我剛才就該撞上去,這種傻逼死不足惜。」
話粗理不粗,虞惜好言相勸:「醉鬼的駕車技術可沒你想得好,萬一出事你還得被連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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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灼霄:「擔心我?」
虞惜:「……」
就不該說話。
門衛記得靳灼霄的車,他回來連攔都不攔,直接開進了學校里。
這個時段散步的人正多,車開到哪,人群目光中心就在哪。
虞惜和喬伊寧還沒下車,就已經開始焦慮了,早知道會這樣,她倆就該在校門口下車的。
車停在宿舍樓下,靳灼霄懶聲說:「以後吃飯記得叫我,我可以給你當司機和ATM機。」
「別了,受不起,」虞惜說,「伊寧,走了。」
「嗯。」
喬伊寧解開安全帶,剛要開門,手腕突然被人握住,掌心很熱,燙的她一顫。
她回頭,疑惑地看著梁陌,聽見他問:「能加微信嗎?」
喬伊寧怔愣,虞惜也意外地回頭看。
靳灼霄則揚揚眉,開窗點菸。
喬伊寧不太確定地問:「我的微信?」
梁陌看著她認真道:「嗯,你的微信。」
「……」哪怕隔著厚厚的鏡片,喬伊寧都能感受到這雙眼睛的深邃,緊張地避開視線說,「可以。」
等兩人順利加上微信,虞惜和喬伊寧才離開。
梁陌低頭改備註,聽見靳灼霄問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什麼什麼意思?」梁陌改好順勢翻看喬伊寧的朋友圈,淡聲回。
靳灼霄眯眼吐了口煙,聲音倦懶道:「我是好奇你為什麼要加喬伊寧的微信,你微信里的異性可不多。」
喬伊寧的朋友圈顯示最近三天可見,但近三天她一條內容也沒發布,根本沒東西。
梁陌退出來說:「我加我堂妹的微信有什麼問題?」
「她算你哪門子的堂妹,血緣上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,」靳灼霄手搭在窗口抖了抖菸灰,「你就是瞄上她,也沒人敢說閒話。」
「那也是名義上的親戚,」梁陌不動聲色地調轉話題,「你真看上虞惜了?」
「嗯,」靳灼霄吸了口煙,聲音含糊,「她長得確實對我胃口,性格也挺有趣。」
話音剛落,車窗邊有人湊過來,靳灼霄抬眸,看見個表情嬌羞的女生。
她勾了勾耳後的碎發,拿著手機靦腆地問:「學長,我能加你的微信嗎?」
靳灼霄夾著煙,勾唇道:「可以。」
梁陌:「……」
女生掃上碼,特別興奮地說:「謝謝學長。」
靳灼霄抬眸看她一眼:「不客氣。」
女生臉蛋當即泛紅,抱著手機跑了。
梁陌見狀,不咸不淡地問:「你不是喜歡虞惜嗎?」
靳灼霄:「嗯。」
梁陌:「那怎麼還加別人的微信?」
「不耽誤,」靳灼霄抽了口煙,語調散漫道,「她又不是我女朋友,我也沒喜歡她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程度。」
梁陌:「可我覺得你很喜歡她。」
旁人不清楚,梁陌能看不透嗎,靳灼霄愛玩歸愛玩,但他跟張亦弛不一樣,靳灼霄潔身自好的很。
他手機里成百上千的姑娘,能有十分之一被他記住就不錯了,很多加上之後他連消息都懶的回。
對於無關緊要的人,靳灼霄都是魚一樣的記憶,還不如張亦弛,張亦弛就是同時勾搭十個,也能全都記住。
這麼些年,為數不多幾個跟靳灼霄關係算得上好的女生,也因為她們想讓關係更進一步涼了。
梁陌以前甚至懷疑靳灼霄是不是有點感情潔癖,因為他撩騷厲害,實戰連個手都不讓姑娘牽,主打一個精神富足。
但通過今晚的情況來看,靳灼霄對虞惜明顯很不一樣。
在梁陌的印象里,靳灼霄從來不會上趕著討好哪個女生,更不會有肢體接觸。
「新鮮感,正上頭呢,現在這樣就挺好,誰也不約束誰。」
靳灼霄說完把菸頭丟進車載菸灰缸,發動車子揚長而去。
*
這周虞惜接到一個新中式走秀活動的機會,提前幾天經紀人就讓她和李薇兒一塊去面試。
很幸運,兩人都選上了。
這次活動開在樺寧絲綢博物館裡,館內不只有多種珍貴藏品,建築風格也非常具有觀賞性。
池塘曲徑,茂林綠竹,現代建築融合中式園林,給人一種平心靜氣的安逸感。
走秀的主場就在後院的蛇形長橋上,兩側是碧綠的湖水,和這次的主題十分契合。
活動當天虞惜早早到達現場,先進行彩排走位,然後去後台化妝做準備。
虞惜本職不是模特,平時也不太社交,和圈子裡的人算不上熟悉。
唯一一個有點交情的,還是李薇兒這個對頭,所以她乾脆坐在角落自己玩開心消消樂,誰也不理。
「呦,姐姐們都忙著呢?」
虞惜突然聽見張亦弛的聲音,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幻聽,結果轉頭還真看見他了。
天殺的,還有靳灼霄和梁陌!他們怎麼到後台來了?
見幾人走來,虞惜趕忙背過身,也不知道為什麼,她第一反應就是怕被認出來,心虛的跟小偷似的。
「你們來了?」
「靳少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吃飯?」
「美女邀約我肯定去。」
靳灼霄聲音低沉輕慢,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。
張亦弛:「只請他不請我和梁陌?」
「那不能,肯定都要來。」
張亦弛: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一群人談笑風生的模樣,應該是很熟悉。
虞惜突然想起經紀人給她們介紹,說這次活動的東道主是鳳棲山服飾,公司的創始人叫靳諭雯。
「……」
虞惜似乎明白為什麼靳灼霄他們會在這裡了,也怪不得他們這麼熟,應該不是第一次合作了。
她正出神,聽見李薇兒湊過去,語氣嬌嗔道:「靳少,你之前可是答應過要和我單獨吃飯的,什麼時候有空啊?」
「是嗎?」靳灼霄不走心地想了想,「我記性一向不好,已經忘了。」
李薇兒撇嘴,又是抱怨又是撒嬌:「怎麼這樣啊。」
她碰見虞惜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話的,聽得虞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沒忍住聳了聳肩。
靳灼霄正好看見,突然覺得背影眼熟,眯了眯眼。
李薇兒故意擋在他眼前,不依不饒地說:「你得補償我。」
「有空再說。」靳灼霄隨口應付著,然後往虞惜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