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雁棲林別墅，余尉想扶周慕澤進屋。
他擺了擺手，「你早點回去休息。」
錦桉扶著他進屋，他借著酒意往她身上靠。
「我讓薛姨給你準備一杯檸檬水吧？」錦桉問。
「不用。」他低頭，滾燙的氣息幾乎灼紅了她的耳廓，「你能幫我解酒。」
他酒後粘人，卻也狂野。
溫熱的水流落在兩人身上，澆不滅心底那一團烈火。
周慕澤單手握住她的兩隻手，按在濕滑的牆壁上，薄唇緊緊抵在她唇上，肆意糾纏。
呼吸聲在水霧中漫開。
錦桉像一葉小舟一樣搖盪，理智在搖盪中一點一點消失。
周慕澤掐著她的腰，轉身......
半小時後，周慕澤用浴袍裹著她，從浴室出來時，錦桉的呼吸還未完全平復。
周慕澤站在床邊，輕吻被他捏紅的腳踝。
然後放在肩上。
他俯身，咬在她唇上，「桉桉，我現在酒醒了。」
燈光搖曳，這一次，比在浴室的時間更長。
……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兩人到達公司已經九點半。
錦桉在二十五樓走出電梯。
周慕澤剛到辦公室，雲峰便過來了。
主要匯報昨晚他離開後，包間的一些事情。
「修銘昨晚喝多了，對於錦總空降到投資部，比他高一個級別，他明顯是有些不滿的。」
「意料之中。」周慕澤眼底一片沉靜，「錦總比他年輕，明年一旦做出成績，他的面子便掉在地上。」
「其他人呢？」他問。
雲峰猶豫幾秒，似乎在權衡該不該說。
周慕澤說：「你是周氏資歷最老的高層，又掌管財務部，我父親的工牌是0001號，你是0002號，沒什麼不能說的。」
「其他人沒什麼異常，不過，蔣楊在銷售部總監這個位置上時間太久，銳力遠不如前幾年了。」雲峰說。
周慕澤彈出一支煙點上，抽了一口。
他第二個要整頓的部門，就是銷售部。
蔣楊同樣是周晉東提拔起來的元老級人物，在周氏這麼多年，早些年做的不錯。
但近幾年越來越保守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。
這種狀態在銷售部門是大忌。
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，周慕澤看了一眼，對雲峰說：「你先回去工作。」
他單手拿起手機，是一條信息，葉盈發過來的。
[周總，我想跟您談一談，不是越級，而是這件事只能跟您談。]
周慕澤抽了口煙，煙霧漫過微微蹙起的濃眉。
他看了一眼腕錶，單手回覆：[十一點鐘，到我辦公室來。]
葉盈：[好的。]
周慕澤隨即撥通錦桉的電話，「在忙什麼？」
「按照昨天你在會議上的指示修訂明年規劃。」
「帶電腦上樓，和我一起辦公。」
錦桉想起那天關於辦公室戀情的話題，第一反應便是拒絕。
「在我自己的辦公室，工作效率比較高。」
周慕澤輕笑，「意思是我會拖錦總後腿？」
「那倒不是。」
錦桉忽然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提這個要求。
「怎麼忽然想讓我上去辦公？」
周慕澤沒再繼續打趣，「葉盈剛才給我發信息，說有事情要匯報，想讓你一起聽聽，看她要說什麼。」
「沒興趣，也沒空。」錦桉果斷拒絕。
周慕澤聽出她有情緒，把葉盈發的那條信息轉發給她。
「我在調查周慕洋，他最近和葉盈來往頻繁，所以，我猜她這次找我，很可能和周慕洋有關係。」
冰箱裡有錦睿帶過來的甜品，錦桉取出。
——
十一點鐘，葉盈準時來到二十六樓，敲門。
裡面傳出周慕澤的聲音：「進。」
葉盈進去，意外看到錦桉也在。
兩人正坐在沙發上吃甜品。
她站在門口，沒敢往裡走。
「周總，錦總，那我一會兒再來。」
「不用，進來吧。」錦桉先開口。
葉盈有些忐忑，緩步來到會客區。
依舊是錦桉開口，「坐。」
周慕澤抬眸，眼底不見喜怒，「你是投資部的人，正好，讓錦總也聽聽。」
葉盈此刻心裡很亂。
事實上，自從上次周慕澤和她談過之後，她心裡一直很亂。
周慕洋比她想像中更難纏。
她根本糊弄不了他。
他手上有她泄密的把柄，變本加厲。
不僅要投資部所有項目的資料，甚至昨天周氏年終大會剛結束，晚上他便打電話讓她想辦法弄到會議紀要。
她不傻，尤其發現周慕洋和吳立維有聯繫之後。
周慕洋的目的根本不是錦桉，更像是針對周氏。
昨晚掙扎了一個晚上，與其被動暴露，不如主動出擊。
把周氏可能的損失，和失去工作的風險，都降到最低。
「周總，我做了一件錯事。」她垂著眸子，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目光。
周慕澤沒說話，他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麼。
葉盈垂下眸子，再抬起時，已經想好說辭。
「我和周慕洋一早就有微信，但很多年沒聯繫，直到最近。」
「他說喜歡我，想追求我，我貪慕虛榮，才跟他來往。」
「有一個周末，他約我一起吃飯。因為錦總布置了南城那個項目，我想儘快完成報告，便帶了電腦。」
「結果被周慕洋看到了項目。」
空氣中安靜了幾秒，錦桉問：「崧鏨科技？」
「對。」葉盈說。
「他知道了什麼？」錦桉又問。
「他說，這個項目他早就知道，我們能調查到的信息，他同樣都有。」
「他還知道什麼？」
葉盈沒太理解錦桉的話，「他知道公司要收購崧鏨科技。」
周慕澤一直沒說話，這會兒忽然開口：「你知不知道，項目資料是公司一級保密材料？」
「我知道的。」
他冷淡開口：「這件事我會親自調查。」
「周總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」葉盈再次解釋。
「不管有意還是無意，泄密是事實。」他口吻冷淡，「你先回去，等候公司處理意見。」
葉盈忐忑不安，眼神明顯慌張，「周總，我......」
錦桉打斷她的話，「葉盈，如果你真想彌補過錯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，把公司損失減少到最低，或許你還能體面離開。」
葉盈立刻點頭，「您放心，我一定守口如瓶。」
等她離開，錦桉看向周慕澤：「你真相信葉盈的話？」
「半真半假，她後悔把信息透露給周慕洋應該是真的。」周慕澤說。
「那接下來，你打算怎麼做？」錦桉問。
兩個人同時在手機上發給對方一條信息：聲東擊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