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吾主,自救派和拯救派打起來了,為了一個s級詭異的任務,我們該做什麼?」
他們現在正在攝影大樓的外面,這棟大樓偏僻,路上沒有車,只有路燈在亮。
七點站在後面,把一份資料交給陳右時,資料上面清晰的顯示著關於s級詭異的事情。
陳右時把資料接過來壓根沒打開,他這個狀態不怎麼想動腦子,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。
「你因為這個事情來找我?」
七點語氣停滯,感覺有些不知所措,「我很抱歉,吾主,我只是想當面向您效忠,我以為這份資料要親手交到您的手中……」
「當然得交到我的手中,不過像這樣的小事,你沒有必要親自走一趟。」
陳右時抬眼看向對面的監控,幻覺中的一隻嬰兒鬼怪趴在監控上面,捂著攝像頭。
七點趕緊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,沒有看到小鬼,只看到了攝像頭,「請放心,吾主,我們的技術人員隨後會搞定這些事情,調查局不會知道您和我們見過面。」
七點沒有聽到吾主的聲音,大概過了3、4秒左右,冰冷修長的手指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,極具辨識度的嗓音在耳邊輕聲響起。
「浪費時間,浪費資源,浪費技術。」
明枕川微笑的看著他。
「你想試探出什麼,孩子?覺得我投入了調查局?」
「我沒…有…」後面的話語說不出來,七點慘白的臉被憋的通紅,他喘不出氣,只能無力絕望的掙扎著。
他的附身鬼在身後不停閃現,似乎想上前拯救它的主人,但是上前的步伐卻躊躇猶豫,因為在鬼怪的眼中,幻覺的世界是真的,那無數的鬼怪尖叫著邀請它加入。
坐在台階上嚼爆米花的華芊停下動作,僵硬地站起身。
她覺得眼前的陳陳老大很恐怖,如果說之前她在吳三家裡接觸的陳陳老大是個高智商罪犯,那面前的簡直完美的對應WRO這群瘋子所說的邪神。
她不敢說話,連求情都不敢。
恍惚間,像是有東西爬上她的肩膀,她緩慢的看過去,趴在她肩膀上的是一個只有半張臉的女人。
華芊又把頭轉過去了。
哇哦……
女人在他肩膀上哼歌,那一瞬間,華芊像是看到了滿地鬼怪的地獄。
可是突然,明枕川笑了一聲,他鬆開手,七點摔到了地上捂著脖子拼命的咳嗽。
「孩子們,安靜。」
趴在華芊肩膀上的女人帶著恐懼地從她肩膀處往陰影中挪去。
明枕川沒有看七點,而是把七點帶來的資料書翻開看了幾眼,他的聲音輕飄飄的,一舉一動間都帶著書卷氣。
「回去告訴安娜北,我們是合作關係,那我們肯定會幫助她,讓她隨便用我們的人,不必客氣,但你知道你們該做什麼。」
「另外,孩子,不要擅自行動,我想什麼,我做什麼,都是神的旨意。」
七點害怕的渾身顫抖的趴在地上哭泣,在瀕死中他感覺的靈魂仿佛要併入地獄,他看見了圍在他們周圍的那些妖魔鬼怪,那些來自地獄的東西。
他知道,如果不是面前的存在放了自己一馬,自己絕對會下入地獄。
好像這一刻七點才終於明白,他們召喚來的是位極端恐怖的存在,不許質疑,不許忤逆,不許產生多餘的想法。
「吾主,原諒我。」
他爬行上前想親吻明枕川的皮鞋,不過被明枕川嫌棄的躲過去了。
「別再讓我看見你噁心的醜態,回去加入安娜北,剩下的事情還需要我指點嗎?」
「是,是。」
七點滿頭的冷汗,從地上爬起來,似乎有些慌裡慌張的跑著離開。
華芊咽了咽口水,聲音極小,「老…老大,我要跟他一起去嗎?」
明枕川瞥了她一眼,點頭。
華芊保證自己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。
明枕川笑了一聲,伸出手向上撫向面前龐大的黑色,詭異的是,這一坨不明的黑漆漆生物像小狗一樣的低下頭,把頭顱放在他的手中。
「叩塵客,你有大腦了啊。」
在小鎮中吃掉的那口大鐘,也就是WRO那群人費盡了十年時間聚攢起的召喚邪神的怨氣,通通化作了叩塵客這具空殼的大腦。
冷白色的手指從黑色的頭顱向下滑到心臟的地方。
「大腦,眼睛,肺,胃。」
他喃喃自語,「還不夠。」
……
陳右時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酒吧里。
狐狸在他對面,把一份資料遞給他,「這上面全是我們已知的,關於s級道具的消息,不過s級道具附近必然有一隻s級鬼怪,這些詭異大部分是遊蕩性,只有小部分是地域性。」
狐狸堆著假笑推脫著說:「我只是一個文員,負責有鬼人方面的事情,而這些詭異,你讓我和一個C級的打,我都不一定打得過,所以……」
「有酒嗎?」對面的男人突然問道。
狐狸把身後一整面牆的酒全讓出來。
「那我先走了,請隨意。」
狐狸跑得很快。
陳右時從座位上站起身,挑選著滿牆的酒水,他把酒瓶從牆裡抽出來,直接撬開對嘴喝,喝到喜歡的就一整瓶喝完,不喜歡的喝兩三口扔掉。
他把喝完的酒瓶堆在桌上,一個不穩,酒瓶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碎了一地。
「別喝了。」
「你想幹什麼?」
陳右時看向明枕川。
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完整。」明枕川從座位上站起來,像摸狗一樣的摸了摸叩塵客,「我要讓我們變得完整,我要把那些碎片都找回來。」
「你想和調查局作對?」
陳右時又猛灌了自己一口,他發現個好玩的,當他越醉越不清醒,這些幻覺的身影就越飄忽不定。
「我不在乎。」明枕川這樣說著。
「我知道你不在乎,但是好歹,面子上要過得去吧。」
陳右時是這樣說的,「我該怎麼面對趙驍遠?」
「吃了他,他本來就是我們的一部分,他是我們的心臟,心臟是供血的,所以喝了他的血會緩解飢餓,但治標不治本,我們一定要吃了他。」
明枕川在陳右時耳邊低語。
「把我們的心臟拿回來,你喜歡他,讓他和我們融為一體。」
陳右時說:「不,我做不到。」
「……」
「陳右時。」
這時耳邊傳來趙驍遠的聲音,「你這是喝了多少?你不是在錄製節目嗎?這節目這麼快就結束了?」
「趙驍遠,你為什麼在這裡?」
趙驍遠穿身常服,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狐狸的酒吧,他聳了聳肩,隨口說道。
「emm其實我是過來抓狐狸的,但顯然,我好像又把你抓住了,你在這裡做什麼?和狐狸進行秘密交易?」
陳右時喝的迷迷糊糊,「喝酒,我在這裡喝酒啊。」
「最近壓力很大嗎?」
陳右時把酒瓶往自己嘴裡懟,「我看見你壓力就挺大的。」
這口酒被趙驍遠攔住,「別喝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