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女士的解釋讓陳右時感覺頭腦有些發空,他問道: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」
袁女士說:「因為這只是猜測,而科學需要的是證據,我需要取你200毫升的鮮血,孩子,敘事級詭異的能力很強大,我們需要你的幫助。」
「自從核心的部分丟失後,我們嘗試讓敘事級詭異的碎片與人體結合的實驗都失敗了,如果我們這項實驗成功了,會幫助更多的人,會儘早結束這一場黑暗的詭異時代。」
陳右時看著袁女士真誠的眼睛,林哲在旁邊冷冷地說:「不行,我不答應。」
但偏偏顧岐玉出來了,像位商人一樣計算得失,「答應她,只是損失一點鮮血罷了,但是交換給我們的是調查局的完全信任,沒準後面我們可以接觸到更高層的權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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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傢伙好像又要吵一架。
這時,陳右時突然冷臉,他誇張的拉住袁女士的手,「我當然願意,我非常願意,我是個熱愛和平與自由的人,我不忍心看見孩子們在詭異的黑暗中受苦,所以我時刻準備著為整個人類文明奉獻我的一切。」
林哲和顧岐玉啞口無言。
袁女士激動的回拉住他的手,「真的嗎?孩子,你真的支持我們的工作嗎?」
「當然,只要能拯救文明,我什麼都願意,袁女士,你是在做高尚的事情啊!」
「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。」袁女士給予最高的讚譽,「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。」
袁女士轉身去搗鼓那些器具。
林哲和顧岐玉站在陳右時的兩側,林哲煩躁的抖著腿,顧岐玉溫聲的說:「親愛的,我們沒有惡意,我們是你的一部分,我們只是想更好的幫助你。」
「幫助我?我不需要幫助,我知道我的路是什麼,我是一個善良的正常人,我又不是瘋子。」陳右時自言自語著。
陳右時篤定的說:「我不是瘋子。」
這句話落下,林哲和顧岐玉無言地看著他,而幻覺中的小鬼哈哈大笑,它們駕著李偉的屍體唱歌,穿梭在這間實驗室的各個角落,在實驗室人體的上方跳舞。
它們的歌聲扭曲、魔性、血腥,像一出盛大的歌舞劇狂歡。
「Darling
I』ll try not to tear your heart right out,
( 親愛的,
我嘗試著不把你的心臟掏下來,)
Darling,
Let me drop it down,
And kiss your beating heart.
( 親愛的,
讓我把你的心臟剖下來,
親吻你的心臟)
Baby, baby,
You』ve gone insane~
( 寶貝寶貝,
你已經瘋掉啦~)
Madness makes you speak in twisted ways,
It’s alright,
We』ll stay right by your side always.
(瘋掉的人會胡言亂語
沒關係,
我們會一直在你身旁)。」
在辦公室外面的研究員感到一陣心慌意亂,他摸著身上起的雞皮疙瘩,驚魂失措地問旁邊的同事。
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?」
同事趕緊掐住他的肩膀搖頭,「不要說。」
在這裡工作要做到,不要多問,不要多說,不要多聞,就算看見了很詭異的事情也要當做沒有看見,這是在保護自己。
辦公室內,袁女士做好準備前的器具,回頭看向陳右時,陳右時回以理性的微笑。
200毫升鮮血,不過是成年人全身血量的十分之一不到,屬於是取血標準,並且安全的範圍。
陳右時從研究所大門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面抱胸,面無表情的趙驍遠。
趙驍遠說:「厲害了,我都不知道這研究所你想進就進呢。」
這陰陽怪氣的。
陳右時微微皺眉,不過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對,他帶點玩笑興致的說:「我剛對你產生了點同情,你就故意把我的同情心給消磨掉吧。」
「你同情我?」
趙驍遠上前幾步湊近,「我有什麼好同情的?我是人體實驗活下來的倖存者,現在可是我擁有倖存者權利的時期,我譴責的就是你,把我丟在那裡找了你半天!」
「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你是有意的。」
趙驍遠勾住他的肩膀,帶他往外面走去,「該說不愧是你啊,膽子就是大,還是說你早就猜到了我們這邊的想法,所以才敢直接採取行動。你嫌我不跟你說?你嫌我太慢了?」
說起這個。
陳右時認真的看向趙驍遠,「你是怎麼確定我身份的?」
趙驍遠:「當你像吸血鬼那樣吸我血的時候,你知道當時我心裡想的居然是隨便你,當時筆仙也在場,它喜歡你,很喜歡。這不正常,我當然得多想。」
「所以,我真的是你爸。」
「……」
趙驍遠沉默了,憋半天才說:「頂多是筆仙它爸。」
陳右時輕笑了一聲,「好了,我知道了,所以我的嫌疑根本沒有洗脫,你只是為了獲得我的DNA。」
「那你呢?一路上一直在騙我,把我逗得團團轉,我不也得繼續跟著你。」
說著,他們兩個走到了地下停車場,坐上停在停車庫裡的車。
陳右時盯著趙驍遠。
「我餓了。」
「我待會帶你出去吃東西。」
趙驍遠動手要開車,手剛摸上方向盤,方向盤就被陳右時一把抓住。
「你覺得我需要的是食物嗎?」
「……你別把我咬死了。」
「廢話這麼多。」
陳右時眼睛有些發紅,他直接將趙驍遠的手臂拽了過來,裸露著尖利的牙齒咬了上去,咬的手腕處的動脈,鮮紅溫熱的鮮血湧入口腔,成功的撫慰住了心理作用上的飢餓感。
「嘶。」
趙驍遠看著舔舐他手腕傷口的人,手指撫了撫陳右時的臉,「我們待會出去吃毛血旺吧,聽說那玩意兒補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