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予舟想了想,同意了。
「感謝感謝,我叫初一,他是十五!」初一雙手合十,「你們是凌寒仙宗的弟子?」
「好奇怪的名字,長得也好奇怪。」身後的弟子們嘟嘟囔囔的。
顧予舟回頭瞄了他們一眼,兩人立刻噤聲站直。
「是啊,我們是凌寒仙宗的,你們是哪個宗門的啊?」顧予安好奇的發問。
初一看著眼睛長得很漂亮的少年,笑呵呵的回答:「我們只是一介散修。」
「你的頭髮是天生這個顏色嗎?」
「對的,醫師說我這個是一種病,治不好的。」初一很有耐心的回答他。
然後兩個人就聊了起來。
「你們的名字,是兄弟嗎?」顧予安問。
初一搖頭,「不是啊,我們是道侶。」
「道……侶?」顧予安有些驚訝,但想到了什麼,又覺得沒什麼了。
顧予舟皺著眉看著兩個聊的火熱的兩人,一手拉住了顧予安的衣袖。
「別聊了,回來。」
顧予安被帶走,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「哥哥,那個初一好好玩啊。」顧予安眉目含笑的和顧予舟分享,「他說他們之前遇到過一條很兇狠的蛟龍,打了三天三夜才把那蛟龍幹掉呢。」
「嗯。」顧予舟應聲,然後把弟子們烤好了的妖獸肉遞給顧予安,「吃吧。」
顧予安的注意力瞬間被眼前的肉吸引了,接過了肉,對著顧予舟笑的燦爛,「謝謝哥哥!」
顧予舟看著他吃的小嘴一鼓一鼓的,不自覺勾起嘴角。
他抬頭,剛好看到看向他的初一。
顧予舟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,初一沒有因為顧予舟冷臉而惱,笑著和他點頭。
顧予舟沒有理他,移開了視線。
這兩人顧予舟上輩子聽說過,是一對很有名的散修夫夫。
出名的原因除了兩人的外貌特別外,還因為他們兩個只是個四靈根,最後卻能到達元嬰期。
沒有優越的天賦,不入任何宗門,單靠自己,就是百年之內到達了元嬰。
有人認為兩人是修煉了什麼邪術,但後面發現,他們用的都是普通的功法。
所以人們更傾向於兩人得到了什麼機緣。
後半夜,顧予舟提出自己守夜,讓全部弟子回了帳篷休息,但顧予安非要粘著顧予舟睡。
沒辦法,顧予舟就讓顧予安趴在他的懷裡睡。
顧予舟坐在帳篷門口,顧予安躺在了他的大腿上,安穩的睡了過去。
顧予舟輕輕的摸著他的頭髮,嘴角帶笑。
初一走了過來,顧予舟警惕的抬頭看著他。
「我沒有惡意,就是想要借個火。」初一舉起手。
顧予舟看著他,「兩個火靈根,要來借火。」
初一聽到,臉色一沉,「你認識我們?」
顧予舟沒有回答,從火堆里拿了一根火把,「拿去。」
初一頓了下,還是接了過來,「謝謝。」
他看了看顧予舟和顧予安的相處,忍不住說:「他是你道侶?」
顧予舟聽到一怔,回神搖了搖頭,「不是。」
「哦~還沒追上?」初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。
顧予舟沒有回話,只是把顧予安身上的被子往上蓋了蓋。
初一見他不回答,換了一個話題:「你喚什麼名字?認識一下?」
「顧予舟。」
「顧予舟?怎麼和這個小弟弟的名字這麼……」初一說到這裡,反應了過來,「你們是兄弟啊?」
顧予舟看了他一眼,不想接話。
「對不住對不住,是我誤會了。」初一一臉尷尬,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,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。
顧予舟選的這片地方樹木不多,可以看到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圓很亮,月光照在地上,亮亮的。
他們最先前往的就是烈焰山。
烈焰山
烈焰山位於秘境中層偏北的位置,遠遠看去像一截插在地面上的黑色斷指。
山體通體焦黑,沒有植被,山石表面布滿龜裂的紋路,縫隙里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,隔幾步就能看到地縫裡冒出一縷白煙,帶著硫磺的氣味。
越往上走溫度越高,走到半山腰時靴底已經有些發燙了,空氣乾燥得像要把人的水分全部蒸乾。
裡面有不少天材地寶。
只是山體內部密布著天然形成的火脈,走錯一步就會引動地火,而且火蜥群常年盤踞在山腹中,數量龐大,最難對付的是它們會協同攻擊,一旦被纏上就很難脫身。
「你們可以在附近自行探查一下,我進去摘離火靈芝。」顧予舟吩咐。
烈焰山不僅兇險,而且溫度極高,他們這些鍊氣的弟子很難承受的住。
「我要和哥哥一起去。」顧予安拉住了顧予舟的手,眼神堅定的看著顧予舟。
顧予舟想了想,同意了,在自己身邊更安心些。
顧予舟囑咐那些弟子不可單獨行動,要一起去探索,違反者,回宗門直接去懲戒廳領罰。
懲戒廳是凌寒仙宗用來懲罰那些,違反門規或者做了其他惡事的弟子的地方。
只要入了懲戒廳,怎樣都要脫一層皮。
顧予舟牽著顧予安的手,然後結出一道隔絕高溫的結界。
入口是一道懸在半空中的裂縫,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,像被人用刀在空氣中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顧予舟走在前面,跨過那道裂縫的時候身體微微頓了一下,像是穿過了什麼無形的屏障。
然後他踩到了實地,地面是暗紅色的,腳下能感覺到微微的溫熱。
顧予安跟在他身後跨進來,站定之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身後的裂縫已經合攏了,只留下一道銀白色的細線懸在半空中,像一道尚未癒合的疤痕。
天空是灰紫色的,看不到太陽,光線從雲層後面透過來,像蒙了一層薄紗。
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脊線,近處的幾棵枯樹只剩乾枯的枝杈,表面覆著一層暗灰色的苔蘚,像被火燒過又擱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