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棲梧用過晚膳後,便按照這兩日的習慣。
散散步。
順便賞賞夜景。
然後再去沐浴。
回到寢殿後,便直接要睡。
「娘娘要不要等等陛下?陛下說要來,肯定會來的。」春桃見沈棲梧直接要睡,有些目瞪口呆。
按道理來講,陛下這個時候沒來。
娘娘應該讓她們去紫宸殿那邊探一探情況,最起碼也要問一問陛下來不來了。
但娘娘一直沒問,現在還要睡覺。
沈棲梧有些睏倦,現在這時間是她在寂禾縣入睡的時間,「陛下要是來了,你再叫我。熄了燈出去吧。」
春桃還想說什麼,但見沈棲梧眉眼疲憊,便閉上嘴出去了。
這一等,就等到了半夜。
門外有些響動。
守夜的是秋月。
因為春桃吩咐過,陛下來了,要去叫娘娘。
她給陛下行了禮,就要進去叫娘娘。
結果陛下抬手制止了她。
「你們娘娘睡了?」蕭煜壓低聲音詢問。
秋月也輕聲回道:「回陛下的話,娘娘今日有些睏乏,就早早睡了。不過睡前吩咐了奴婢們,陛下只要來了,就讓奴婢去叫醒她。」
蕭煜漠然沉冷的眼眸里,有了一絲柔色,「不必驚擾她,都退下去。」
「是。」秋月一邊退下去,一邊心裡想陛下真的很寵娘娘。
不然娘娘去蓬萊殿侍寢也就罷了。
現在深夜來瑾和宮,也不讓她們吵到娘娘。
蕭煜摸黑進了寢殿。
寢殿內的蠟燭都熄了。
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紙落入。
倒也不至於那麼暗。
依稀可見床上躺著的人。
沈棲梧是背對著他的方向睡的。
在適應這個光線後,床上的背對著他的身影,曲線很清晰。
這個天氣,是蓋不住厚被子的。
非常輕薄的薄被蓋在身上。
貼合著身體。
蕭煜眸色暗了暗,比這夜色還暗。
幾步走了過去。
又幾下脫了衣服。
沈棲梧是被騷擾醒的。
能燙傷人的氣息,從她的肩,到脖頸,然後又落在的耳朵上。
沉重的呼吸聲,帶著濃郁的情慾落過來。
一雙手熟練的探入衣服內,肆意妄為。
甚至是將肚兜也直接解開,熟練的扔了出去。
沈棲梧眼睛半睜著看人,但看到的是蕭煜的頭頂。
察覺到她醒了。
蕭煜才抬起頭來。
沈棲梧的視線里,是蕭煜深邃的眸子,以及她頂尖的一絲水光。
他很了解她的身體。
在床榻上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,會有一些服務意識。
「陛下沐浴了嗎?」
蕭煜雙手支撐著身體,來到她的唇邊,先親了下來,一邊親一邊回她:「你聞聞朕身上是不是香的。」
就算是忙完之後有些疲憊,他依舊會沐浴。
沈棲梧被親的有些恍惚。
睡意完全沒了。
「要是你還困,就不用動,朕來動。」蕭煜有些愛不釋手。
她很嬌軟。
在他懷裡,好像能化成水一樣的軟。
今日在處理政事時,竟會有那麼一兩次失神。
眼前是昨天晚上的她。
沈棲梧呼吸不勻的問:「陛下不累嗎?」
「與你行事,當然不累。」蕭煜又繼續親她的唇。
沒有剛才溫柔。
既然醒了。
那就不用顧忌了。
又是一陣席捲而來的宣洩。
一次比一次的沉溺。
一直到天邊微微泛白時,一切風波才得以停息。
……
沈棲梧醒來時,蕭煜已經走了。
她要起身的時候。
才發現身上的痕跡,真的是又被疊加了一層。
春桃和冬青進來伺候她更衣時,看到她這一身的痕跡,都紅了臉。
「陛下不讓奴婢們叫醒娘娘,還吩咐了小廚房,按照娘娘的喜好做了早膳,現在早膳還在灶上熱著,娘娘梳洗後就可以直接用早膳了。」冬青說。
春桃緊跟著道:「陛下對娘娘真是太好了,這都連著兩天晚上來咱們瑾和宮了。」
沈棲梧沒說話。
由著她們給她更衣梳妝。
早膳是她喜歡的。
多喝了一些粥。
用過早膳後,她依舊散了散步。
然後便讓人準備好筆墨。
「娘娘要練字,還是要作畫?」冬青問。
她們服侍娘娘有些日子了,知道娘娘喜歡作畫,偶爾也會練練字。
只不過進宮這兩天,娘娘更多的是看書。
要麼就是打理依稀被折回來的花草。
沈棲梧說:「練字。」
作畫需要有好的心境。
「等等,我先練琴,練琴之後再練字。」沈棲梧忽然想起來余長樂送她的琴和琴譜。
「是。」
春桃她們的工作效率很高。
吩咐下來的事,都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辦妥當。
與她說話不敢隨意。
只不過,她說的話,她們每一句都記得很清楚。
沈棲梧讓她們將琴擺在了庭院裡。
她先看了一遍琴譜。
然後才試著去彈。
她屬於新手,彈得有些生澀,勝在她專注,喜歡研究。
也能靜下心來去復盤。
大概練了四五次後。
以後古調曲子,就稍微順暢了一些。
瑾和宮的宮人聽的很入迷。
一句句誇讚,都落入了沈棲梧的耳中。
琴聲從瑾和宮傳了出去。
鳳儀宮的宮人聽到後,去瑾和宮悄悄打探了一番。
然後回去稟報了傅皇后。
「是瑾和宮的琴聲,奴才打探了一下,是貴妃娘娘在彈琴。」內侍說。
傅皇后臉色沉了沉。
王媼讓內侍退下。
「她很會討好男人,現在連琴都練上了。」傅皇后冷聲道。
王媼是個懂樂律的人,她笑道:「宋貴妃這琴彈的不怎麼樣,一看就是剛學不久,大概就是為了固寵才學的,娘娘的琵琶彈得更好。」
傅皇后眸光一動,「將我的琵琶取來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
一個時辰後。
瑾和宮內。
沈棲梧吃了一些糕點,稍作休息後,又開始練字。
找了一本書來練。
她的毛筆字寫的還是不太好。
這兩年在寂禾縣,喜歡做的其他的事太多了,反而沒怎麼練過字。
如今在宮裡,之前喜歡的事,有些做不了了,不如練練字。
練好了,有進步,可以取悅自己。
正入神時。
蕭煜來了。
和昨天晚上一樣,沒驚動人。
沈棲梧看到他玄黃色的衣擺了。
「這個字,寫的不太好。」蕭煜幾大步來到了她的身後。
從她的身後,環住了她,然後握住了她握筆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