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沈棲梧喜歡吃,余長樂開心了,「我也喜歡吃這個灌漿饅頭。」
沈棲梧後知後覺。
忘了這裡灌湯包不叫灌湯包,叫灌漿饅頭。
在這個時代,她最滿意的就是食品安全。
完全沒有科技與狠活。
全都是食材本身的新鮮。
用過早膳後,兩人就要在院子裡玩投壺。
剛要玩的時候,一名下人快步而來。
徑直到了余長樂面前,低聲稟報。
「王妃,蘇側妃自殺了。」
聞言,余長樂微皺眉頭,「死了嗎?」
「沒有,刀子捅的不深,府醫給上了藥。然後,這是蘇側妃寫的血書。」
余長樂看了一眼正在投壺的沈棲梧,有一支箭矢準確投了進去。
她掃了下人手中的血書。
迅速的看清楚上面寫的內容。
是蘇吟秋的認錯書。
她微微挑了下眉後,低聲道:「你去告訴她,過兩天我進宮去問太后,如果太后同意我做主休了她,那她就可以回蘇家去。」
「是。」下人聽令告退。
而蘇夫人那邊,今日早上得知了蘇吟秋的情況。
來告知情況的人,大概說了一下蘇吟秋為何而受罰。
但這話說很隱晦。
只說蘇吟秋是因為鬧事,自己喊破了嗓子,以後都不能說話了。
但蘇夫人也是內宅婦人,哪裡有不懂得。
兩年來的時間,她對這個女兒已經沒什麼感情了。
辰王妃已經是格外的厚待,結果蘇吟秋就像是瘋了一樣。
她若是繼續管,蘇家如果真的讓蘇吟秋回來,以後蘇家的女子再也不會有什麼好姻緣!
所以,她只能狠心告知,蘇吟秋已經不是蘇家人,蘇家人不要被休之人。
如若蘇吟秋尚有女子廉恥之心,就自行了斷。
這番話,來傳遞消息的下人,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蘇吟秋。
蘇吟秋先是怔住,隨後就是冷笑。
她本就不是真正的蘇吟秋,蘇家不要她,正好!她也不想回到蘇家,看他們的臉色過日子!
她只要自由。
只要太后點頭了,她就會離開辰王府,離開京城!
然後去找神醫治療她的嗓子。
天無絕人之路!
……
紫宸殿。
殿外不遠處。
一道弱不禁風的瘦弱倩影跌跌撞撞的走來。
走近了後,守在一旁的內侍才看清來人是誰。
只是第一眼沒敢認。
「修儀娘娘,請留步,不可再上前了。」
孟修儀看著攔住她的內侍,「我要見陛下,你去稟報陛下,我要見他!他今天若是不見我,我就在此處撞牆,了結了這條命!」
她的雲徹。
她必須要回她的雲徹!
內侍原本不想理會,只想讓孟修儀離開。
但孟修儀以死相逼。
全然不顧她自己的顏面,他只能前去稟報。
在紫宸殿門前,先是和站在殿內的張總管低聲稟報了兩句。
而張總管皺了下眉後,抬頭朝著殿外看去。
看到了身形搖搖欲倒的孟修儀。
他斟酌一番後,覺得不能鬧出人命來,他現在不太能確定陛下對孟修儀,究竟還有幾分在意。
蕭煜在聽到張總管的稟報後,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,「她若想死,朕可以送她三尺白綾。」
張總管見蕭煜不是說笑,就出了紫宸殿,去取了三尺白綾。
捧著三尺白綾來到孟修儀面前。
「修儀娘娘若是還想死,可以帶著三尺白綾回去,陛下的意思修儀娘娘聽明白了嗎?」
孟修儀身體僵硬不已,難以置信的看著張總管,「他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死?」
「修儀娘娘不必明知故問,是生是死都是修儀娘娘自己求來的。」張總管微微躬著身,語氣還是恭敬的。
求來的?
她自己求來的?
孟修儀臉色更白了幾分。
眼前那三尺白綾格外的刺眼。
她以死相逼,蕭煜無動於衷!
不只是薄情,更是絕情!
她步步後退,雙眼赤紅的看著張總管,「陛下真是無情啊,陛下就是想看我過的如何悽慘是不是?想要我死是嗎?我偏偏不會死!陛下讓雲徹離開我,他一定會後悔!」
從此以後,她心中再無蕭煜!
張總管什麼都沒說。
說什麼都沒用。
看著孟修儀失魂落魄的離去。
一旁的內侍小聲嘀咕著:「孟修儀現在怎麼看上去像是女鬼?想要求陛下,卻是這麼個態度,還以死相逼。」
後宮的那些娘娘,哪一個對陛下不是小心伺候的。
也難怪陛下一直不寵幸孟修儀。
這樣的性子實在是不討喜。
張總管掃了那內侍一眼,「謹言慎行,小心你的小命。」
內侍嚇的臉發白,「小人知錯!」
張總管朝著孟修儀那跌跌撞撞的身影掃了一眼,收回視線,又回到了紫宸殿內。
向蕭煜稟報:「陛下,修儀娘娘已經走了,應該日後都不會再以死相逼了。」
蕭煜沒給回應,繼續處理政事。
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後,蕭煜才開口道:「瑾和宮都安排妥當了?」
「一切都已經妥當,先一步讓宮人過去了,這幾個人都是奴才仔細挑選的。只要明日宋小姐入宮,就可以直接入住瑾和宮。」張總管回道。
蕭煜聽的眉目舒展,「隨朕去看看。」
張總管愣了一下,立即應是。
……
翌日。
辰王府。
天剛亮時,沈棲梧就醒了。
但沒驚動任何人。
發了會兒呆後,門外有了些聲響,是余長樂睡醒來找她。
她收回思緒。
朝著門外回應道:「我已經醒了,辰王妃可以進來。」
下一刻,余長樂走了進來,冬青和夏至緊接著也跟了進來。
她們手上捧著一套絳紅色的華麗宮裝。
兩人服侍沈棲梧更衣,洗漱。
還未用早膳,這件宮裝就沒換上,還是穿的尋常服飾。
余長樂坐在一旁,看著沈棲梧默默無聲的任由著兩名宮女伺候。
心裡發緊。
接著,二人一起用了早膳。
早膳沒昨天那般豐盛,但都是沈棲梧喜歡的。
用膳的時候都沒說話。
用完膳之後,沈棲梧換上宮裝,搖身一變,成了明艷的不可方物的貴妃時。
余長樂才逼著自己扯出了一抹笑,「真美。」
沈棲梧透過銅鏡欣賞自己的臉,「我美,還是這衣服美。」
「自然是你。」余長樂笑道。
是沈棲梧這個人足夠美。
其他的什麼身份,外在的華麗衣服等等,都只是附庸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