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冷聲道:「去請!」
張總管領命帶人出去。
這回輕車熟路了,去請人的同時,也去帶人搜查和盤問。
而郭侍妾這邊也沒那麼害怕了。
一來她沒做過傷害王爺的事,二來王妃很公道。
接下來沒人說話。
有下人送來茶水,沈棲梧給她和蕭煜都倒了一杯茶。
然後就一邊喝茶一邊等文庶妃過來。
而文庶妃這邊剛剛才睡下。
還沒睡實,就被叫醒了。
然後就是兵荒馬亂的聲響。
她還在半夢半醒,「瑾瑜?什麼情況?」
「文庶妃,王爺有請。」
門外傳來的不是瑾瑜的聲音,而是張總管的聲音。
文庶妃頓時清醒了許多。
下了床。
一邊穿著衣服,一邊疑惑的問:「這個時間王爺見我所為何事?」
王爺不是正在和郭侍妾春風一度嗎?
想到郭侍妾,她心裡就氣的不行。
可恨之人!
張總管:「庶妃去了便知。」
文庶妃皺起眉,隱隱約約之間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等她出去後,朝著四周看去,「瑾瑜呢?」
往日她有什麼風吹草動,瑾瑜都會第一時間出現,怎麼今日張總管帶著人來了,瑾瑜卻不見人影了?
張總管解了她的疑惑,「奴才吩咐瑾瑜去做其他的事了,庶妃先跟著奴才去見王爺吧。」
「什麼?」文庶妃臉色瞬間變了。
剛剛還不覺得什麼。
雖然覺得王爺半夜見她有些不太對,但也沒繼續想太多。
顯然瑾瑜是被張總管讓人帶走了!
所以,王爺這是要幹什麼?
路上,她想跟張總管問明白,但張總管的嘴很嚴,一個字都不透露。
漆黑的夜色下,文庶妃第一次覺得心慌不已。
眼皮也一直在跳。
好像要有什麼她無法掌控的事發生了!
就這樣,文庶妃在忐忑的猜測中見到了蕭煜和沈棲梧,還有郭侍妾。
特別是在看到跪在地上的郭侍妾後,她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這是什麼情況?
「王爺,王妃,這是……怎麼了?」她想要語氣平靜,但還是止不住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沈棲梧看著眼前貌美的文庶妃,心想著,文庶妃是個聰明人,自從進了王府後,立的人設就是蕭煜身邊的解語花。
不管府里有多少新來的侍妾,對文庶妃應該都沒什麼影響。
所以,文庶妃真的會冒險給蕭煜下藥嗎?
蕭煜沒說話。
沈棲梧自然也不說話。
只有郭侍妾抬起頭,滿眼恨意的看著文庶妃。
文庶妃整個人呆住了。
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
就算是她有七竅玲瓏心,也猜不到啊!
一個個的都不說話,這是要把人嚇死嗎?
這個場面,顯然不是什麼好事!
她聞到了大難臨頭的味道。
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,忽然腦子裡快速的閃過一個念頭。
該不會她下的藥被發現了吧?
不可能,這都過去幾個時辰了。
況且那個藥只會讓人有些躁動,然後就開始有些亂性。
但是不會察覺到自己被人下了藥。
就在她還在自我否定時。
兩名下人押著瑾瑜和她的另外一個丫鬟進來了。
「瑾瑜……」文庶妃驚愕的看著這一幕。
瑾瑜一邊被迫著下跪,一邊紅著眼睛看文庶妃。
「都是奴婢做的,是奴婢擅自做主去青樓買了那種藥,是奴婢不忍心庶妃失寵,一切都是奴婢的錯!」瑾瑜態度決絕的攬下一切。
文庶妃面色瞬間慘白,身體僵硬住了,竟然真的是這件事!
怎麼會?
沈棲梧看向瑾瑜,很忠誠。
只不過這番說辭搪塞不了蕭煜。
沒想到張總管查的如此順利,原以為有秦庶妃的事在前,文庶妃會謹慎,就算是真的膽大妄為下了藥,也會在第一時間毀屍滅跡。
看來,文庶妃大意了,又或者是沒想過蕭煜會那麼敏銳,能察覺到自己被下了藥。
她很好奇,蕭煜是怎麼察覺到的?上次被秦庶妃下了好幾天的藥,要不是陳侍妾告密,蕭煜怕是一直被蒙在鼓裡。
「王爺,剛剛已經從瑾瑜的房中搜到了那藥物,五兒親眼見到瑾瑜出府買了這個藥物。」張總管在聽了一名下人的稟報後,立即向蕭煜說明情況。
蕭煜眉眼一沉,周身氣場冷厲,明明靜立不動,卻讓人感覺無比駭然。
面無表情的看向文庶妃,「你自己說。」
「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文庶妃身體搖搖欲墜,但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,強自鎮定著。
瑾瑜慘白著臉朝著蕭煜說:「王爺,庶妃什麼都不知道!庶妃是怎樣的人王爺最清楚,她最善良,也最與世無爭,這種事庶妃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,都是奴婢做的!是奴婢不想讓庶妃失寵!」
「你說謊了,庶妃平日裡只對你不錯,對我們都不好!從來就沒有什麼與世無爭,我母親病重,我想回去照顧母親兩日,庶妃都不同意,還說我母親的命賤!我親眼看你將那髒藥給了庶妃,庶妃什麼都知道!」五兒一咬牙,抬起頭就否定了瑾瑜的話。
然後又朝著蕭煜和沈棲梧磕了三個頭,「王爺王妃,奴婢所言句句都是真話!奴婢是王府的下人,不敢不說實話。」
瑾瑜咬牙切齒的罵五兒,「你竟敢背主!」
她以為藥的事沒人知道,也沒人看到,結果卻被這個五兒看到了!
「奴婢從沒有背主,奴婢的主子是王爺,奴婢是張總管經手買入府里的人,只是一進府就被送去伺候庶妃了!奴婢原本不知道那是什麼藥,剛剛得知是那種害王爺的藥,這才知無不言!」五兒這話是朝著蕭煜和沈棲梧說的。
張總管適時開口:「五兒的確是奴才經手買入府中的。」
其實王府里到處都是他安排的人。
這都是王爺安排的。
果然在關鍵的時候起了作用。
「此事現在可以確定與郭侍妾無關,郭侍妾你先站起來吧。」沈棲梧對郭侍妾說道。
郭侍妾朝著沈棲梧感激的說了聲謝謝後,在小萱的攙扶下站了起來。
跪了太久。
膝蓋疼的厲害。
她有些站不穩。
只能靠著小萱。
然後看向了面無血色的文庶妃,「文庶妃,你怎能給王爺下藥?你可知那藥會傷了王爺的身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