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室內,茶香四溢。
葛山青就這麼坐在茶桌對面看著柳染衫行雲流水的燒水、抖茶葉、洗杯子、泡茶。
他拘束的眨了眨眼睛,很想說他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劍修,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不感興趣,只想被禮物砸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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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抬眼瞄了瞄柳染衫那張看似平靜的臉又什麼都沒敢說。
這夾心男主,別人不知道他什麼樣,葛山青還不知道嗎?
就男主那樣的抽風性格,人前笑容滿面,人後要扒了他的皮,妥妥的裝貨。
特殊情況下,葛山青甚至覺得男主能笑容滿面的扒了他的皮。
當然,這只是一種誇張的形容和比喻。
目前來說,葛山青整個人還是比較放鬆的,畢竟他現在又不是狼狗。
葛山青看似有理有據的分析了一番,實則是真受不了無人開口說話的氛圍。
他倒是想起個話題,但感覺男主就不像是會接他話題的主。
而且這可是男主,說多錯多,避免不了接觸就避免說話好了。
柳染衫倒茶的途中瞥了一眼對面的葛山青,這人的視線一會往東落落一會往西落落,眼睛轉嚕嚕的,一看就在胡思亂想。
這段時間他待在宗門內養傷,金湛時不時就來同他說話,每次對話又八九不離十的說上兩句葛山青的好話。
在金湛嘴裡,葛山青就是個大大咧咧、逍遙快活、見到狗都能聊上兩句的閒人。
如今倒是閉了金口了。
柳染衫在心裡輕哼,面上卻不顯,他修長如玉、骨骼分明的手將茶水放到葛山青面前。
「葛兄,喝茶。」柳染衫笑著說。
有人幫著泡茶,又不用給錢,葛山青自然沒有不喝的道理。
正好他剛回來,喝杯茶解解乏。
等他喝了兩口,柳染衫才又開口,「那日宗門宴會遇險,若不是幸得葛兄相救,我即使不死也要掉層皮。」
說著,他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暗紅色盒子。
「今日前來本就遲了,再加上突然乍到多有叨擾,這是我的賠禮。」
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盒子,又從芥子袋裡拿出另一個小盒子,「這是謝禮。」
「小小禮物還希望葛兄不要嫌棄。」
柳染衫這時候說話文縐縐的,客氣得像個翩翩公子,聽得葛山青大眼擠小眼。
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,葛山青笑得八顆牙齒曬太陽的接過禮物,「太客氣了哈哈哈太客氣了,都是我該做的哈哈哈。」
柳染衫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,眉眼浮現一絲玩味,「只是我這有個問題,希望葛兄可以解惑。」
「你說,」葛山青拍拍胸膛,「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」
柳染衫撐起下巴,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朝葛山青看去。
他問,「我重傷墜河後憑著最後一絲力氣封了自己的氣息,又在半暈不暈的狀態下隨機選擇飄進一個蘆葦叢里。」
「葛兄,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從這麼多蘆葦叢里找到我的嗎?」
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葛山青臉上的笑容微僵,他又瞄了瞄柳染衫的表情,只見對方依舊笑意盈盈的。
「……」這把高端局,可得挺住了老葛!
葛山青咽了咽唾沫,然後在心裡瘋狂呼叫660。
【……你就說是路過。】660也快被嚇死了,想哭得很。
葛山青乾巴巴道,「我說我純屬路過,你信嗎?」
柳染衫只是笑,一副「你看我信不信」的樣子。
「我真是路過,當時我就在不遠處洗千鈞鼎,然後被雲微宗那邊的巨響嚇到了,想跑回家,然後就路過了。」葛山青說。
柳染衫還是笑。
「……」葛山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。
660也裝死去了。
就在他絞盡腦汁的想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時,腦內靈光一閃。
他說,「當時我真在不遠處洗千鈞鼎,地方都是老地方,金湛知道。」
「後來雲微宗那邊的巨響嚇到了我,我便沒來由的覺得心慌,本想去那邊看看,但又怕被牽連進去。」
「於是就在附近徘徊不定。」
「也是那個時候我發現的你。」
柳染衫定定的盯著葛山青,「你又是怎麼肯定蘆葦叢里有人的?」
「就,」葛山青癟了癟嘴,「血腥味挺大的。」
「……」柳染衫。
大廳再次陷入微妙的安靜。
只是這回尷尬的不只是葛山青一人,柳染衫也覺得有幾分尷尬。
他本想借這件事看看葛山青的底細,結果自己卻忽略了血腥味這件事。
不過。
柳染衫幽深的目光又看向葛山青。
在河水邊還能聞到血腥味,這人對血腥味很敏感,倒是個狗鼻子。
「?」葛山青察覺到視線,朝柳染衫看去。
柳染衫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,「是我多疑了,抱歉葛兄,希望你莫怪。」
「……」我敢嗎我。
葛山青嘴角抽抽,哈哈笑了兩聲,「沒事沒事,說清楚就行。」
「葛兄真是好性情,既然如此,我也不多打擾,改日一定要去宗門看看我們啊。」柳染衫站起身。
葛山青立馬客氣,「好好好。」
五分鐘後,終於把一尊大佛送出門的葛山青舒了一口氣,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。
真是嚇死個人咧。
還好男主也沒多計較,不然他怕是要被打。
葛山青後怕的搖搖頭,走進屋裡把剩下的茶都喝了。
然後就是他最期待的環節———拆禮物!
五秒後,葛山青盯著那件艷紅色的薄絲法袍沉默。
這是個好東西,穿在身上刀槍不入,水火不侵,還能抵擋一定的法術攻擊。
但是。
為什麼一定是艷紅色?
葛山青閉了閉眼,又再次睜開,然後又被那抹艷紅色刺瞎眼睛。
不敢睜開眼~希望是我的幻覺~
【別嫌棄小青青,這法袍還挺值錢的,沒有萬把顆靈石都買不下來,大不了穿裡面就好。】660安慰道。
葛山青沉思片刻,腦海忽然浮現一個念頭。
把這麼艷麗的法袍穿在最裡面,和偷偷穿紅色內褲有什麼區別?
又不是本命年。
而且他的衣服多是藍色和深藍色,搭個紅色裡衣多奇怪啊。
不過想是這麼想,他還是珍惜的收了起來。
至於另一個禮物就正常多了,也是是個防禦法器,一個銀色臂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