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柳染衫送走後,葛山青便廢寢忘食的修煉起來,還暗暗發誓夏天前勢必突破後期!
反正他現在不缺靈石,吸靈力、擺靈陣成了他的日常。
於是他躺著吸,坐著吸,洗澡吸,吃飯吸,總之只要能吸就一直吸。
就這樣,日子一天天過去,外面的雪下了又化,化了又下。
終於在春天降臨小院的那一天,葛山青突破了築基後期!
四周的空氣因為他的突破發出小小的震鳴,一陣勁風從屋裡一掃而出,吹得小院裡那新抽出的枝條晃啊晃。
小院的桂花枝條長出了新芽,是嫩綠色,小小的一簇,看著柔弱不堪。
但葛山青知道,過不了多久,這些嫩芽就會繁茂起來,成為桂花樹的新衣。
他忍不住勾起笑,叉腰大喊一聲,「道爺我終於破了!」
終於破了———
破了———
了———
他的聲音飄了好遠,中氣十足,仿佛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全世界。
啊~
突破後,空氣都是甜的呢。
葛山青滿意的深吸一口氣,吐出來,再深吸一口氣……
「喊什麼喊!吵到你爺爺了!!」
隔壁突然響起一道比葛山青剛剛還大的聲音,把他給嚇了一跳,就差沒蹦起來了。
「……」葛山青尷尬的撓撓頭。
隔壁那個老頭氣得罵罵咧咧,「再喊這麼大聲,信不信我過去和你單挑!」
「……」葛山青嘴角狠狠一抽,不敢吭聲。
空氣也不甜了。
感覺都是老頭的口水味。
等隔壁安靜下來,葛山青才躡手躡腳的抱起劍離開小院。
之前有一次,他在院裡練劍也被隔壁這老頭說過聒噪。
如果是平常他才不管,但剛剛才挨罵,現在還是出去練的好。
嘿嘿。
很快,遠處的竹林里便多了一個練劍的年輕人。
年輕人的劍法似柔非柔,一招一式看著慢實則凜冽。
他拿上劍後,整個人仿佛與身邊的一切相融。風吹竹林蕭蕭,他於其中練劍卻毫無違和。
一點殺意也沒有。
但真的一點殺意都沒有嗎?
躲在不遠處偷窺的人影沉默的看著一切,蒼老的眼裡沒有情緒,幾分鐘便離開了。
三天後的下午,金湛來找他去釣魚。
葛山青一開始不想去,但轉念一想,他不正好缺一個能分享突破快樂的人嗎?
想來,金湛一定能成為他很好的廢話桶。
於是他欣然答應。
鵲羽河邊上,葛山青和金湛一人一張小椅子坐著,手裡各握一根竹製釣魚竿。
「說起來,你家小師弟就是在這被我撈起來的。」葛山青叼著一根草,指著鵲羽河的蘆葦說。
金湛愁眉苦臉,「小師弟現在都還在養傷,師尊也不給他出門,不然我肯定拉他過來給你道謝。」
「他還沒好嗎?今天都三月了吧。」葛山青驚訝。
「沒好全呢。」金湛嘆氣。
葛山青疑惑,「他的傷都能治吧?」
「自然,就是時間問題。」金湛說。
「嘿,那就多花點時間唄。」葛山青無所謂的說。
說完不知想到什麼,又問,「不會是那種要治一兩百年的傷吧?」
「怎麼會!葛兄你怎會有這種想法?」金湛大叫。
葛山青嘿嘿笑了笑,「還不是你總在我旁邊愁眉苦臉的。」
「我也不是完全因為小師弟的傷愁。」金湛幽幽道。
聞言,葛山青秒懂,「你修煉上出現問題了?」
「沒,比起之前,我已經感覺到突破的邊線了。」金湛搖頭。
葛山青挑成八字眉,「那你愁什麼?」
「當然是愁宗門大比啊,馬上就宗門大比了,小師弟卻還在養傷,我怎麼能不急!」金湛急得臉都皺了。
葛山青微愣。
【宗門大比,就是六大門派相互競爭高低的比賽。】
【第一輪是闖秘境爭秘寶,第二輪是闖劍山,第三輪是擂台。】660講解。
「宗門大比大概是兩百年一次,幾乎是每一任宗門親傳弟子達到人數,且多數修為達到金丹後開啟。」金湛說。
「宗門大比之後,宗門重新排序,資源調整,接著便是培養親傳弟子,直到兩百年後,收入新的親傳弟子再次輪迴。」
葛山青瞭然的點點頭,「所以你在擔心自家宗門排名墊後?」
「墊後是不可能墊後,但我肯定是希望排名能靠前一點。」金湛幽幽嘆氣。
葛山青聳聳肩,「沒事,你家小師弟肯定能力挽狂瀾,助你們宗門登上第一!」
金湛笑了,「雖然知道你在安慰我,但聽你說話就是舒心。」
葛山青嘿嘿一笑,拍拍胸口,「都是真心實話。」
能不是實話嗎?
不是實話那就是預言。
「對了,還沒恭喜葛兄突破後期呢,今天我也沾沾你的喜氣,爭取早日突破金丹中期。」金湛苦笑。
葛山青豎起大拇指,「相信自己,你肯定可以。」
兩個人在河邊叨叨了半天,一會你誇我,一會我誇你,釣了一個下午,魚沒釣上來,嘴巴卻說幹了。
也是一件好事,偷得浮生半日閒。
……
金湛自那次之後便忙了起來,畢竟宗門大比在際,他得多做些法器出來,有的自己留著,有的要去換靈藥。
而葛山青又開始組野隊下秘境歷練,只不過很少有人能瞧得上他,他也不強求。
然而今天,卻有兩姐弟找上他。
「這位公子,你可是組野隊?」
一道如沐春風的溫和嗓音傳來,抬頭看去就瞧見一個大方明亮的年輕女子。
她的身邊還帶著一個年輕男子,男子見他看過來就把臉撇過去,似有些不滿。
葛山青微愕,「……哦,對,你們是要組隊?」
他挑了挑眉。
這兩人穿著可不普通,即使不是從世家出來,也是從有些名望的家族出來。
這都要出來組野隊,最近是流行放養嗎?像金湛那種。
女子落落大方的點點頭,「對,我叫林秋色,這是我弟弟,他叫林落暉。」
「我們想下這個秘境,但家中長輩繁忙,所以我們才出來組野隊。」
林落暉在旁邊冷哼一聲,小聲嘀咕,「我們哪一次不是組野隊,那些傢伙怎麼可能管我們。」
林秋色踢了他一下,他才不說話。
葛山青對此倒無所謂,自我介紹一番便帶著他們往入口處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