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席聞裹著熱氣出來,在門口就換了衣服,一身休閒,肩背寬闊,乍一看跟青春男大似的。
裴霧坐在床頭喝著路席聞保溫杯里的花茶,目光專注,將Alpha上下溫和掃視。
路席聞不自覺小幅度活動了一下肩頸,然後說道:「你小心燙。」
裴霧心裡嘆了口氣,「只是發熱期,不是殘廢了。」
「少說點不吉利的話。」路席聞上前來,俯身用力蹭了裴霧兩下,直到給Omega規整的頭髮弄得凌亂,才心滿意足去冰箱那裡拿啤酒喝,整個過程沒怎麼跟裴霧對視,但身上確實瀰漫著愉悅的氣息。
裴霧察覺到了什麼,哼笑出聲。
路席聞轉頭看來:「笑什麼?」
「笑曾經將一個在辦公室亂擺風水局的高層噴的體無完膚的路總,竟然會說出不吉利這種話,也笑堂堂路總,竟然害羞。」
「沒有!」路席聞一口灌完啤酒。
裴霧看得眼饞:「給我也拿一罐。」
路席聞利落關上冰箱門:「想都別想。」
「……」
猜到了,裴霧下床打算去沖澡。
路席聞這個時候又巴巴湊上來,「你有力氣嗎?不行我陪著。」
裴霧斜睨著他:「你不是剛洗完?」
「再洗一遍唄。」
放屁!裴霧心想,讓路席聞進去了他出來還得接著睡,可以了,雖然身體素質沒下降,但比起頂級真就跟不上,在浴室門口,裴霧將路席聞擋在外面。
差點碰一鼻子灰,路席聞也不生氣,而是打電話給前台,讓他們趕緊送吃的。
裴霧在浴缸里徹底舒展開。
他望著光潔的天花板,嘴角輕輕勾起。
分化成Omega後他經常會去一些論壇逛逛,一部分Omega表示最害怕的就是發熱期,有些面臨腺體問題,有些則是自身Alpha信息素等級太低,或者二人契合度不夠,導致體驗十分糟糕。
要知道腺體得不到滿足,會致使發熱期異常憋悶難堪,基因決定的AO關係,一點辦法都沒有,所以這種情況下抑制劑就成了必需品。
裴霧沖洗完出來,神清氣爽,壓在身上的濕海綿一下子鬆開,腳步都輕盈很多。
一碗簡單的雞湯麵,下肚熱乎,裴霧吃得很乾淨。
「夠嗎?不夠再來一碗。」路席聞就趴在旁邊看,有那麼幾秒鐘下半張臉還在臂彎里埋了埋,襯得一雙眼睛瞪圓了很大。
「夠的。」裴霧跟他對視片刻,沒忍住:「你是在期待臣服期嗎?」
這也算得上很多Alpha的興趣癖好了。
不管是發熱期還是完成標記後,Omega會非常依賴自己的Alpha,臣服於對方的信息素,乖順到言聽計從的程度。
一些沒品的Alpha便以此為談資跟炫耀的資本。
裴霧:「…………」
這個毒舌什麼時候情話到了信口拈來的程度?!
裴霧捏緊筷子,閉眼招架了半天,結果在某一刻聞到了清冽的信息素氣味,然後一扔筷子,抓住路席聞的衣領將人拽到跟前。
「花言巧語。」裴霧說。
路席聞撲上來就親。
房間裡是待不下去了,裴霧迫切需要外界的新鮮空氣,他跟路席聞收拾妥帖後出門,剛到大廳,看到了正喝茶聊天的況駿蒙還有關彥。
路席聞十分佩服:「你倆就為了看個熱鬧,硬生生等到了今天?」
況駿蒙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。
關彥則面無表情道:「路總,有沒有可能,場子早散了,我們今天是為了談生意又約在了這裡?」
路席聞:「……這樣。」
關彥看了下裴霧的臉色,血氣很足。
裴霧拉開關彥右手邊的凳子,此刻窗戶大開,虹海的風徑直吹來,他坐下後舒服地眯眼。
服務生上來問他們喝什麼。
裴霧:「橙汁,謝謝。」
「我也橙汁。」路席聞沒動,而是問關彥:「換個位置唄。」
關彥眯眼:「你至於這麼粘人嗎?」
路席聞輕哼一聲:「裴霧發熱期剛結束,我對他完成了標記,懂嗎?」
「所以呢?」關彥嘲諷:「你進入臣服期了?」
一個頂級就沒有「臣服期」這種說法,但路席聞卻沉默了。
關彥:「……」
關彥起身,點頭表示服氣。
「方霄呢?」路席聞如願坐在自家Omega身邊。
「早就回海城了。」況駿蒙說:「你那天兩瓶白的直接教他做人,孩子吐完就買機票了,都沒過夜。」
路席聞笑了笑。
「曹觀一會兒來。」關彥說:「姓路的,你那個吉光島的項目,給兄弟們也……」
話沒說完,引擎聲轟然駛來。
眾人扭頭,然後眼睜睜看著一輛黑車撞爛對面正門的落地玻璃,「嘩啦」一聲碎片暴雨般落下,幸虧此刻沒什麼人,也就驚到了不遠處的兩名服務生。
「那不是曹觀的車嗎?」況駿蒙倏然起身。
下一秒,曹觀捂著冒血的額頭從車上下來,露出一隻森冷的眼瞳:「走!」
這像是某種信號,只見面朝馬路的窗戶被瞬間下鎖,「咔噠」聲異常明顯。
兩側樓梯上頃刻間涌下來不少人。
路席聞精神敏銳,如果只是這些人,不會讓曹觀這麼失態。
要知道Alpha之間哪怕差一階,也是天塹,而遇上頂級,人海戰術根本不頂用。
「現在想走會不會太晚了?」有人笑著開口。
幾道兇猛的信息素屏障將整個餐廳狠狠罩住。
大廳不知何時全然安靜下來,除了路席聞他們,就是另一波人,服務生都不見了蹤影。
對面人群朝兩邊退去,走出來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,個子挺高,一雙眼睛月牙般彎著,瞧著非常好說話,但散發出的氣息卻令人極度不安。
這個功夫曹觀被況駿蒙一把拉到了跟前,「破相了?」
「應該沒有吧。」曹觀立刻對著一旁的裝飾鏡子照了照,他還是挺珍惜自己這張臉的。
「諸位先聽我一言。」中年男人繼續。
曹觀低聲:「那人是吳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