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師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回頭問,「傅總,需要我打電話叫舒助理下來嗎?」
「不用。」
傅容崢低低的開口,嗓音暗啞,「你先下班吧。」
「好的,傅總。」
天黑了,路邊亮著昏黃的燈火。
傅容崢在車內,燈火的微光透過來,他的側臉忽明忽暗。
直到一陣手機聲響起,他緊繃的臉色才有了動靜。
趙秘書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。
「傅總好消息好消息!」
「我悄悄去問了舒助理,替傅總打探了消息,舒助理沒有離職的打算了!」
「嗯。」傅容崢應了一聲,聲音聽不出是什麼情緒。
「不過傅總,舒助理說她下周要去深市一趟,參加企業聯合人才培訓,時長一周。」
趙秘書又繼續道。
「可以,到時候你安排。」
「明白傅總。」
掛了電話,傅容崢抬頭,看了看舒雨微的房間窗外,裡面依稀透露著燈火。
他拿著手機,看著聯繫人置頂,反覆的打打刪刪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發,開車離開。
接下來幾天。
舒雨微請了幾天假,悶在屋裡閉門不出。
她沒去公司,傅容崢卻留在公司,天天加班。
公司的人問起趙秘書,「傅總怎麼那麼拼?連軸轉的出差工作?」
趙秘書,「傅總一直都很拼的好吧?」
張總,「可傅總這明顯不對勁啊?對了,舒助理怎麼沒來呢?」
趙秘書,「舒助理這幾天有事呢!」
張總,「哦哦,我還以為是我前幾天巴結舒助理,巴結的太過,惹到她不高興了,公司都不願意來了。」
趙秘書緊張起來,「張總啊,你巴結舒助理幹啥?」
張總,「別裝,你可是傅總的親信,你還能不知道我為啥巴結?」
趙秘書一顆心都提了起來,「張總啊,難道你……」
張總,「我知道,傅總和舒助理是兄妹嘛!公司沒幾個人發現,就我看出來了,我真聰明嘻嘻!」
趙秘書,「……」
他忍不住給張總豎起了大拇指,「張總,還得是你啊!」
「嘿嘿趙秘書!別夸!我知道我牛!」
張總笑得抬頭挺胸,驕傲的走了。
趙秘書的沉默,震耳欲聾。
這一天,傅容崢又加班到很晚才回家。
只是剛停好車,在電梯裡撞見了梁婉君和傅董事長。
他有些意外,「爸,媽,你們什麼時候從澳洲回來的?怎麼不說一聲?」
「嗯。」
幾人一同進屋。
和傅容崢平時整潔的房屋相比,此時的屋子有些雜亂。
茶几上放著好幾個相框,地上也歪倒了幾個空著的酒瓶,一些零碎的小物飛行棋這些,隨意的放在沙發上。
「抱歉,屋子有點亂,我還沒來得及收拾。」
傅容崢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傅董事長收起了平常的嚴厲,不在意的開口。
「亂就亂點,誰還沒個懶得時候?不打緊,我們就來看看,一會兒就走。」
傅容崢,「你們吃了沒有?」
梁婉君,「吃過了,你不用操心我們。」
梁婉君打量了這間屋子,和幾個月前相比,這房子多出了很多雜七雜八的溫馨小物件。
尤其是那彩色的貝殼畫框,旋轉貝殼椅,萌萌的小貓擺件,顯然不是傅容崢自己會買的東西。
她收回視線,看向傅容崢,「怎麼?失戀了?」
「趙秘書和你們說的?」
「這還用趙秘書說嗎?」
梁婉君看著傅容崢繼續道,「這幾天和你打了幾次電話。」
「做父母的,還能聽不出來電話里,自己兒子明顯的狀態不對勁?」
傅容崢沉默了,低下頭將那些喝空的酒瓶,收進了箱子裡。
「好了別收拾了,你趕緊去拿衣服洗漱去吧,這麼晚了。」
梁婉君催促道。
「嗯。」
傅容崢動身去了浴室。
夫妻倆人簡單給他收拾了一下屋子。
在整理茶几上相框時,梁婉君看著相框照片,愣了一下。
上面是傅容崢和舒雨微,在海邊的合照。
「哎喲老傅!你來看看!」
「原來小助理長這樣啊?這模樣,真是水靈靈的漂亮!」
梁婉君其實也是第一次看到舒雨微的長相,忍不住驚艷的感嘆了一句。
她反覆看著照片,又繼續道。
「還有老傅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還是容崢第一次笑這麼開心呢!當初拍這張照片的時候,容崢心裡可美死了吧!」
「可不美嗎?人家小姑娘這麼年輕貌美?」
傅董事長搖著頭,皺眉吐槽,「容崢真的是,老牛吃嫩草啊!吃的還是窩邊草!」
「是哦。」
梁婉君點點頭,「其實不在一起了也正常,畢竟兩人年紀差不少,性格什麼的,不一定磨合得來。」
「對啊,算了算了,不說了,別等下給容崢聽到了,又要睡不著了。」
夫妻倆小聲議論幾句,結束了話題。
梁婉君繼續收拾了一會兒東西,傅董事長去了廚房開了火,煮了一碗麵出來。
傅容崢洗完從浴室出來。
夫妻倆人看向他。
「容崢,你加班到那麼晚,晚餐估計也沒好好吃,剛煮了一碗麵,待會兒趁熱吃點。」
傅容崢沉默了會兒,應了一聲,「好,謝謝。」
「你們小輩感情的事,我們做父母的,不方便插手,也幫不了什麼。」
「不過再怎麼樣,這飯還是要好好吃,覺也要好好睡,身體要緊。」
夫妻倆又關心囑咐了一句。
別的,他們沒有再多說,也沒多問。
「好了,我們就先走了。」
「我送你們。」
傅容崢走過去道。
夫妻倆在門口攔住了他。
「不用送了,又不是認不得路,你趕緊去吃點東西,面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梁婉君和傅董只待了一會兒,就離開了。
門關上,傅容崢簡單吃了一點東西,還是沒有睡意,看著那張合照,又出了神。
……
轉眼間,一周過去了。
出租屋內,舒雨微正在收拾東西。
江明月看了過來,「又去出差?」
「沒呢,就是去參加一個培訓,時長七天,聽說很多企業家會來授課。」
舒雨微解釋,「也不知道能不能學到東西?」
「先去聽聽看咯!要是沒什麼用就提前回來!」
「我也是這麼打算的。」
舒雨微說著,將行李箱拉上,「我走了。」
「好。」
江明月看著她道,「你總算是出門了,繼續窩在家裡,我都怕你發霉。」
舒雨微笑了笑,提著行李箱走了。
幾個小時後,她到了深市,這兒很熱,舒雨微先吃了一頓快餐,去了酒店辦理入住。
第二天一早,舒雨微穿戴整齊,準時到了授課會場。
現場熙熙攘攘的都是人,位置差不多都坐滿了。
舒雨微抬頭,正要找個空位置,忽然聽到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叫她。
「舒雨微?你也在這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