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經理,「是啊!就在座椅邊上呢!」
姚總過去一看,精緻的禮盒一打開,果然露出了一束新鮮嬌艷欲滴的紅玫瑰。
他連忙過去撞了撞傅容崢。
「容崢!你明知道花粉過敏,碰什麼花?」
「吃了藥。」
「吃藥壓得住嗎?」
姚總說完,抬眼就看見傅容崢脖子上長的紅疹子。
「糟了糟了!你是碰了多久的花啊?快去醫院啊容崢!」
「死不了。」
傅容崢面無表情的說。
「哎喲傅容崢,你要氣死我啊!不就表白被拒嗎?至於這麼心碎嗎?」
「對了差點忘了,你還是第一次喜歡一個姑娘,算了算了不說了,快去醫院!」
傅容崢沒搭理他,轉身離開。
姚總連忙跟上了他。
……
另一邊,舒雨微在外灘邊走了許久。
江上輪渡發出陣陣鳴笛,建築群外邊的大道上,到處都是人。
舒雨微卻仿佛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,連不小心被人撞上了,都沒有反應。
直到連續的手機響聲想起,她失掉的魂才回來,拿了手機接聽。
「餵?微微,發你消息你怎麼不回呢?打好幾個電話也不接?」
「你不是在豪華西餐廳吃大餐嗎?怎麼?那種奢侈餐廳吃個飯,把你手機也收啦?」
季夏在電話里一口氣抱怨了好幾句。
舒雨微張了張口,「夏夏,你有空嗎?我請你喝酒吃燒烤吧?」
季夏,「我是有空,可你不是剛在西餐廳吃了飯,怎麼還要出來吃燒烤喝酒?」
舒雨微怔了怔。
「我等會再和你說。」
「好,那就去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家。」
「行。」
舒雨微掛了電話。
大半個小時後,兩人在常去的燒烤店碰面。
點的啤酒和燒烤陸續上來。
舒雨微一口氣喝了好幾杯,一邊喝講給了季夏聽。
季夏越聽越聽驚訝,「原來你和你們老闆,還有這麼一段呢?」
「所以在島上親密接觸一個月後,你們老闆喜歡上你了。」
「今晚那什麼西餐廳中獎,都是他故意設計的,藉此來和你告白?」
舒雨微點點頭。
季夏咬了兩口串,「真沒想到啊,好像小說劇情啊。」
舒雨微又喝了一杯酒,「你也覺得不太真實吧?」
季夏,「那你是怎麼想的呢?微微,你也是喜歡他的吧?」
「我之前就感覺到了,你提及你們老闆的時候,表情有點不對。」
舒雨微一時沒說話,她喝的臉色紅撲撲,酒精漸漸侵占了她的大腦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很矛盾……」
「我一邊控制不住的在意他,可又沒辦法和他走進下一步……」
「我知道他是個好人,他什麼都好,也知道他的喜歡,不是敷衍玩弄,而是真心,可我……我就是不敢。」
「我覺得他怎麼會喜歡我呢?我覺得我這麼普通,我們身份差距這樣大,我和他走不到最後。」
「我的成長經歷,給我留下了陰影,我恐懼不安,我怕被拋棄,我心底里認為我不值得被愛。」
「畢竟我是個從小就被至親拋來拋去,從小就沒被愛過的人……」
「夏夏,我好不容易才狠心和父母切割,一個人在外過了那麼多年,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。」
「現在另一個我喜歡的人要闖進來,要是哪一天我和他走不到最後,和他分開了,又被拋棄變成了一個人。」
「我一定會受不了的死掉的……」
舒雨微說著說著,情緒失控的哭了出來。
「微微……」
季夏連忙拿了紙巾,給她擦眼淚。
「微微,傅總他不一樣的,我看新聞上說,他是個有責任擔當的人。」
「我知道,和他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,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,不然我也不會對他動心。」
舒雨微抽噎著,「是我的問題,是我的心理問題,我沒有勇氣面對一段親密關係,是我有病。」
「微微,你不要這麼說自己嘛。」
季夏心疼的抱住了她,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舒雨微埋在她懷裡,腦海里想起傅容崢猩紅的雙眼。
心口酸澀疼痛著,眼淚跟著不停地滾落。
「夏夏,今晚傅容崢在西餐廳拉住我的時候,我真的很難過很心痛。」
「但是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,我也很想回應他,可是我就是做不到,我控制不住的迴避想跑……」
「我怎麼能那麼糟糕呢?我傷害一個人的真心,我很過分……可是怎麼辦,我沒有勇氣……」
「夏夏,我真的有病……」
舒雨微哭得崩潰,語無倫次的重複的責怪自己。
季夏給她擦眼淚,「不要怪自己。」
「你和他感情發展才一個多月,現在就在一起,對你的性格來說,這太快了些,你一時不適應是正常的。」
「慢慢來微微,你很好,你要不是不好,我怎麼會和你做了那麼久的朋友呢?」
季夏安慰著她。
夜色深了,舒雨微醉倒在季夏的懷裡。
季夏看著她,她們倆人在大學就認識了。
舒雨微的大學四年裡,一直在不停打工,她極度的缺錢,拼命的學習掙錢。
有好幾次,舒雨微兼職到很晚才回宿舍,宿管阿姨關了門,她累的坐在地上,就這麼睡了過去。
她最辛苦最累的時候,季夏都沒有見她掉過一滴眼淚。
可現在,舒雨微流了那麼多淚。
季夏心疼的嘆了嘆氣,扶著她回家。
夜漸漸深。
舒雨微醉了一夜。
月落日升。
到了第二天,舒雨微宿醉醒來,已經快到中午了,舍友江明月敲了敲她的門。
「雨微,怎麼還沒起?沒什麼事吧?」
「沒……我等下起。」
「行啊,我煮了吃的,等下出來吃。」
「好。」
舒雨微起床,照了鏡子,眼睛已經腫成了核桃,沒法出門的那種,遮都遮不住。
因此她出了房間,江明月瞧著她,愣了半天,不過她沒說什麼,去了廚房煮了幾個雞蛋過來。
「敷一下吧,消消腫。」
舒雨微抬頭,「謝謝月月關心。」
江明月起了一陣雞皮疙瘩,「誰關心你了?還有,別叫我月月啊,肉麻死了!」
舒雨微笑了笑。
江明月嫌棄道,「行了行了,趕緊敷吧,眼睛腫成啥樣了!我出門跑案子去了!」
舒雨微應了一聲,敷了敷眼睛。
還好今天是周末,她不用上班。
連續兩天的休息日,舒雨微都在家裡,沒有出門。
轉眼就到了周一。
傅容崢來了公司,就聽趙秘書急匆匆匯報。
「不好了不好了傅總!」
「舒助理跑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