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聲斷斷續續。
傅容崢輕輕吻了一下,很快就放開了她。
舒雨微卻是許久才緩過來,大腦一片空白。
「老闆,你你你……」
「獎勵收到了。」
傅容崢看著她,心滿意足的說。
「哦哦。」
舒雨微點點頭,轉過身,同手同腳的往前走。
好一會兒,她才恢復正常,可臉還是紅透,離傅容崢遠遠的,不看他。
傅容崢替她拎著包,跟緊了她。
「小傅兄弟!嫂子!」
趙小帆不知什麼時候發現了他們,朝兩人招呼了一聲。
「你倆咋回事?又是一個比一個臉紅?」
舒雨微,「曬的。」
傅容崢,「熱的。」
兩人同時開口。
趙小帆,「……」
「我信你們個鬼?」
「天都黑了,曬什麼曬?二十六度的氣溫,熱在哪裡?」
趙小帆一通吐槽。
「得了得了!走走!去吃燒烤去!我親自給你們夫妻倆烤串串吃!」
舒雨微有些意外,「你還會這個呢?」
趙小帆滿臉得意,「那當然!走,上我那燒烤攤去!」
傅容崢牽著舒雨微過去。
海邊的燒烤攤已經有了不少人,都是趙小帆相熟的親朋好友。
舒雨微,「趙小帆,你怎麼沒去那邊玩遊戲,在這烤燒烤呢?」
趙小帆不屑的笑,「那邊的遊戲有啥意思?還是擺攤好玩兒!」
剛一說完,旁邊的朋友無情的戳穿他。
「得了吧,前兩年你參加遊戲,一個獎章都沒拿到!今年你哪還敢去參加?」
「只能在這擺個燒烤攤湊湊熱鬧咯!」
趙小帆輕咳了一聲,「夠了哈!還想不想吃燒烤了!」
「小傅兄弟,嫂子!快坐!」
趙小帆帶著兩人落座。
旁邊也都是認識的人,舒雨微不會覺得拘謹,拿著菜單翻了翻。
「老闆,你能吃烤生蚝嗎?」
「可以。」
「行。」
舒雨微點了幾樣,又點了一些喝的。
旁邊的人忽然不解的問,「嫂子,你怎麼管小傅叫老闆呢?」
「是我剛才聽錯了嗎?」
舒雨微愣了愣,連忙說,「我……我沒叫老闆啊,我叫的是……老公!」
「嗯,她是這麼叫的。」
傅容崢勾唇,附和了一句。
旁邊幾個熟人嘖了一聲。
「又給你們夫妻倆秀到了!」
「瞧我?就多餘問這一嘴!」
幾人打趣了幾句。
烤串漸漸上來了,舒雨微一邊吃一邊聊。
海邊人越來越多,音樂演出還在繼續。
唱到舒雨微喜歡的曲子,她站起來過去聽。
傅容崢正準備跟上去,趙小帆忽然過來,拉住了他。
「小傅兄弟!你先等會,我跟你講哦!村里又有你和嫂子的謠言了!」
「?」
「有人說,你和嫂子根本就沒有領證,小傅,你還沒拿到丈夫的名分!」
「……」
傅容崢沉默了。
其他人繼續問,「瞎說!小傅咋可能沒名分?」
趙小帆,「他們說小傅兄弟和嫂子,從來沒戴過戒指,一次都沒戴過,所以才肯定倆人沒領證,還說什麼哪有新婚夫妻不戴結婚戒指的啊?」
其他人,「胡扯!不戴戒指的多了去了,我和我老婆就不愛戴戒指!」
趙小帆,「就是!這不胡扯嗎?小傅兄弟,你說對不對?這謠言夠不夠離譜?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傅容崢繼續沉默。
趙小帆,「我看啊,指不定就是前段時間,想撬牆角的那幾個男大學生傳出來的,他們嫉妒小傅呢!」
其他人,「肯定是,小傅啊,你別放心上!都是謠言罷了!」
「來來來!喝酒喝酒!」
「小傅不喝酒,就喝果汁兒!」
傅容崢沒喝,只喝了一杯白開水。
沒一會兒,舒雨微回來了,小聲問。
「老闆,你怎麼了?臉色怪怪的。」
「沒。」
舒雨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,沒再問什麼了。
一個小時後,音樂演出結束,海邊的熱鬧正式散場。
海邊的人收拾收拾,撿了撿周邊的垃圾,乾淨了才紛紛回家。
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。
自從來到這裡,舒雨微習慣了早睡,還是頭一次在外面待到那麼晚。
到家後,她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,匆匆忙忙洗了澡,倒頭就睡。
傅容崢還沒有睡意,他抓著舒雨微的手,伸展開,反覆的測量她無名指的指圍。
許久過去,才抱著她入睡。
……
翌日。
傅容崢醒很早,他去早市買了菜回來。
小雲朵正好出來,拿著毛巾擦臉,「小傅哥哥,早!」
「早!」
傅容崢打了聲招呼,想到什麼,蹲下身問她。
「雲朵,這裡有珠寶首飾店嗎?」
「賣金子珠寶的那種嗎?」
「嗯。」
「沒有哦!」小雲朵搖了搖頭,「要去城裡才有呢!」
「現在不通路,只能坐船去城裡,要等兩天後才會有船。」
「小傅哥哥,我告訴你怎麼走,你先坐幾個小時船,到港口,再打車或者公交,再坐兩個小時,去市中心的時代城,那裡面全是賣金子的!」
「路途很遠,耗費時間也長。」
小雲朵回答著,又猶豫著問,「小傅哥哥和姐姐回了城裡,還會再回來嗎?」
傅容崢沉默了會兒。
「現在還不會去城裡。」
小雲朵點頭。
傅容崢拿了巧克力給她,「謝謝。」
他回了屋。
舒雨微已經醒了。
「老闆,今天是周日,你起那麼早?」
「嗯,今天有打算出門嗎?」
舒雨微看了眼天色,搖搖頭,「不出門了吧,看這個天氣好像要下雨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吃了早餐,繼續待在家裡。
傅容崢加班處理了一會兒工作。
舒雨微戴著耳機玩手機。
工作結束,傅容崢過來,抱著她一起刷劇。
上午時間很快過去。
趁著舒雨微午睡的時間,傅容崢去了一趟趙小帆家。
「小傅兄弟?你怎麼來了?」
趙小帆有些意外,大部分時間,傅容崢都是陪著舒雨微,很少單獨過來。
「借用一下你家的工具房?」
「行啊!」
趙小帆邀請他進來,「不過小傅你要幹什麼啊?」
「做點東西。」
「哦哦。」
傅容崢沒有多說,趙小帆也不好再問。
「你進來吧,裡面的東西小傅你隨便用,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告訴我,我可以幫你找找。」
傅容崢還真麻煩他去找了幾樣東西。
趙小帆老實照辦,畢竟傅容崢可是他們家汽配廠的大恩人。
傅容崢到了工具間,將隨身攜帶的那塊手錶拆開,小心取著裡面的那顆藍色寶石。
這顆寶石大小,鑲嵌在戒指上,正好合適。
趙小帆很快將他需要的東西送了過來,傅容崢待在這個小小的工具房,專注的做著戒指。
手機響了,是梁婉君打來的視頻電話。
傅容崢將戒指蓋住,按下接聽。
「容崢啊!我已經按照你說的,在總部多安插了一些親信和人手,目前倒是沒發現有什麼異樣?」
「你爸爸讓我問問你……」
梁婉君說了不少,大部分是公司的事。
轉而再聊到了別的,「雨微呢?你們倆沒待在一塊?」
「她在午睡。」
「行。」梁婉君還想問什麼,忽然看到了視頻對面,一塊拆開的手錶。
她驚了下,「哎呀兒子,你怎麼把你最喜歡的手錶給拆了?」
「這手錶還是你在國外拿到工科大獎,得到的榮譽獎品,價值一兩百萬,我記得裡面還鑲嵌了小小一顆非常漂亮的珠寶。」
「平常你不是很寶貝的嗎?好端端的拆了幹嘛?」
梁婉君非常意外。
這手錶或許不是最貴的,但對傅容崢來說是最特殊的,這是他在外獨自求學那麼多年,拿到的第一份專業上的榮譽。
因此這塊手錶,傅容崢一戴就是好多年,從來沒換過。
傅容崢只是簡單回道,「沒事,我拆著玩。」
「誰信哦!你又不是小年輕?還拆著玩?」
梁婉君根本不信,「算了,你有自己的想法,我就不問了,掛了啊。」
「嗯。」
傅容崢看著那塊拆開的手錶,他並不覺得可惜。
他有信心以後能拿到更多的榮譽。
但最特殊最有紀念意義的東西,可以換個方式,送給最特殊的人。
傅容崢繼續拿著工具打磨。
一枚寶石戒指,逐漸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