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好一會兒。
舒雨微反應過來,臉色漲紅,連忙擺頭。
「啊啊啊不不不!」
「我們不用這個!謝謝,你拿回去吧!」
店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,一瞧著她臉紅,連忙笑了笑。
「這兒現在停電停網的,晚上待在屋裡,黑燈瞎火乾柴烈火的,哪能用不上呢!」
「這有什麼臉紅不好意思的,正常需求而已,還是說你倆要備孕懷寶寶啊?」
備孕?懷寶寶??
舒雨微兩眼一黑,傅容崢尷尬沉默。
「不不不!我們……我們沒有備孕!」
舒雨微著急忙慌的解釋,尬的要崩潰了。
「沒有備孕那就用得上啊!行了,收著吧!」
店員直接將幾盒套套,強塞進了他們的塑膠袋裡。
舒雨微驚道,「等等!」
「實在要送,一盒就夠了,不需要這麼多!」
「要的要的!」店員看著舒雨微,繼續笑笑。
「你男人一晚上就像是能用幾個的樣子,一盒根本不經用!信我的,幾盒包沒錯的!」
舒雨微,「……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店員送完,笑眯眯的回店裡了。
兩人在原地,尷尬的看了對方一眼。
許久才打破沉默。
「回去吧。」
「哦。」
雨小了些,舒雨微緊緊扣住雨衣帽子,快要把腦袋塞進去了。
直到回了屋,舒雨微才緩了些。
她脫下雨衣,傅容崢接過,將雨衣掛在了屋檐下。
袋子被放在了桌上,幾盒套套從袋子裡掉了出來。
舒雨微紅著臉拿了其中一盒,看了看,恍然大悟。
「原來這保險套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期了!」
「難怪免費送這麼多盒!」
「這到底是積壓了多久賣不出去的貨?」
「這快過期的,用了真的不會弄出小孩嗎?」
舒雨微已經從原來的不好意思,轉為了匪夷所思。
「我還是丟了吧。」
舒雨微把東西拿出來,數一數竟然有四五盒。
她正要出門丟,傅容崢走了過來。
「先別扔。」
「啊?」
「扔了要是不小心被人看見,明天就會傳出我們要備孕的消息。」
「……倒也是,那等我們回去了再扔。」
舒雨微轉頭就要將東西放進柜子里。
柜子被他們塞得滿滿當當,只有頂層有空間。
她有些夠不著,傅容崢出現在她身後,一雙手替她接過,放進了柜子里。
舒雨微轉身,撞上男人的胸膛。
她抬頭,傅容崢低頭,兩人對視。
舒雨微被他抵在柜子邊,周圍又染起了一絲奇怪的氛圍。
昏暗的燈光下,曖昧漸漸升溫。
舒雨微紅到耳朵要滴血,靜默了許久,才反應過來,迅速將身前的男人推開。
「那……那什麼老闆,你先忙……」
「我……我去洗澡……」
傅容崢看著她翻行李箱找衣服,開了口,「不先吃飯?」
「等會兒再吃,我不餓!」
舒雨微拿好了衣服,「老闆你先幫我吃點,給我留一小碗就行了。」
接下來,兩人都沉默話少了一些。
舒雨微洗完,默默的吃飯。
「哦哦謝謝老闆!一起吃!」
「你吃。」
傅容崢去洗澡了。
他洗澡很快,出來時把碗洗了。
舒雨微在疊衣服,行李箱又被她翻得亂七八糟。
可是剛收拾到一半,突然感覺腳下有一條黑影。
她拿著手電筒仔細一看,瞬間嚇得頭皮發麻,跳到了床上。
「啊老闆!好大的蟲!」
傅容崢連忙過來,擋在了她面前,「不用害怕,已經快死了,動不了了。」
舒雨微鬆了一口氣。
「估計是蘭姨今上午撒的藥起了效果。」
「蘭姨說的沒錯,果然這樣悶熱下雨天,天黑了容易有毒蟲爬出來。」
「啊啊啊老闆,那邊還有兩隻!」
傅容崢用手電筒照過去,這兩隻也死了。
他仔細全屋的檢查了一遍,將屋裡出現的蟲子全部都清理乾淨。
數量不算很多,但傅容崢全程面不改色又淡定。
舒雨微看向他,「老闆,你一點都不害怕嗎?」
「不會,在澳洲見過比這更大的。」
「老闆,你還在澳洲待過啊?」
「嗯,在澳洲待過半年,考察澳洲車企的市場,風馳有款系列車,在澳洲銷量很好。」
舒雨微想了起來,「是GN系列嗎?原來那是老闆的成果?那時候老闆不是在讀博嗎?」
傅容崢,「對,讀博的同時,工作也在做,那會兒整個風馳集團都在開拓澳洲這塊新領域市場。」
「之後附近地區的市場開發,也都是基於澳洲打下的基礎經驗開始的。」
舒雨微明白了。
難怪聽趙秘書說,老闆剛博士畢業一進總部,就被重用了。
原來是這樣,老闆果然還是太強了!
傅容崢接著又和她聊了聊,關於澳洲各種奇怪蟲子生物見聞。
他說的一本正經,卻很有趣,舒雨微被他轉移注意力逗笑了,驅散了看到蟲子的焦慮。
她原本是不怕這些蟲的人,可在異地城市實習租房,窮困又潦倒。
她被中介和房東騙了,租到一間全是蟲又漏水的城中村出租屋,那會她就留下了一些灰暗的心理陰影。
可現在,舒雨微聽到了傅容崢說的趣事,心情好轉了不少,那塊陰影也在漸漸變淡。
天徹底黑了,晚上八點。
傅容崢將紗帳掛上了,點了驅蚊香。
兩人躺了進去,小電風扇掛在床頭,對著他們吹。
舒雨微還在興頭上,「老闆?就沒了嗎?你在澳洲就這麼點有趣的故事嗎?」
「不然呢?」
「那老闆你再講講別的唄?你在德國讀書的事?在英國發生的事?或者國內的也可以說說啊?」
舒雨微的人生經歷平凡簡單,沒有任何色彩,可傅容崢的不同,她聽他說什麼都新鮮,最重要的是說的還很有趣。
但傅容崢力竭了,他是個話很少的人,剛才說的快把他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了。
「舒雨微?你還要聽?不困?」
「不困啊。」
「我困了,明天再說。」
傅容崢無奈嘆氣,伸手將舒雨微拉了過來,靠在了他肩上。
「快睡覺。」
兩人為了擠在一塊吹電風扇,中間的行李箱早就挪開。
舒雨微又這樣緊密的靠著老闆。
他已經閉上了眼,快睡著了。
舒雨微不自在的動了一下,傅容崢卻翻身,拍了拍她,將她抱在了懷裡。
舒雨微怔了怔,不敢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