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快到了中午。
天氣又黑沉了下來,似乎又要下雨。
傅容崢先去挖了排水,村里人多力量大,這邊排水的事情解決的快差不多了。
他又去和幾個村里人去檢查自來水,找工具清理管道泥沙,又把兩處漏水老舊的管道換了,重新接上。
村里終於來水了。
張記餐館的老闆張大勇也一起來了,跟著他一塊幫忙操作,連連驚嘆。
「小傅,還是你厲害啊!」
「昨天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修了好半天,這停水問題愣是沒弄好,同為大老爺們,小傅,你咋這麼細心?」
「還行。」傅容崢淡淡回答,「修車練出來的。」
傅容崢讀工科那麼多年,畢業後進的傅家的車企,為了能交出讓股東們滿意的答卷。
初期新能源車的研發性能測試製造,幾乎都是他一手包辦督促的。
其中遇到無數的問題,大大小小,都需要他觀察發現排查解決。
這麼多年練出來的耐心細緻,能讓他運用到生活各個方面。
「這樣!難怪村里人老誇你呢!還是你這樣的大老爺們讓我佩服!」
自來水管修好,張大勇扛著鋤頭填土清理雜物。
傅容崢,「……我應該還沒到大老爺們的年紀……」
張大勇笑笑,「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大老爺們說慣了,瞧我這嘴!不過小傅,你比你媳婦兒大多少啊?」
傅容崢想了想,「……七八歲吧。」
張大勇,「啊差這麼大?那在你媳婦兒眼裡,你可不就是大老爺們嗎?」
「不像我,我比我媳婦兒還小一歲嘞!」
傅容崢,「……行,我走。」
身邊一大哥連忙拉住了他。
「等等小傅,你別聽張大勇瞎說,不到三十算什麼年紀大!他一天天就知道胡扯!」
「來來這桃子你拿回去!這可是果園倖存的少數幾顆桃樹,脆甜的很!」
「是啊,這回還多虧了小傅幫忙,這兜子水果你拿著!千萬別和我們客氣!」
另一個村里大哥附和道。
傅容崢接過這兜桃子,道了謝。
「不過小傅啊,你疼老婆歸疼,也別太怕你老婆了!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小傅你不知道啊?」
幾個大哥看著傅容崢,笑笑道。
「村里都說你怕老婆!」
「還說你大清早的被老婆趕出家門,可憐得蹲在院子裡,一邊哭,一邊給你老婆洗衣服呢!」
「不至於不至於……男兒有淚不輕彈啊!」
傅容崢,「?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洗衣服是真。
但被趕出家門,哭著洗衣服?
又是誰胡編瞎扯出來的離譜謠言?
還真是謠言天天有,天天不重樣。
傅容崢深吸一口氣,張了張口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「我走了。」
「行!也到飯點了!小傅,哪回有空,來我家喝酒啊?」
「不了。」
「咋了?小傅,你不喝酒啊?」
「不喝,怕被老婆打。」
「……」
……
天色轉瞬就變,烏雲陰沉沉,暴雨迅速落下。
傅容崢幸運的趕在落雨前進屋。
舒雨微也很幸運的趕在雨落下的前一秒,將曬的衣服被子收進來了。
「老闆,你回來了?」
「嗯。」
「給。」
傅容崢放下午飯,將桃子遞了過去。
舒雨微眼前一亮,「哪來這麼大的桃子?」
「村里人給的。」
「哦哦,待會兒正好當飯後水果!」
舒雨微去拿碗了,「老闆,我煮了綠豆湯,你也喝點吧!」
「好!」
傅容崢先去洗澡。
兩人吃了東西,舒雨微去洗桃子,切了一盤。
傅容崢又出去了會兒。
回來時手上拿著一款充好電的移動風扇。
舒雨微震驚,「老闆,你哪兒來的?」
「我今天出去找了好久,都沒買到這種風扇。」
「張記餐館給的,中午他們的發電機出了問題,我去看了下,修好了,回來讓我拿著這個用。」
傅容崢解釋,將風扇給了她。
舒雨微接過,按了開關,風扇轉著,立即緩解了燥熱。
「老闆,這能開多久啊?」
「幾個小時沒問題。」
「太好了,這玩意兒可救大命了!」
下了雨,氣溫卻沒降,屋內更潮濕悶熱了,坐著都能出一身汗的程度。
偏偏還沒有電,實在難熬。
這風扇雖然不大,但比沒有可好多了!
「他們還給了兩個移動電源,風扇手機都能充,能用幾天。」
傅容崢繼續道。
「這給的太及時了,我們的充電寶馬上就沒電了!」
「嗚嗚嗚老闆老闆老闆!沒有你可怎麼活啊!」
此時舒雨微吹著風扇,簡直激動到想哭。
昨晚熱的她都沒有睡好,她還在想今晚上要怎麼熬。
不愧是老闆,總能想辦法給你解決問題!
「老闆!你坐你坐!」
舒雨微諂媚的笑著,一臉恭敬的讓老闆坐下。
就差沒上前給他磕一個了!
「老闆你太厲害了!連發電機都會修!老闆你怎麼什麼都會!這世上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嗎!有你處理不了的難題嗎?」
「跟著老闆就是滿滿的安全感和幸福感!碰上老闆這樣的領導我究竟是踩了什麼好運,這比我買彩票中了五百萬還要幸福啊老闆!」
「老闆我願意給你打工!從21歲打工到60歲!只要你不開除我我能誓死效忠老闆一輩子!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他腦子嗡嗡響,但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。
伸手倒了一杯水,給舒雨微遞過去。
舒雨微正好說渴了,接過一口氣喝完。
「謝謝老闆!」
「說完了?」
「嗯嗯嗯!」
舒雨微不好意思的點頭笑笑。
傅容崢站起來,看了一眼床,問,「睡不睡?」
睡午覺嗎?
舒雨微反應過來,又點頭,「睡。」
昨晚本來就沒睡好,這會兒吃過午飯正困著。
「那一起。」
傅容崢走到床邊說。
舒雨微愣了一下,「啊?」
傅容崢看著她,「不然?」
「哦哦,那一起。」
也不是沒睡過。
都當床搭子好幾天了。
不一會兒。
兩人躺在了一張床上。
舒雨微很快發現了個問題,這風扇就一個,又不大,怎麼能讓兩個人都吹到風?
她熱,別說老闆了。
此時傅容崢額頭上也浮著一層薄汗,去浴室洗了把臉才回來。
「老闆?這風扇你拿著,你吹你吹!」
舒雨微將風扇遞過去。
傅容崢推回來,「不用,你吹,我不熱。」
舒雨微又遞過去,「哪能不熱呢老闆,你熱得都出汗了!」
傅容崢繼續推回,「你用。」
「這哪行啊?這風扇可是你拿回來的,而且老闆可是我尊敬的領導……還是你拿著!」
「你是女士,女士優先!」
兩人就這麼反覆拉扯,反覆推拒了好幾個來回。
舒雨微說累了說渴了,下床去找水了。
傅容崢嘆了嘆氣,坐起來,將兩人中間隔開的行李箱,全部都挪開。
「誒?老闆?你幹嘛呢?」
舒雨微過來。
傅容崢看向她,握住了她的手腕,將她拉到了床上。
不等舒雨微反應過來,她就已經毫無阻隔的躺在了傅容崢的身邊。
接著,傅容崢繼續伸手,扶著舒雨微的腦袋,稍一用力,就讓舒雨微的頭擱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「可以了。」
「這樣兩人都能吹到。」
風扇被傅容崢用工具固定在床頭,對著他們吹。
兩人彼此挨著,幾乎是半抱著的姿勢。
兩人都被風吹著,頭髮輕輕飄動。
舒雨微靠在傅容崢的肩膀上,心臟砰砰直跳。
這……這對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