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姑娘這哪裡土了?哪裡像老頭衫了?」
「這是時髦!是fashion!懂不啦?」
周翠翠夾了一句彆扭的英文,抖了抖手裡的花色格子衣服,極力推薦道。
舒雨微一看就知道,這衣服成本低利潤大。
料子又很一般,穿著很不透氣。
更別說花里胡哨,樣式不好看了。
但她面上什麼都沒說,只是道,「他不喜歡,沒辦法,我替他重新挑哈。」
看中了幾件簡約款的白色T恤。
「這件,那件,還有這邊這件……」
「麻煩老闆娘拿下來,給他試試。」
「還有這件灰色的短袖,也拿下來看看……」
周翠翠按她說的,將舒雨微看中的幾件,統統從牆上叉下來。
舒雨微拿著衣服,在傅容崢身上比了比。
「這尺碼差不多,應該能穿。」
「再拿幾條寬鬆薄款的牛仔褲,棉含量高的,穿著比較舒服。」
舒雨微一邊說著,轉身又去精挑細選了幾條男士牛仔褲。
一條長款的,一條七八分長度,還有一條款式潮流一點,仿大牌的。
「過來看看怎麼樣?」
舒雨微讓傅容崢靠近,站直,一條條的在他腿上比了比。
大小差不多都合適,也是簡約素色款,水洗標棉含量高,腰頭有鬆緊帶,不會很緊,也不怕勒著腰。
舒雨微點頭,挑好褲子,又看見了檯面上擺放的鞋子。
「誒這還有男士鞋子?再去挑一雙洞洞鞋……」
傅容崢深吸了一口氣,兩眼一黑,「我覺得不必了……」
「還是買一雙吧?這兒天天下雨,穿著皮鞋運動鞋都不太方便。」
「備一雙,萬一能用上呢?而且也能在家當拖鞋穿啊。」
舒雨微提議著。
一旁的周翠翠見狀,眼睛立即就亮了。
哎喲?買這麼多?大客戶啊!
她來了精神,朝著傅容崢笑著道。
「你老婆說的對!」
「這村里沒雙洞洞鞋怎麼行呢?看這外面多深的積水啊?還是拖鞋洞洞鞋實用!」
「你老婆考慮的很周到啊!就聽你老婆的,准沒錯!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舒雨微,「……」
聽著周翠翠一口一個你老婆。
兩人對視著,都沉默了,不知道誰比誰尷尬。
「咳咳。」
舒雨微抱著衣服,將傅容崢拉進了試衣間。
在他耳邊小聲道,「抱歉抱歉老闆,冒犯了,咱們先假裝一下夫妻,待會兒我好砍價。」
傅容崢看著她。
在試衣間這樣密閉狹窄的空間裡,他身子僵直的,一動也不動。
舒雨微繼續在他耳邊悄悄說,「老闆,放心買,不貴的,待會兒看我大刀砍!」
「而且老闆,這衣服褲子真的不醜。」
「我才剛大學畢業兩個月,我們學校的男大,都這麼穿的,放心哈不土啊!」
「老闆你穿上,保證年輕十歲,秒變十八歲青春男大!」
傅容崢,「……」
舒雨微又哄了他兩句,從試衣間出去了。
「喲?在裡面親嘴呢?」
周翠翠看著舒雨微紅著臉出來,磕了嗑瓜子調侃。
「不愧是年輕小夫妻啊,好嗑,確實好嗑!」
舒雨微正喝著水,被她這麼一調侃,差點嗆住。
周翠翠過來,拍了拍她,攬住了她的肩膀。
「妹啊,吃挺好啊?」
「你男人這臉,這身材,這氣質?」
「嘖嘖,上哪兒找的啊這種老公?還有沒有類似的,給我也介紹介紹?」
舒雨微咳了兩聲,瞎編,「就一個地方的,青梅竹馬唄?別看他長得帥,但悶葫蘆一個……」
「悶葫蘆行啊,聽說這種不愛說話的,都特別悶騷,尤其是床上那方面……活好花樣多……」
周翠翠瞧著她,「看妹妹這臉色紅潤的樣兒?沒少被你男人滋潤吧?」
舒雨微,「……」
「看看還害羞了?被我說中了吧?」
周翠翠還想八卦八卦。
傅容崢面無表情的,從試衣間出來了。
舒雨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,跑了過去,「老公,怎麼樣?尺碼合適嗎?大了還是小了?」
傅容崢被她一句老公給驚了下,看著舒雨微。
這就開始演了?
對啊對啊快配合我!
兩人無聲的交流了兩句。
「老公老公,你說話呀!」
傅容崢躲開了她的視線,耳朵微微泛紅,「兩套合適,一套小了。」
「哦哦。」
舒雨微將他拿出的那套不合適的,挑出來不要。
又重新按照合適的那兩套,拿了一套同尺碼的。
接著,又按照傅容崢的鞋碼,挑了一款材質不錯,款式也還行的深色洞洞鞋。
「行了,三套衣服,一雙鞋,都包起來了。」
「好嘞好嘞!」周翠翠笑開了花,連忙去拿包裝袋了。
「一起多少錢?」舒雨微問。
「妹妹啊,看在咱們今天投緣的份上,我給你打個半價,給個一千塊就成了!」
舒雨微一聽,就知道對方是在看碟下菜,胡亂喊價,拿他們當冤大頭宰。
舒雨微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。
隨後抬了抬下巴,一副戰鬥的架勢,「一千塊還是算了,一百塊!賣不賣?」
「一百?!」周翠翠笑不出來了,「哎喲妹妹啊!你來搶劫啊!」
「我看著你們是城裡來的,尤其是你男人,穿著體面標緻的,高低是個有錢人!」
「怎麼能幹出這種獅子大開口搶劫的事哦?」
周翠翠掐著嗓子不滿吐槽。
「老闆娘,你有所不知啊……」
舒雨微嘆了一口氣,秒紅了眼眶。
「我老公原來是個廠長,要多風光有多風光……」
「可惜好景不長,這幾年大環境不好,我老公的廠子經營不善,破產了……」
「我們還倒欠了一屁股債,又是賣房又是賣車的……」
「現在我老公只能去送外賣,收入不穩定,而我又要照顧三個年幼的孩子,只能抽空打點零工補貼家用……」
「這日子,可不就得精打細算的過嗎?」
舒雨微的眼淚唰唰的掉落下來,一臉提起傷心事的悲痛。
哭著哭著,她扭頭,朝著傅容崢眨了眨眼。
傅容崢從震驚中回過神,收到了舒雨微的暗示,只好配合她,愁眉苦臉的。
努力的演出了一副無能的丈夫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