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最終敲定在了傅景川22歲生日當天,雙喜臨門。
時間一定,傅寒川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。
方青梨也同時為好幾件事忙碌著。
奶奶的花店最終取名為「梨梨原上草」,不日後便可開業。
學校里的話劇社每周需要參排三次;畫館一周一次,還有個中學全科補習班,最重要的是,還有四個粘人精天天騷擾她。
小梨很忙的~
…
一年多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這一年來,人和事都在發生著變化,不過,都是向好處發展。
傅景川在傅寒川的各種走後門、開小灶、睜一隻閉一隻眼下,總算成了集團某公司的負責人,雖說還很青澀,但也確實在進步著。
宋北辰與家人的關係緩和了許多,也不再那麼排斥做醫生。
不過他也在儘可能尋找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,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。
至於謝臨,謝平徵逐漸下放實權給他,他變得很忙碌,好在平時可以通過毆打謝隨解悶。
前些日子,把他賣給謝家的親生父母還來找他,不過被他給趕走了。
他很傷心,剛好在方青梨那裡求點安慰。
傅寒川依舊是老樣子,對外雷厲風行,做事從不心慈手軟,唯獨對方青梨和弟弟有一些好臉色。
雖說四個人商定好了不再爭風吃醋,和諧相處。
不過傅寒川還是明里暗裡給另兩個使了些絆子,畢竟在他心裡,只認可方青梨和他們兩兄弟在一起。
至於聰明蛋方青梨,她即將大學畢業了。
兩個室友在她的幫助下,去了傅景川的公司實習,表現優異。
至於她自己……
這段時間,她還是感覺腦子不夠用。
畫畫雖有進步,但水準還是很低。
那些補習的知識在腦袋裡停了一會就飛走了~
最終,傅寒川安排她去了洛斯特學院捐助的一所福利院做老師。
她和孩子們合得來,很快就打成一片了。
她也很快接受了自己還是有些呆呆笨笨的事實~
畢竟自己傻了十幾年嘛,不奇怪的。
方奶奶的身體也越來越好,花店的生意也很不錯,還和隔壁開首飾店的一個老奶奶成為了好朋友,日子也不算孤單。
這就是方青梨嚮往的生活。
…
婚禮前一天,方青梨和傅景川又一起去下城區的墓地看了已故的父母。
父母去世以後,葬禮也是草草了事。
好在還有好心人借錢給他們買了墓地。
去年,傅景川又出錢修葺了他們的墓碑。
方青梨看著墓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,眼眶發熱,流下了眼淚。
「爸爸媽媽,小梨明天就要結婚了…和我最喜歡的老大結婚,你們肯定沒有想到吧,小梨還能結婚呢~
小梨自己也沒想到呢,換做以前,小梨連結婚是什麼都不知道!」
傅景川站在方青梨身邊,溫柔地攬著她的腰。
他深深地鞠了一個躬,承諾道:「叔叔阿姨,你們放心,我會照顧好她的。」
方青梨轉過臉,眼睛紅紅的,對傅景川說:「老大~你先去外面等我吧,小梨想和爸爸媽媽再說幾句話。」
傅景川:「好。」
他擦去她臉上的淚:「乖,不哭了,爸爸媽媽也不想看你哭的。」
「嗯嗯。」
…
傅景川走後,方青梨坐在墓碑前的石凳上,拿出紙巾,輕輕擦拭著碑上的照片。
「爸爸媽媽,小梨很想你們,總感覺這麼重要的日子,你們應該在的,
以前小梨傻傻的,記性也不好,經常不記得你們已經去世了,
現在不一樣了,小梨變聰明了,所以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,
越是高興的時候,就想啊,要是爸爸媽媽在就好了,每次想想,就會好傷心,
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小梨呀?如果記得的話,可以來我的夢裡看看我嗎?
小梨連夢都夢不到你們了~你們真小氣~」
方青梨哭著訴說對父母的思念。
這種痛苦,是一生都難以釋懷的。
高興的時候會想他們,傷心的時候也會想。
…
方青梨依依不捨向父母告別。
下了幾層台階,傅景川就站在最下面等著她。
少年早已褪去以往的青澀,變得愈發成熟,在長相上,也與傅寒川越來越相似。
但無論如何變化,他都一如方青梨初見那樣,是最厲害,最高大的老大~
是她最喜歡的老大。
方青梨哭著撞進了傅景川懷裡:「老大~」
…
婚禮當天,晴空萬里,秋高氣爽。
傅景川的婚禮,自然備受矚目。
裝扮好的方青梨從和奶奶一起住的公寓出發。
見到方青梨,白藝娜驚得瞪大了眼睛。
「哇,」她繞著她走了一圈,好奇地打量她的婚紗,「好漂亮啊!小老鼠!」
婚紗是一字肩的設計,胸前綴滿立體的彩色花朵,肩頭上是輕紗飛袖,巨大的蓬裙由淺藍緩緩暈染成薰衣草紫,層層荷葉邊鋪滿了花瓣。
方青梨有些得意,提起裙擺轉了個圈:「這個是老大專門找外國人給我定製的!他每天都會打電話罵那個人是『shit』,好不容易催著他做出來的。」
白藝娜:「……」
…
豪車車隊一眼望不到盡頭,每到之處,都會從車裡向道路兩旁圍觀的群眾灑下紅包。
方青梨手裡握著捧花,強忍著感動的眼淚。
她感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。
「看新娘子!」
幾個孩童稚嫩的聲音響起。
小女孩蹦蹦跳跳的,對身邊的媽媽說:「媽媽!那個新娘子的婚紗好漂亮!像花仙子,我以後也要穿那個結婚!」
「小孩子家家的也不怕笑!」
…
車子停在郊外的一座歐式城堡前。
隔著一段距離,方青梨便看見了城堡上空漂浮著彩色的心形氣球和絲帶。
她剛下車,城堡門口就有幾個小矮人扮相的小朋友熱情地為她推開城堡的大門。
這是她福利院裡的幾個孩子。
緊接著,一輛花車便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上車以後,她才發現,為她駕車的是謝臨。
她激動地向他打招呼:「謝臨!好久沒見到你了!老大這幾天和我要結婚所以很忙,沒想到你也很忙呢!」
謝臨穿了一件十分隆重的黑色燕尾服西裝,胸前繫著蝴蝶結領結,就連頭髮也向後梳成了背頭,露出凌厲的俊顏。
他輕輕一笑:「你結婚也算是我結婚了~」
方青梨點點頭:「原來是這樣呀!」
謝臨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,她美得令他說不出話。
真可惜。
他不能做她的新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