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畢,方青梨忽的重重咬了一口宋北辰的下唇,力道之重,她也嘗到了血腥味。
「嘶——」
嘗到痛楚,宋北辰總算鬆開她,並從她身上起來。
他摸了一下嘴唇,手指沾上溫熱的血,雖然不多,但看著也是觸目驚心的。
反應了幾秒鐘,他突然笑道:「呵,的確,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。」
方青梨從沙發上坐起身,罵道:「你這個賤人!討厭你!每次都不管我願不願意就親我!囚禁我!壞人!」
賤人?
宋北辰被罵以後,第一反應是,她的詞彙量見長。
方青梨罵罵咧咧地去打開了燈。
客廳一下變得亮堂。
方青梨身體還控制不住的哆嗦,剛才那麼罵一通的確是舒服了,可她又害怕宋北辰這個瘋子會做些什麼不可估量的事去。
她目光呆滯地望著他,他下唇上的血液被上面殘留的口水暈開,面積越來越大。
她磕磕巴巴控訴道:「你…你為什麼要懲罰我?我…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的!如果要懲罰,也應該是懲罰…懲罰…你們才對!」
「是你們一直在騙我,後來明明知道我喜歡老大,還要來當小三。」
「如果不是你們,我已經好好和老大在一起了,都怪你們!」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決堤一般,心臟也像是被人猛地攥緊一般,刺痛得她無法呼吸了。
宋北辰抬眸,目光危險地看著她,心情極度複雜,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。
因為她說的都是對的。
安靜了幾秒。
宋北辰邁開步子,與她走近了幾步。
方青梨定在原地,始終幽怨地看著他。
惹到他了,大不了就是和他睡覺唄,反正他們從來不顧她的意願的。
然而,宋北辰並不像她預想中那般盛怒。
他開口道:「是哥哥錯了,哥哥給你道歉好不好?哥哥只是太喜歡你了,不想你離開我。」
方青梨眸光微動:「你…你別假惺惺裝模作樣了!每次你都會說一些好話來騙我,
實際上,你一直都不會改的!
你知道我會心軟,所以每次都這樣裝可憐!」
宋北辰微怔,點點頭,反思了一下。
「你說的好像的確是這樣。」
這下輪到方青梨懵逼了。
她試探性地問道:「那你這次又只是說說而已嗎?」
宋北辰思忖一會,深深嘆了口氣。
他說:「可是哥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難道青梨覺得你真的可以離開我們獨自生活嗎?
就算今天不是我找到的你,換做其他人,都會這樣的。」
「是呀,」方青梨哽咽道:「你們只想把小梨留在你們身邊,但是從來不管我願不願意。」
「那是因為我們都很喜歡你。」
方青梨吼道:「我不要!」
「我現在只想和奶奶一起生活。」
頓了頓,她說:「你們要把我抓回去就抓回去吧,我再也不想理你們了!」
「我也不會對你們心軟,你們繼續裝可憐都沒有用。」
「大不了就是和你們睡覺嘛,那就睡好了,他們說的對,我就是你們養的性*,誰想睡都可以的!」
宋北辰心尖一顫:「你…你怎麼會這樣想?」
方青梨自顧自說:「如果你們覺得你們幫我治好了奶奶,幫我把腦袋也治好了,我欠你們的,那你們就繼續這樣吧!」
她泣不成聲:「小梨真的只想和以前一樣生活而已,為什麼這麼難呢?」
她淚眼婆娑望著他:「是不是小梨不應該去治腦袋的?
這樣的話,不管被你們怎麼欺負,我都不知道,
就算有一天你們讓我和你們都結婚,我也覺得那是在過家家呢。」
宋北辰伸手想要觸碰她,可最終還是將手放下了。
他知道,她這次是真的傷心了。
而他,好像是真的做錯了。
他暗暗自嘲,當初還看笑話似的教謝臨如何與她相處,現在到了自己,也是一樣的一團糟。
面對她,他總有許多陰暗到難以想像的念頭,難以控制。
現在他漸漸意識到,那好像都是錯的。
他當然可以用盡手段將她留在身邊,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。
若是以前只當她是玩具的時候當然可以,但現在……
「對不起,」他眼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:「是我錯了。」
方青梨指著門口,已經力竭了:「那你回去吧,不要再賴在我家了,你要告訴他們我在哪裡都沒關係了!」
宋北辰:「我不會告訴他們,但他們總會找到你。」
「隨便啊,」方青梨自暴自棄:「大不了打死我,把我打得扁扁的,一腳踩死了算了。」
宋北辰沒有回應她的氣話。
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幾個藥盒還有身上為數不多的現金遞給她。
「自己的藥和奶奶的藥都不要了嗎?」
「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?
下著大雨,你還想著要吃藥,怎麼?現在為了躲我們,藥都不記得拿了?」
提起初見,宋北辰勾了勾唇角。
方青梨賭氣:「吃藥有什麼用?還不是傻傻的被你們騙。」
「好了,青梨,」宋北辰扯起一個微笑:「不要再說氣話,我會儘量替你瞞著,不過以傅家的權勢,要不了多久,你還是會被找到。」
「不用你管。」
「好,」宋北辰喉嚨一哽:「但我也永遠不會真的放手。」
說罷,他打開門,揚長而去。
…
方青梨將就在沙發上睡了。
她控制不住地想哭,怕吵醒奶奶。
翌日一早,天都還沒亮,方青梨聽到了幾聲短促的敲門聲。
她心又提起來了。
她小心翼翼走到門邊,就聽見了宋北辰略有些沙啞帶著鼻音的聲音。
「青梨,我知道你在門口,我給你送了些東西,你不想見我的話,過一會再開門拿吧。」
「如果你真的想和奶奶一起餓死在裡面,也可以不要。」
「我們遠沒有到仇人的地步,不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