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北辰拖著疲累的身體,一步步往他的實驗室走。
他會給媽媽一個好交代的。
其實宋書嵐說的對,他不離開,的確和方青梨有關,但卻不完全是。
他真的只是累了。
每天做自己不喜歡的事,要面對不喜歡自己的父母,要時常和一個死人做比較。
現在還要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投進別人的懷抱。
他真的好累。
為什麼呢?
為什麼他好不容易抓住了人生中唯一的慰藉,也要離他而去?
真的是他做錯了嗎?
他好像的確對方青梨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,或許現在就是他的懲罰吧。
…
實驗室內。
宋北辰仰起頭,眼神仔仔細細掃過這裡的每一寸。
曾經他無比熟悉的地方,現在他只覺厭惡。
其實父母剛讓他學醫時,他還想著,自己要是能做的和哥哥一樣好的話,爸爸媽媽是否就能多看他兩眼呢?
可是等來的還是無休止的比較、責罵、打擊。
後來他就不抱那個期待了。
他從器械盒裡挑選了一把手術刀,明明那么小一把,今天拿在手心裡卻沉甸甸的。
離開時,他恰好迎面撞上跟上來的的三人。
傅景川最先看見他手裡的刀,瞬間瞳孔地震,趕緊護在方青梨身前。
「牢宋!你幹嘛!你要玩得不到就毀掉那一套嗎?」
方青梨趕緊制止:「北辰哥哥!你別自殺呀!」
她是知道的,北辰哥哥向來對自己狠心。
老大每次說要去死,實際上都是開玩笑的。
但是北辰哥哥不一樣,他會來真的。
宋書嵐倒吸一口冷氣,聲音打著顫:「你要做什麼?!你真的要以死相逼嗎?」
宋北辰垂眸看了眼手心裡的那把手術刀,心情複雜。
他宋書嵐說:「媽媽,我不會去死的,死了以後好多東西都看不到了。」
他目光落在方青梨身上,嘴角扯起一個笑,聲音也低了下去,「多半也沒有人會懷念我。」
宋書嵐:「那你到底想幹什麼!你把刀放下!」
這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圍觀。
宋書嵐冷冷看了他們一眼,他們趕緊退了回去。
她抬起手,緩緩靠近宋北辰:「你把刀放下,其他的我們好商量。」
宋北辰後退:「我們沒什麼好商量的,你不用這麼擔心,做出這副樣子好像你多愛我一樣。」
「那你究竟想幹什麼?」
宋北辰左手拿著刀,抵著右手掌心。
他眼中布滿了紅血絲,頭髮也有些凌亂,亂糟糟垂下來,遮住一半眉眼。
他對宋書嵐說:「媽媽,我真的不喜歡學醫,也不想做哥哥的替身。」
「如果我的手毀了,你就再也沒辦法逼我了,
只是可惜,你們又失去一個可以完成你們醫學夢的孩子了,
或許可以像謝家那樣,去領養一個。」
宋書嵐僵在原地,「你…你就那麼恨我們?」
宋北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已滿是淚水。
「媽媽,是你和爸爸恨我,你們有愛過我嗎?
哥哥在時,你們就對我不聞不問的,
後來他死了,我甚至卑劣地想,以後你們是不是就能多關注我了?
是我想錯了。」
他的眼神中充斥著絕望,淚水從他眼角滑落,滲透了t恤面料。
他抬起右手,刀抵在上面,左手用力向下——
宋書嵐大喊:「不!」
然而就在這時,傅景川大喊一聲:「牢宋!你完全是傻逼!」
說著,他大步上前,抬起腿用力踢了一腳宋北辰的手臂。
刀子劃偏了,傷口落在了手臂上。
沾了血的手術刀落地,發出一聲脆響。
宋北辰被踢懵了,傻傻站在原地。
手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。
此刻,他的世界好像被摁了靜音。
只剩下一聲刺耳的「滴——」
他甚至懷疑,是不是下手下偏了,以至於劃到脖子了?
怎麼會是現在這樣?
混沌之中,一個女孩朝他跑來,不由分說地捂住了他流血的手臂。
「北辰哥哥!北辰哥哥!你怎麼能真的變成病嬌啊!」
「只有病嬌才會這樣的!你為什麼老是要傷害自己?」
宋北辰張了張口,卻發不出聲音。
眼前一陣暈眩,他身子前傾,就要倒地。
傅景川和方青梨一起接住了他。
——
抱歉,今天更的少了,明天補一補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