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下。
別墅內燈火通明,傭人們在各處打掃收拾,動作井然有序。
方青梨跟在傅景川身後,睜著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這棟別墅。
見到家裡二少爺回來了,還前所未有的帶著個女孩,傭人們都八卦的低聲閒聊起來。
傅景川在花園裡隨意逮了個傭人,問道:「我哥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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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卦被發現的傭人明顯嚇了一跳,磕磕巴巴說:「大少爺…在…在書房。」
傅景川鬆了口氣。
書房在二樓,而他的房間在三樓,只要悄無聲息的把人帶上去,第二天老哥去公司後,他們再悄悄離開就沒事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拿出二少爺的氣勢,叮囑這些傭人,「不許告訴我哥。」
傅景川牽著方青梨進到客廳,彎下腰,鄭重其事對她說:「一會上樓,聲音要小點聽見沒?要是被住在樓上的怪物聽見了,你會被吃掉的。」
方青梨眼神堅毅,用力點點頭,用氣聲說:「小梨知道了。」
兩人放輕步子,一步步做賊似的上樓去。
方青梨喜歡玩這個遊戲。
老大果然厲害,居然和怪物住在一起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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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怕什麼來什麼。
在兩人右腳即將踏上三樓的台階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。
「滾過來!」
方青梨嚇得小身板抖了一下,心想這就是老大說的那個怪物了。
好嚇人!她頭也不敢回,就等著老大發號施令了。
傅景川也著實被老哥的突然襲擊嚇到了。
他裝作聽不見,腳步加快了些,拉著方青梨繼續往上走。
下一秒,又聽見傅寒川不容反抗的聲音,「傅景川,耳朵聾了嗎?」
不等傅景川答話,方青梨就先一步回答,「我老大耳朵沒聾!」
傅景川見是躲不過去了,就拉著小傻子挪步到傅寒川跟前。
他恭恭敬敬喊了聲,「哥。」
傅寒川穿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,不似白天那樣西裝革履,但骨子裡的壓迫感卻一絲都沒有減少。
傅寒川眼神冷冽,審視地打量一眼方方青梨。
女孩身上亂糟糟的,酒紅色校服上沾了灰塵,白色小腿襪上黑一團灰一團的,腳踝上還有一個破洞,髒死了。
尤其是她那張過分小巧的臉。
五官都泛著紅暈,嘴唇更甚,一看就知道他這個混帳弟弟做了什麼。
他收回目光,淡淡開口,「髒東西,髒了我的地方。」
傅景川尷尬一笑,迫於兄長淫威,也不敢說什麼。
但方青梨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。
她仰起臉,眼睛瞪得圓圓的,大膽開口,「小梨才不髒呢!小梨每天都會洗臉刷牙,還自己把髒衣服洗掉的!
你不能因為小梨傻,就說小梨髒的!」
傅景川恨鐵不成鋼,連他都不敢和老哥正面剛,這傻子簡直是自尋死路,他趕緊拉了拉方青梨的手,示意她閉嘴。
他尷尬地笑了笑,對傅寒川說:「哥,你別理她,她就是個傻子。」
傅寒川自然也沒想搭理這上不了台面的髒東西,這種人,他是見一面也嫌髒。
他說:「解決完後來書房找我。」
「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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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川將方青梨帶到他的房間,交代道:「自己在這玩,都怪你,老子要被訓了!」
方青梨甚是愧疚,「老大,對不起嘛。」
「得了,你個傻子懂什麼,自己在這等我。
一會有醫生來給你檢查身體,聽話點,配合人家,聽見沒?」
說著,傅景川拿出平板,給方青梨找了個動畫片讓她抱著看。
妥善安頓好後,這才下樓去挨罵。
書房內。
傅景川站在紅木桌前,垂著頭,一臉忐忑。
傅寒川對他是恨鐵不成鋼。
傅寒川今年26歲,年長傅景川6歲。
事實上,這個歲數還不算大,但八年前,父母離世,18歲的他獨挑大樑,挽救傅氏名下的產業。
因此,他的身上帶著他這個歲數本不該有的成熟老練,同時,行事風格也極為狠辣。
只有那樣,才能護好自己和弟弟以及整個家族。
可誰知傅景川這麼不爭氣,在學校不務正業就算了,現在倒好,還玩起了傻子。
一想到這,他就頭疼。
把人叫下來,他也只有一個目的。
他將桌上的盒子推到傅景川面前,說:「這裡面是避孕t,避孕針,避孕藥。
不論你選哪種,不要讓她懷上孩子。
她身上流著下城區的骯髒血液,不配。」
傅景川愣了下。
「哥,你這……也太離譜了吧?
我和那傻子才不是這樣的。」
「是嗎?」
傅寒川將電腦屏幕翻轉,對著傅景川,上面播放著那天在休息室,他險些擦槍走火的監控錄像。
傅景川頓時紅了臉。
這種事情被老哥看見無疑是當場社死。
他說:「我有分寸的。」
他看向那一盒避孕用品,抿了抿唇,「這些還是算了吧。」
這也太尷尬了。
這麼多年來,傅寒川就像是他親爹一樣,現如今這場面,不亞於親爹對他做性教育。
他就是真有什麼想法,也瞬間萎了。
傅寒川懶得聽他狡辯,在他看來,那傻子確實有些姿色,能入得了傅景川的眼也就罷了。
巴掌大的臉上,五官小巧精緻,皮膚也白嫩嫩的。
只是儘管如此,她也沒有孕育傅家血脈的資格。
玩物就是玩物。
他說:「選一個,帶走。」
傅景川拗不過傅寒川,隨手抓了一把保險套塞進褲兜里轉身就走。
傅景川走後,傅寒川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女孩背著破破爛爛的小書包,手裡拿著一個白饅頭,吃得腮幫子鼓鼓。
她笑容清麗,眼睛彎成月牙,劉海被風吹起來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這是初聽聞傅景川在學校養傻子時,他派人去學校拍的。
傅寒川腦海中一閃而過方青梨方才氣鼓鼓沖他說話的模樣,不屑地揚了揚嘴角。
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除了還看得過去的皮囊外,一無是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