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！不要！」
周玉榮這下慌了，以前這樣玩弄方青梨她還是有分寸的，不會真的把人弄死，但這次，傅景川顯然是真讓她死不可。
當然，就算她真的死了，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。
見傅少心意已決，周玉榮又爬向方青梨，連連求饒：「求你了！小梨！小梨，你幫我和傅少說說，放過我吧，這個遊戲玩不得的，何況，你這不沒死嗎？」
方青梨才不吃她這一套呢，她現在有老大撐腰了，她也踢她一腳，氣鼓鼓，「哼！我剛剛都和你說了你完蛋了，我現在是有老大的人了！以前我求你你也沒有放過我，我現在也不要原諒你！」
傅景川一笑，「你還挺會狗仗人勢。」
方青梨甜甜地說：「我就是老大的小狗呀！」
傅景川嫌棄地看著她臉上的鼻涕：「滾你的。」
方青梨一點也不生氣，「好的。」
周玉榮現在很絕望，周圍沒有一人敢為她求情的，他們都自身難保了。
傅景川這時催促道：「快點找人啊！不然我親自上嗎？別髒了我的手。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周玉榮遲遲下不定決心。
難不成她就這樣死了。
萬萬不行。
就在這時，她看見了剛從醫學院下課的宋北辰。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慌忙求助道：「救救我！宋少！我知道您最好心了！」
宋北辰看了眼小傻子和傅景川，就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。
他平和地說：「既然他想玩就玩吧，剛好我也挺好奇的。」
一時間，群眾譁然。
「你們看見沒，他有點像昨晚帶傻……不，帶方青梨上紅樓那個人……」
「噓……別說話了，先想想怎麼辦吧。」
傅景川又催了兩遍，周玉榮還是沒動靜，他直接作勢要上手了。
周玉榮嚇得連連後退。
傅景川沒了耐心，隨意指了個身強體壯的男生，「你，過來。」
那男生臉色煞白，不敢不從。
他走到周玉榮面前，蹲下身，顫抖的雙手掐上她的脖子。
周玉榮還想掙扎。
傅景川又叫了兩個人過來摁住她。
隨著那男生的用力，周玉榮雙腳亂蹬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裡發出「嗬嗬」的聲音。
方青梨躲在傅景川身後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她看見周玉榮的臉從紅變紫，眼睛越瞪越大，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，舌頭也伸了出來，搭在下嘴唇上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那她以前被掐的時候呢？也是這樣嗎？
那時她只覺得難過，缺氧使得她無法思考，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，只能看見好多人舉著手機對著她拍照、錄視頻。
原來那個時候，她是這個嚇人的樣子。
為什麼他們還要拍下來，還要對著視頻笑呢？
人啊，真的好奇怪的。
就在這時，電話鈴聲響起。
傅景川拿起一看，好傢夥，是傅寒川的電話。
他不得不接了。
對方聲音冷淡，提醒道：「你要怎麼玩我不管，別大庭廣眾鬧出人命，不好收場。」
傅景川剛要反駁，又被訓了。
「還有，你身邊那個智力低下兒，不要再和她來往，她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。」
傅景川準備出聲，對方又掛斷電話。
他看了眼身後神情凝重的方青梨。
哪裡上不得台面了？
這是他傅景川蓋了章的。
可不是一般的「智力低下兒」。
再上不了台面如今也上的了。
現在好了，被老哥教育了。
這場「掐脖子多久會死」的遊戲是沒辦法進行了。
他收起手機，看了眼還在被掐著脖子的周玉榮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那個男生鬆了手，退到一邊。
周玉榮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傅景川低頭看著她，又抬頭掃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人，冷冷開口：「最近都小心點吧。」
但他還沒解氣呢。
他指著癱倒在地上的周玉榮，對方青梨說：「上去，給她兩巴掌。」
方青梨猶豫了一會，還怯生生地看著傅景川。
傅景川給她打氣，「去吧，老大給你撐腰。」
他完全把方青梨當做一隻小狗了。
小狗在外面被凶狗欺負了，做主人的肯定是要為她出氣的。
方青梨點點頭，挺直腰板，上前，啪啪重重甩了周玉榮兩耳光。
周玉榮剛才真的險些缺氧死了，如今腦袋也暈乎乎的。
驟然被打了兩巴掌，她瞳孔都有些渙散，不可置信看著方青梨。
其實方青梨以前也反抗過。
她是傻，卻也知道那些人在欺負她，她需要反抗。
只不過每次反抗，下場只會更慘。
搶飯錢、踹進泳池、掐脖子……
學院裡的人都說，她是比沙袋還好用的發泄器材。
後來呢，她就不費那個功夫了。
奶奶給她的校服里縫了口袋，她就把錢藏進去。
再被打的時候，她就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，等他們發泄完了就好了。
如今，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周玉榮。
和她從前的處境一模一樣。
方青梨手都打麻了，不知怎麼的，卻掉下了眼淚。
她好開心，也好難過呀。
她轉過身，撲到傅景川懷裡，「謝謝你！老大！我要一輩子都做你的小跟班。」
傅景川白了她一眼：「那也要看看我願不願意。」
這時，宋北辰站到傅景川身邊，「差不多就行了，謝臨在焚宴等你。」
焚宴，三人常聚會的娛樂場所，最頂樓的SVIP層，都是他們的。
傅景川問：「你不去？」
「一會要去實驗室。」
「行吧。」
方青梨一聽這話，眼巴巴望著傅景川，「老大～我想和你一起。」
傅景川問：「能不再依賴老大嗎？」
方青梨有理有據，「可是，老大就是用來依賴的呀！」
「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」
「可是……有老大在的地方都是好地方！」
傅景川被哄得沒脾氣，「行吧，剛好帶你出去遛遛。」
「好誒！」方青梨前後左右找著什麼東西。
傅景川問：「你找什麼？」
方青梨眨著大眼睛，「老大說帶我去遛遛，但是沒有繩子呀！」
傅景川臉上表情一言難盡，「你別是什麼有小眾癖好的人……」
「什麼意思呀？！」
宋北辰倒也不意外傅景川的行為。
他與傅景川算是一起長大的髮小，他很了解他。
知道傅景川大約是一時上頭了，有個小跟班的確好玩，何況還是這麼可愛的。
他目光停留在小傻子身上，彎下腰，問：「還記得我嗎？青梨？」
方青梨點頭：「你是我老大的朋友！是北辰哥哥！」
傅景川那點占有欲又來了，推開他，「少套近乎，快滾！」
他又對方青梨說：「不許叫他哥哥，懂了嗎？」
方青梨點點頭：「那我叫什麼？」
「叫臭狗屎。」
方青梨被逗笑了，「可是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太好聽。」
「你還聽不聽老大的話了？」
「聽的聽的。」
「很好，現在叫住他，跟他說『臭狗屎』再見。」
方青梨癟癟嘴，還是叫住他，等人回頭時，大喊，「臭狗屎！再見。」
宋北辰：「……」
傅景川笑彎了腰，他撓一撓方青梨的下巴，「真乖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