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樓休息室。
全身濕透的方青梨脫掉了身上的濕衣服,裹著件寬大浴袍,面前放了杯熱氣騰騰的水。
膝蓋上的傷這會沾了水開始陣陣刺痛,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。
浴袍太大了,領口松松垮垮掛在肩頭,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。
她站起身,走到宋北辰面前,怯生生地問。
「能不能給小梨一點吃的,」她捂著癟癟的肚子,說:「小梨一天都沒有吃飯了,好餓啊。」
怕他不樂意,她拿出濕噠噠的一張五十塊錢,說:「我有錢的,但我只吃五十塊錢,因為還有一些要留給老大做保護費的。」
宋北辰好笑地看著她:「你給你老大多少錢的保護費?」
方青梨羞於啟齒:「就…一天20塊。」
宋北辰再次被逗笑,主要是小傻子現在看起來實在滑稽,浴袍罩在身上,只露出一張白皙粉嫩的小臉,像個可愛的幽靈。
他站起身,繞過她,在冰箱裡拿出幾塊蛋糕,「吃吧。」
方青梨咽了咽口水,剛才的那些不高興瞬間煙消雲散。
小沒良心的,立馬提起拖地的浴袍蹦蹦跳跳坐在桌前吃蛋糕。
她吃起來狼吞虎咽的,深怕吃了這頓沒下頓,沒一會,嘴巴一圈都是奶油。
這倒是讓宋北辰有些驚訝,他問:「你平時都不吃飯嗎?」
方青梨吃得正認真呢,誰的話都不理。
宋北辰搖搖頭,坐回沙發上,打開手機。
剛打開,就看見學校論壇里傅景川發的那條有償找傻子的消息。
論壇都炸開鍋了。
他看了眼方青梨。
心想,原來阿川喜歡這樣的?
還挺有創意。
怪不得一直單身。
宋北辰將手機遞給方青梨,說:「你老大來找你了,要不要跟他打電話?」
方青梨一聽,趕緊抽出紙巾擦嘴,又把小手也擦乾淨,吧嗒吧嗒跑過去。
「要!要打電話!我就知道老大不會不管我的!」
宋北辰蹙眉,看來她和傅景川還是雙向奔赴,剛才還不理他呢,一聽老大來了,蛋糕也不吃了。
他撥通傅景川的電話。
對面很快接通,響起不耐煩的聲音。
「有屁快放。」
方青梨激動地語無倫次,雙眼亮晶晶,「老大!是我呀!我是小梨!你真的來找我啦?」
傅景川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,愣了愣,問:「你他媽偷人家手機了?」
「才不是呢!小梨和你的朋友在一起。
他說他能帶我找你,我就跟他走了,不是故意不在原地等你的。」
方青梨細數自己的委屈,語氣里卻沒有埋怨的意思。
「老大,你下午去哪裡了呀,小梨肚子好餓,身上也痛,錢都被打濕了。
剛剛還差點被雷劈了,還好有老大你保佑。」
傅景川原本就在去紅樓的路上,這會知道她是和宋北辰在一起,那股爭強好勝的意識蹭蹭上漲。
明明這隻小狗先選的主人是他,結果他猶豫這麼一會,小狗就跑向別人了。
這是對他的不忠誠!
他也顧不得踩進水坑了,大步就朝著紅樓跑。
同時對著電話那頭,惡狠狠地說:「媽的!給老子等著,馬上來收拾你。」
掛斷電話,方青梨把手機還給宋北辰。
宋北辰問:「你老大說什麼了?」
方青梨眨著無辜的大眼睛,認真回答:「他說馬上來收拾我。」
宋北辰:「額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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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川在十分鐘後趕到,他身上也幾乎濕了個遍。
方青梨見到心心念念的老大,也不繼續吃蛋糕了,小嘴都忘記擦。
她嘴裡叫著:「老大!」屁顛屁顛跑過去。
傅景川瞧著女孩滿臉的奶油,嫌棄地伸出手,抵住她的腦袋,斥道:「餓死鬼投胎嗎?」
方青梨點點頭,「差一點點小梨就真的要變成餓死鬼了,還好北辰哥哥給我吃小蛋糕。」
「北辰哥哥?」
沙發上的宋北辰雲淡風輕,「阿川,你來了,剛剛路過,看見她實在可憐,就把人帶回來了,沒想到這麼巧,這是你的女朋友?」
傅景川嘖了聲,坐到宋北辰身邊:「沒發現你這麼好心,不過我口味有那麼重嗎?」
方青梨必須要狠狠黏著傅景川,轉頭就跑過去,貼著人家坐,也不管人家嫌棄的眼神。
她小臉貼在傅景川胳膊上,說:「老大,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,你走以後,那些人都欺負我。」
方青梨指著自己的胸口,眼淚汪汪,「小梨這裡被踢了一腳,好痛啊,你要不要看一看,都紅了。」
傅景川垂眸,看了眼她的裸露的鎖骨,再往下,一片雪白。
他只覺燥意更甚。
指著她的胸,「這裡,」又指她小腹,「和這裡,不能隨便給人看,懂不懂?你他媽怎麼傻成這樣?這種事還要老子教你?」
方青梨問:「那能給老大看嗎?」
傅景川挑了挑眉,「那也行。」
作為小狗的主人,看看也沒什麼的。
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震驚地問宋北辰,「她衣服不會是你給她換的吧?」
宋北辰嗤笑,「怎麼會?」
方青梨插嘴,「老大!我會自己換衣服的!以後我都會乖乖的。」
她仰起小臉,「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讓小梨等你那麼久呀?
小梨不知道時間,只知道天都黑了你都沒來,小梨會擔心你的。」
傅景川愕然,隨即又吊兒郎當,「小狗等一等主人怎麼了?何況,你真的是蠢得可以,下雨了居然不知道躲回去。」
方青梨說:「小梨要是回去了,老大找不到我會著急的。」
著了她的道了。
傅景川妥協了,算了,有個跟班他也少不了二兩肉。
何況這傻子蠢得讓人發笑,日後帶出去溜溜,不比那些耍把戲的好玩?
再說了,他不討厭觸碰她,豈不是可以做些更過分的事?
想到這,他招招手,把小傻子喚到跟前,指著自己的嘴巴,「傻子,過來親老大一下,這是認老大的流程,要蓋章的。」
方青梨撓撓頭:「可是……我沒聽說過這樣的流程呀?」
「這是老子的規矩,你親不親?不親我可走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