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沈墨的嘴唇微微發麻,久到傅司珩把他抱到床上,他都沒發現。
傅司珩的手掌貼在他腰側,掌心溫度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傳過來,燙得沈墨微微縮了一下。
「冷?」
傅司珩低聲問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。
「……不冷。」
沈墨的聲音悶悶的,偏過頭想躲開那片熱度。
傅司珩不給他躲的機會。掌心沿著腰線往上,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挲,像在安撫一隻繃緊脊背的貓。
沈墨的呼吸亂了。
「傅司珩……」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意。
「嗯。」
傅司珩應了一聲,聲音低低沉沉的,像夜晚漲潮的海水,從四面八方涌過來,將人裹住。
燈還亮著。
臥室里的燈光明晃晃的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。
沈墨睜開眼,對上傅司珩那雙漆黑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有他的倒影,清清楚楚的,連睫毛的弧度都看得分明。
「關燈……」
「不關。」
傅司珩的聲音很平靜。
沈墨別過臉,耳廓燒得通紅,根本不敢看他。
傅司珩拉著沈墨的手從被單上抬起,搭上自己的後頸。
「寶貝,睜眼。」
沈墨不聽。
他的腦子混沌無比,身上像被螞蟻爬過,想得到什麼又得不到。
「傅司珩……你別……」
傅司珩沒理會他的拒絕。
「別什麼?」
他死死咬住下唇,把那聲快要溢出來的聲音死死咽回去。
「不好嗎?」
沈墨拒絕回答他。
「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。」
沈墨偏過頭,露出一截燒得通紅的耳廓。
「混蛋。」
「混蛋能滿足你。」
沈墨想反駁罵點什麼,但他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傅司珩真的太磨人。
室內的溫度在不受控制地攀升。
「寶貝,要什麼?說話。」
沈墨扛不住這種折磨,終於開口,聲音極低。
「你……」
傅司珩聞言,在他耳邊輕笑一聲。
「原來你喜歡這樣的。」
「啊……不……」
聞言,傅司珩竟然止住了。
「怎麼這麼難伺候?」
沈墨的眼角都滲出了抑制不住的眼淚。
「傅司珩,你混蛋!變態!」
傅司珩俯身,將那滴眼淚輕輕拂去。
「這麼難受嗎?都哭了。」
「小墨喜歡什麼?不說的話我也不知道。」
見他還有閒心這般調侃自己,不想被看扁的沈墨突然伸手勾住傅司珩的脖頸,對著他耳朵語氣涼薄地說。
「傅司珩!你到底行不行!不行的話換個人!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傅司珩眸光陰暗。
整個人透露著危險。
「沈墨,你真是不怕死。」
沈墨甚至沒反應過來:「啊……傅司珩!你有病!」
聲音話語被碾成了碎片。
「不……」
傅司珩的眼睛裡都泛著詭異的光。
他將人從枕頭裡撈出來,俯身湊到他耳邊。
「乖寶,你真要命!」
沈墨察覺到不對,下意識要遠離,看在傅司珩眼裡就是在逃跑。
傅司珩立即攔住他。
「寶貝,躲什麼?」
「說話。」
沈墨偏過頭,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眼眶泛紅、睫毛濕漉漉的,半分殺傷力都沒有,倒像是在撒嬌。
傅司珩的瞳孔顏色更重了。
「等等……我不行……」
傅司珩哄著:「你可以的,堅持堅持。」
他像是不知疲倦一般,沒完沒了。
沈墨幾乎快要崩潰了。
「真的……不行了……」
「想?」
「嗯。」
傅司珩笑了,隨即一切感官像細密的雨點一樣落下來。
「寶貝,這樣,行嗎?」
沈墨哪還聽得到他在說什麼,整個人就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,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,耳邊除了呼吸聲什麼都不知道。
「寶貝。」
「還找別人嗎?」
「說話?」
見他又要折騰自己,沈墨終於鬆開牙關,忍辱負重地回答。
「不找了……不找了……」
得到滿意的回答,傅司珩終於捨得放過了他。
懸著的情緒和無盡的浪潮終於落到實處。
傅司珩抱緊他,偏頭吻了吻他脆弱的脖頸、臉頰、嘴角、耳廓、眼睛。
耐心安撫著這個被他欺負狠了的人。
沈墨誤以為他又要做什麼,用了為數不多的力氣,推了推他。
「傅司珩!不許動了……」
沈墨難得示弱,傅司珩覺得有趣,勾的他心癢,又低頭親了親。
「很累嗎?」
沈墨雙手還抵著他的胸膛,臉上誠實地點頭:「累。」
「再親我一下就放過你。」
沈墨努力睜開眼,搖頭:「不親了。」
「不親就再來一次了。」
沈墨撇嘴,這人太過分了。
他屈辱又艱難地靠近傅司珩,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
誰想到傅司珩說話不算話,抓著他的手又親了回去。
隨著對方的侵略性,沈墨感覺不對,立馬掙紮起來。
「傅司珩!你無恥!不是說好不來了!」
傅司珩摟住他:「就親親你。」
沈墨的嘴唇殷紅地透著水光,格外招人。
「疼!別親了!」
傅司珩放開他的手,小心地撫摸他的臉頰:「哪裡疼?」
沈墨賭氣地不說話了。
傅司珩低笑著把他禁錮在懷裡,生怕他跑了。
沈墨懶得跟他再鬥嘴,真的太累了。
倒在床上後,幾乎一分鐘不到,他就睡了過去。
之後就任由傅司珩對他又親又抱,再帶著他去洗澡收拾自己,全程像擺弄一隻沒有骨頭的布偶。
清晨,沈墨醒來,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這個混蛋,一晚上自己都累倒了,自己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去上班。
但他身上也沒有什麼不適。這麼久以來,不管他是不是清醒的,每次傅司珩都會任勞任怨地伺候他,說他沒有感觸是不可能的,畢竟還從來沒有人會這麼照顧自己。
沈墨下床穿好衣服,去樓下吃飯。
這時,陸衍的電話打來。
「餵?你今天來不來公司?」
「來。」
「關於沈從安的舉報你有辦法了嗎?」
「有。」
「那你還等什麼呢?拖得越久,對我們越不利。等華南資本來北城可就完了。」
「他指控我們竊取商業機密,我們就證明他的技術根本不是他自己的。」沈墨冷笑一聲,「還記得我說他貼牌的事嗎?」
「記得,但你有證據嗎?」
「馬上就有了。」
沈墨掛斷電話。
吃完飯,他挑了一件深色的西裝換上,把自己收拾地十分得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