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慕野解開襯衫的紐扣,露出的曖昧吻痕太過明顯清晰,讓人想要不注意到都難。
裴霆深到嘴邊的話,因為那些曖昧的吻痕。
一下卡在喉嚨。
裴慕野到底對若溪使用什麼勾引的辦法,居然能讓若溪知道他是蓄謀已久都不在乎。
深呼吸,視線從曖昧痕跡移開。
「裴慕野,你之前說讓人特意給依依安排新的專業心理醫生,是不是查到了什麼?」
這幾天,他認真想了想。
依依身上確實有太多可疑之處了。
他一說要給她安排新的心理醫生治療抑鬱症,可依依的第一反應,居然想要是拒絕。
加上領證當天剛好發生車禍的巧合。
即便他再怎麼不相信依依會是那種在背後處心積慮的人,現在,他也不得不開始懷疑了。
裴慕野勾唇笑了笑,「也沒查到什麼,就是助理找到給阮依依治療抑鬱症的醫生,那個醫生說,阮依依的抑鬱症達不到輕生的程度而已。」
依依的抑鬱症達不到輕生的程度?
腦子如遭雷劈。
裴霆深神情驚愣,腳步有點站不穩。
當初,是依依說,她因為舞蹈比賽失利患上了抑鬱症,不想活了,他才坐飛機出國的。
也就剛好是那個時候,若溪在雲裳舞蹈室樓下被瘋狂的追求者堵住欺負。
裴慕野代替他,出現保護了若溪。
「你.......說的是真的?」
裴霆深內心湧上恐懼,眼神露出驚慌。
他的一個錯誤選擇。
選擇去國外安慰抑鬱症輕生的阮依依,後來才會把持不住跟依依發生了那種關係。
裴慕野挑眉,「不信的話,哥,自己去查。」
站起身。
「我約了寶寶晚上吃飯,要早點去接她。」
身體徑直越過。
裴霆深不甘心,憤憤咬牙。
「裴慕野,若溪到底為什麼會選你?」
他髒了。
他認。
但,若溪為什麼會選裴慕野?
到底是為什麼?
腳步停住,下巴微微抬起,裴慕野揚起唇角扯了扯襯衫,「顯而易見,我這個人夠專一。」
「走了,哥。」
「去晚了,寶寶該著急了!」
裴霆深握緊拳頭,臉色黑到極點。
離開辦公室後,即刻吩咐助理去查。
他懷疑過所有的事情,唯獨沒有懷疑過,依依的輕生抑鬱症也是裝的。
阮依依心煩意亂,裴慕野這個人專門壞她的好事,居然給她找什麼新的專業心理醫生。
她哪裡有什麼抑鬱症。
真讓新的醫生診治,一下就露餡了。
沈若溪現在都已經跟他在一起,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,裴慕野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。
不行。
絕對不能讓裴霆深知道她的抑鬱症是裝的。
否則,最後的那點憐愛也消失了。
怕什麼來什麼。
公寓門突然被人按響。
坐在沙發上惶恐不安的阮依依嚇白了臉色。
反應過來。
深呼吸,調節情緒。
才起身去開門。
站在門外的是裴霆深,阮依依心中有點喜悅,臉上立刻露出笑容,惶恐一掃而光。
「霆深哥哥.........」
跟以往見面就關心的情緒不同,裴霆深這次來,神情一直僵著,看不出半點其他表情。
這點,阮依依察覺到了。
扣在門邊的手緊了緊。
裴霆深走進公寓,視線掃了一眼,公寓沒有其他人,語氣冰冷,「怎麼只有你一個人?」
阮依依心裡一咯噔,心裡有點緊張。
「霆深哥哥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這裡是她的公寓。
當然只有她一個人。
裴霆深沒說話,冷著臉,來到沙發前坐下。
掀眸,「上次給你診治的醫生呢?」
心裡再次咯噔。
阮依依神情亂了,掐著指尖,故作鎮定。
「我最近好多了。」
「所以,醫生可以不用時常來。」
阮依依轉身,「霆深哥哥,我給你泡茶。」
說完,就要去廚房。
裴霆深卻開口,「不用了。」
「我來,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。」
阮依依勉強掀起笑容,走到沙發前,看向裴霆深的臉,「霆深哥哥,你想要問什麼?」
裴霆深盯著阮依依那張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的臉,只是,現在卻感覺不一樣了。
「依依,之前你說,你是因為患上抑鬱症才會想要輕生,病歷證明能找出來給我看看嗎?」
瞳孔縮了一下,阮依依直接怔住。
喉嚨緊張的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「病歷證明.........我早就已經扔掉了。」
「霆深哥哥,你要看我的病歷證明做什麼?」
裴霆深眼中划過一抹失望,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,恢復神情,「沒什麼,就想看看。」
「說不定,能找到更好的治療方法。」
起身,要走。
「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」
阮依依驚慌失措,趕緊拉住裴霆深的手,不想讓他就這麼走,眼底瞬間瀰漫上水霧。
「霆深哥哥,你不留下來陪我嗎?」
裴霆深腳步站定。
阮依依眼中掠過一絲驚喜。
可是下一秒。
裴霆深直接無情的撥推開了她的手。
「你休息,我走了。」
公寓門冷冰冰合上。
阮依依眼神從驚喜到失落再到慌亂不已。
緩緩癱坐在地上。
到底發生了什麼?
裴霆深之前從來沒有這麼無情的對待過她。
離開公寓。
裴霆深心裡最後的一點期望也被澆滅。
依依果然瞞了他很多事。
最近練舞很順利,裴慕野每天都表現的特別乖,除了每天接送外,還附帶營養學大師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去學的,每天變著花樣給沈若溪準備各種低熱量又美味的營養午餐。
這天,裴慕野又提前來送營養午餐。
舞蹈室的成員都快羨慕死了。
「溪溪,快點去吧,裴二少都在門口等一個小時了,再不去,感覺他馬上就要哭了。」
簡諾捂著嘴笑,「溪溪,你去吃飯吧。」
「江祈約了我,先走了。」
沈若溪挑眉,「諾諾,你現在怎麼跟江祈走的這麼近?該不會,你們兩個.........」
簡諾臉一紅,「咳咳,溪溪你別亂猜。」
「是他一哭二鬧三上吊,太煩人了。」
「不答應,就到我家門口坐著哭。」
已經好幾次在簡家門口裝可憐,然後跟在她爸媽屁股後面,混進簡家,順便再吃個飯。
其他人都離開練舞室了。
沈若溪才走到小辦公室,跟裴慕野吃午餐。
剛坐下來。
裴慕野就舉起一根手指,眼角泛紅。
神情楚楚可憐。
「寶寶.......」
「你看,為了準備營養午餐,我切到手了。」
「疼,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