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溪抿唇,從椅子站起身來,當著裴霆深的面,攥住裴慕野的手,「裴霆深,是你先領證失約,把我說的話當兒戲,太過自以為是。」
裴慕野心頭一熱,炙熱視線落在被女人主動攥住的手裡,嘴角,不再掩飾的肆意上揚。
原配的感覺真好,這才是正宮該有的待遇。
「不........若溪,你騙我!」
裴霆深還是不相信,就算若溪當時真的一時衝動,也不可能,找的男人剛好就是裴慕野。
怒上心頭,他指著裴慕野,「你不可能會這麼衝動,一定是裴慕野下的套,他居心叵測!」
到現在,他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!
裴慕野早就開始惦記了。
否則,怎麼可能他前腳失約,後腳,裴慕野就剛好出現在民政局門口等著呢!
這話,說的裴慕野垂下了眸。
他委屈看向沈若溪,「寶寶,我沒有。」
他怎麼可能居心叵測。
分明就蓄謀已久。
沈若溪看向裴慕野點了點頭,表示相信。
「那天,是我主動拉著裴慕野領的證,他沒有居心叵測,反而,還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。」
裴慕野嘴角壓不下去,好難控制啊!
之前的努力,果然沒有白費。
沒錯,他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。
無辜的受害者?
裴霆深聵聾震耳,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,這六個字,居然,是從沈若溪口中說出來的。
分明就是裴慕野蓄謀已久,趁虛而入。
到沈若溪這裡,卻成了無辜的受害者。
他被蒙在鼓裡的這段時間裡,裴慕野到底給沈若溪灌了多少迷魂湯?
「好了,既然結婚證的事情已經弄清楚了。」
「就坐下來吃飯。」
裴老爺子看不下去,明明是自己不珍惜,還怪弟弟趁虛而入,他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孫子。
「寶寶,吃飯。」
裴慕野按著沈若溪的肩膀,讓她坐下。
緊接著,繞到裴霆深跟前。
「拿來吧你!」
結婚證一下從手心被人搶走,仿佛搶走的不僅僅是兩個本子,而是,屬於他的一切。
裴霆深心一下空了,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。
他的急於求證。
卻換來,這樣的結果。
今晚,不打算回淺溪別墅了。
裴慕野和沈若溪在裴家別墅住下。
房間內,景色旖旎,在一樓,他的手被寶寶緊緊攥住的那一刻,裴慕野就想那啥那啥了。
在他的觀念里,愛,不是靠嘴上說的。
大床中央,沈若溪跨坐在裴慕野的懷裡,男人扣住她的腰,低頭,埋在鎖骨處不斷親吻。
香檳色真絲睡衣從肩頭滑落,性感誘人。
裴慕野不說話。
親吻著懷裡溫香軟玉的精緻鎖骨。
「寶寶........」
裴慕野聲音啞了,眼底的欲,迸發出來。
翻身,將女人困在懷裡。
低下頭,親吻。
突然,腦海里閃過什麼,動作戛然而止。
沈若溪懵了,「怎麼了?」
為什麼突然停了?
裴慕野從床上直起身,攏了攏浴袍,抿唇。
「寶寶,等等。」
從床上翻身下來,轉頭,看向門口。
沈若溪神情疑惑,看著裴慕野曖昧戛然而止後的奇怪舉動,「等什麼?門口,有什麼?」
裴慕野哼笑,「有人在聽牆角。」
沈若溪:!!!
攏好浴袍,扯過被子蓋住沈若溪的身體。
裴慕野挑眉,大長腿朝門口走去。
開門前,突然低頭,將浴袍扯個打開。
露出胸前曖昧的痕跡。
門開了,裴霆深果然一臉黑沉的站在那裡。
他其實準備敲門的。
裴慕野勾起唇角,挑了挑眉,「哥,這麼晚了還不睡,跑來聽弟弟牆角,這不太好吧?」
裴慕野一出現,首先映入裴霆深眼帘的,是他敞開浴袍的胸口處,那些緋紅曖昧痕跡。
裴霆深眼眶通紅。
這些曖昧痕跡,原本應該是屬於他的。
現在,卻出現在裴慕野身上。
「裴慕野,你居然敢將結婚證放到我定製的保險柜里,那可是我準備和若溪領證用的。」
浴袍被揪住,裴慕野絲毫不慌,斜著眼。
「那又怎麼了?」
「不都是放若溪的結婚證嗎?」
「只不過,新郎不是你而已,沒區別。」
「你.........」
裴霆深暴怒不已,攥住領子的手更用力。
「你還把我當成是你哥嗎?」
「若溪是我的,你怎麼能和她領證。」
「你還拿我的卡,去和若溪約會,買禮物。」
那他算什麼。
被人搶走了未婚妻,還要補貼約會的錢。
裴霆深不敢往深了想。
怕,連買套的錢,都是從他的卡里划走的。
「哥,若溪現在是我老婆。」
「你的弟妹。」
裴慕野掀唇,推開裴霆深攥住他領子的手。
「都是一家人,有必要計較那麼清楚嗎?」
「作為大哥,拿點錢給弟妹花,不應該?」
裴慕野冷笑,「好吧,哥你要是真那麼計較的話,那些錢,就當是你給我和若溪隨的份子。」
「誰要給你們隨份子!!!」
他巴不得兩人立刻離婚。
裴霆深咬牙,「阿野,你沒把我當過你哥。」
否則,不會趁虛而入。
裴慕野唇角的弧度收斂,「我就是太把你當哥哥,才讓你過了這麼久的好日子。」
「不然,領證當天我就公開關係了。」
裴霆深愣住。
他這話,是承認蓄謀已久了?
「好了,夜深了,該回房間睡覺了。」
裴慕野伸了個懶腰,神情自然。
「哥你沒事幹早點睡,我可要忙一整晚的。」
關門前。
裴慕野警告,「別聽牆角。」
「我怕哥受不了刺激,再暈過去。」
回到房間,裴慕野一改剛才在門口的囂張態度,低垂著腦袋,滿臉委屈的走到床邊。
儼然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樣子。
見狀,沈若溪下床,捧住裴慕野痞帥的臉。
「怎麼了?你哥又欺負你了?」
裴慕野點點頭,神情很委屈。
「我只是讓我哥不要聽牆角而已,他二話不說就動手打我,還污衊我,說我趁虛而入。」
「寶寶,你說,我是心機很重的男人嗎?」
沈若溪搖搖頭,「你不是。」
其實,她起初也懷疑過。
但轉念一想,那天,阮依依出車禍,裴霆深臨時失約,這些都是不可預料的事情。
裴慕野怎麼會事先知道。
然後趁虛而入呢。
或許,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吧。
裴慕野委屈,「我哥打的我好疼~」
「我找他算帳去。」
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。
裴慕野只是她和裴霆深之間無辜的受害者。
裴霆深是非不分。
硬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到裴慕野頭上。
沈若溪準備衝去算帳,裴慕野眼神閃爍,趕緊伸手攔住了她,「算了,他畢竟是我哥。」
「沒了未婚妻,難免生氣,我不怪他。
沈若溪捧住裴慕野的臉,眼底全是心疼。
「裴慕野,你對你哥太善良了。」
挨了打,還要替陪霆深開脫。
裴慕野嘴角偷偷掀起,「沒辦法。」
「誰讓他是我親哥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