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啟鳴看到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他先驚後喜,下意識坐直了身子,又清了清嗓子才接通了電話。
「林素。」叫她名字的時候,他的聲音都變柔了,都有些不像他的聲音了,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出來。
「啟鳴。」可回應他的卻是另外一個男聲,異常熟悉的聲音,嚇得盛啟鳴立馬把電話掛了。
「嘟!」賀在洲側頭看向掛斷的電話,他輕挑眉,慫成這個樣子也敢給他老婆發那樣的信息。
也不知道他是膽大呢還是膽小呢。
「他應該是剛回來吧,我還沒見過,等明天有空跟他吃個飯。」賀在洲把她的手機還了回去。
林素把手機反扣,點了下頭,並不多問,她覺得他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。
賀在洲確實很有分寸,他主動約盛啟鳴吃飯,他不願意來,他就去他家裡找他了。
盛啟鳴覺得自己躲得很好了,他現在獨居的這棟房子甚至不在他的名下,他都不知道賀在洲是怎麼找過來的。
他也沒想到林素會這樣對他,他以後再也不給她發消息了,如果可以,他更願意打電話。
「賀哥。」盛啟鳴未語先笑,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賀在洲根本沒準備動手,他又不像宗炎,只會用暴力解決,這樣除了給人留下一個殘暴的印象還能怎麼樣。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賀在洲抬眸問道。
「就,昨天。」盛啟鳴躲在沙發後面,根本不敢坐,就等著一會能夠跑得快一點。
「回來幹什麼?」
「回家啊。」盛啟鳴小聲嘟囔道,「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,你總不能不讓我回家吧?」
賀在洲笑了一下,突然關心道:「你的臉現在全部恢復好了吧?」
「……」這是關心嗎?
「好了吧。」盛啟鳴磕磕絆絆道,「就前幾年做了幾次小手術,其實現在的醫學挺發達的。」
「好了就行。」賀在洲又問,「請你吃飯怎麼不來?」
昨天剛被他逮到自己給他老婆發那樣的信息,他怎麼敢去,盛啟鳴正支支吾吾想著回答,賀在洲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他低頭接了電話,表情有一瞬間的難看,沒有再搭理他,站起身走了。
等他離開後,盛啟鳴狠狠鬆了一口氣,他覺得還是搬回家住吧,家裡有保鏢安全一點。
不過賀在洲接了什麼電話表情那麼難看?
盛啟鳴有些好奇,過了幾天才打聽到好像是被人搶了一筆大單,賀在洲急著回公司處理去了。
他變得很忙,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回家睡覺了。
林素不懂他生意上的事情,不過從他不回家也知道他現在的忙碌狀態,但這樣並不影響她的生活。
這天,林素正在辦公室批改學生的作業,有人通知她校長有事找她,讓她過去一趟。
校長的辦公室就在上面一層,林素上樓在門上敲了兩下,聽到裡面的回應後推開門進去了。
校長室內並不是只有校長一個人,還有一個熟悉的人,林素看到邵淮之坐在校長的對面,眉心輕輕皺了一下。
「小林老師,你來,這是邵先生,他家裡也有小孩子想要過來上學,聽說你教得好,就想著安排到你班裡去。」
校長說著官話,邵淮之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她,他這一次的目光倒是平和了許多。
林素站著沒動,她禮貌道:「校長,我能和這位邵先生單獨聊一聊嗎?」
「好好,你們聊。」校長識趣出去了。
雖然他才是一校之長,但小林老師可是大有來頭,後面有靠山,這位邵先生他也是惹不起。
校長出去之後,林素才坐了下來,看向對面的男人,直接說道:「我希望你以後不要來學校打擾我。」
邵淮之苦笑了一聲,「那我在其他地方還能見到你嗎?」
他是恨她,恨她的絕情,可也是因為愛她才會如此恨她。
他沒有辦法接受現在的結局,就算結婚了又能怎樣。
比起見不到她,好像見到後被她罵上幾句也挺好。
「你這樣安排徵求過你侄子的意見嗎?」林素所在的學校只是一所普通小學,據她所知,一般有錢的人家都不會來。
邵家這樣的家庭,小孩子從小到大讀的應該都是私立貴族學校。
「他從小被養得有些嬌氣,正好過來鍛鍊一下。」邵淮之說。
很顯然也並不在乎侄子的意見,只想要達成他的目的。
林素皺眉看向他,想著這應該才是他的真面目吧。
一樣的自我。
「你不同意嗎?可我只有這一個辦法了。」邵淮之抿了抿嘴說。
「隨便你吧。」反正林素也不是班主任,她管不了太多的事情。
她說完起身,邵淮之跟著站起來擋住了她的路,「能不著急走嗎?我還有其他話沒說。」
「如果是孩子的事情,你可以找班主任聊,如果是我們之間的事,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。」林素說。
哪裡說清楚了,她的那些話,邵淮之一個字都不願意相信。
「就算,就算你現在對我沒有感情,我們也算朋友不是嗎?」
「不是現在沒有感情,我是從來沒有對你有過感情。」
邵淮之臉都白了,他就這樣主動上趕著受虐,聽到一些不願意聽到的話。
「我也不會跟你做朋友,你要是還想要點臉面,就不要再來學校打擾我。」林素真的有些生氣。
她知道他們很自我,也想過會有人來學校打擾她,可真有人來了,她還是免不了生氣。
她本來沒想表現出來,他偏偏還要攔她的路。
「對不起。」邵淮之的臉又是一白,他改口道,「我以後不會來了,我也不讓我侄子轉學了。」
他現在純粹是急病亂投醫了。
他是真的病了,從聽到她說的那些狠心的話之後,從知道她結婚之後。
邵淮之也是從那天意識到,他是真的不可能跟她重新在一起了,沒機會了。
本來他們就不是因為兩情相悅在一起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