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啟鳴這一次大概是真的被邵淮之嚇到了,他再也不敢去找林素了。
他只敢偶爾給林素髮個信息,或者是一條語音或者是一張圖片,反正就是帶著點勾引的意思。
林素偶爾回他,也不是完全不理他,他也短暫地滿足了。
但他害怕邵淮之會看她的手機,還暗戳戳問了一句,「你那個偽君子男朋友不會偷看你的手機吧?」
林素沒有回他,因為正在有人看她的手機。
邵淮之或許不會看她的手機,但是一個多月沒見的賀在洲卻非常隨意地拿起了她的手機。
「我給你推薦幾個人,你暑假想去實習嗎?」賀在洲找過來的時候自習室正好一個人都沒有,他就靠在林素桌前說道。
還沒到放暑假的時候,而且她現在不是才大一嗎?
林素迷茫地眨了下眼睛,賀在洲笑了一聲,「不是喜歡學習嗎?去出版社學習能學到更多東西。」
「謝謝。」林素聽著是對她好的事情,她想了想說了一聲謝謝。
「不用謝。」賀在洲俯下身,晃著她的手機,「把我的微信加回來。」
至於她手機里跳出來的信息,他根本懶得看,不過他不在的這一個月,盛啟鳴倒是真的有在愚蠢地勾引啊。
但看著也沒有什麼成效。
「哦。」林素接過自己的手機給他放了出來。
「最近和邵淮之相處得很好?」賀在洲跟她閒聊。
「嗯。」
「宗炎呢,他見到你也沒有想起你,傷心嗎?」
林素抿嘴沒有理他。
「許久不見,想我嗎?」賀在洲又問。
林素:「你想聽假話嗎?」
賀在洲笑了,他低聲笑道:「乖乖,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。」
林素往後貼在牆上,奇怪看他一眼,低聲說道:「你也是越來越變態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有嗎?」賀在洲朝她伸手,「一起吃個飯吧,變態邀請你的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
賀在洲被拒絕也笑著,他收回手看著她,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笑意,卻讓林素坐如針氈。
她收拾書包準備起身離開,卻突然聽到他說:「你知道邵淮之最近每天都回邵家老宅是因為什麼嗎?」
林素停下,偏頭問道:「因為什麼?」
「回家挨打,就像之前宗炎一樣。」賀在洲也不瞞她笑著說道。
林素明白了。
但她沒什麼太大的感覺,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,疼的也不是她,如果堅持不下去,他們自然會跟她分手。
「邵淮之還不如宗炎,宗炎是因為想跟你結婚才挨打,他呢,跟你談戀愛都挨打呢。」賀在洲又說。
林素:「你不會嗎?」
賀在洲:「你試試不就知道了?」
林素:「……那還是算了吧。」
賀在洲見她現在拒絕自己倒是越來越熟練了,不過被拒絕多了他也沒有什麼感覺了。
好吧,其實還是有一點的,很不舒服,可見他修身養性這一個月並沒有什麼成效。
「麻煩讓讓。」林素看他的腿擋到她出去的路了
賀在洲站直了身子,他慢悠悠道:「你要出去嗎?聽說你和淮之在學校挺有名的,如果我們被看到了怎麼辦?」
「我不認識你。」林素拎著書包走了。
賀在洲慢了她幾步跟上去,不過跟到樓下就不跟了,他目睹著那道纖細的身影走遠。
……
林素回到家,家裡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也不算是,只是沒想到他會來。
「淮之不在家?」宗炎坐下後環顧四周,明知故問道。
林素給他倒了杯水搖了搖頭,她抬頭看著他,自從上次單獨吃過飯後他們也有許久沒見了。
宗炎也在看她,他最近過得實在難受,但他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移情別戀的事實。
而且還要接受自己移情別戀的對象是兄弟女朋友的事實。
他糾結了好久,可是夢裡的她早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就是林素那張素淨的小臉。
她們的聲音還那麼像,這讓他更糾結了。
他不會是潛意識找了一個替代品吧?
「嘶。」宗炎想得太深入腦門都疼了,他習慣性地拍了一下,立馬好多了。
「你有事嗎?」林素開口問道。
其實她不想和宗炎見面的,他見到她卻想不起她只會更頭疼,她並不想頻繁刺激他。
「有事。」宗炎又拍了一下腦門卻不說什麼事。
林素等了一會看他不說,只是臉上的表情很糾結,偶爾猛拍一下自己的頭,讓她看得抿了抿嘴。
「如果想不起來就下次再說吧。」林素輕聲說道。
宗炎現在確實說不出來對她的不軌心思,但他坐著也不想走,他突然嗅了嗅鼻子問道:「你用的什麼香水?」
「我沒用。」
「可我聞到一股讓我想睡覺的香味,我能躺在沙發上睡一覺嗎?」宗炎接著說道。
林素剛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眼底有些烏青像是許久沒有睡覺了,可他在這裡睡覺一會邵淮之回來了怎麼辦?
他現在又沒有恢復記憶,她在他眼裡應該是他兄弟的女朋友,他不覺得這句話很冒昧嗎?
「不方便。」林素拒絕了。
宗炎都準備躺下了,他是真的困了,他打了個哈欠像是沒聽見一樣躺下並閉上了眼睛。
他幾乎是一秒就入睡了。
他是真的聞到了讓他安心的味道,並且久違地做了個夢。
夢裡。
在天鵝灣那張大床上,宗炎從後面摟著一個女人,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頭親著她的唇。
他還是看不清她的長相卻知道她的唇很軟,他一直親著她,突然心情激盪情不自禁喊出來一個名字。
剛喊出這個名字,宗炎一下子被驚醒了。
他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,迷茫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。
他偏過頭發現整個客廳只有他一個人,空空蕩蕩冷冷清清,卻依舊澆不滅他火熱跳動的心。
他的心臟猛猛跳著,想到剛才做的那個夢,又想到夢見脫口而出的名字。
他竟然那麼快就把林素帶入了他的夢裡,還是那樣的一個夢。
這一刻,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了。
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,突然逃一樣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