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炎見到林素也沒有想起她，這個認知好像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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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……
林素抬頭看向坐在餐桌對面的男人，男人身穿一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，烏黑短髮刻意打理過，眉眼上挑又張揚。
「你怎麼一直在看我？」宗炎從菜單上抬起頭，眉毛輕輕一挑，「菜單上沒有你喜歡的菜嗎？」
他們剛加上微信，沒過一天宗炎就約她出來吃飯，林素偷偷摸摸繞了幾圈才來了。
她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人監視她，反正她是從來沒有感受到過。
宗炎約她也不知道要幹什麼，進門坐下就讓她看著菜單點菜，林素抿了下嘴，「有。」
「那你點吧。」宗炎一抬下巴把自己的菜單合上了。
林素看著菜單各點了一些兩人都愛吃的菜，她把菜單遞給旁邊的服務員，服務員彎腰接過之後開門出去了。
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宗炎也不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林素抬頭跟他對視了兩眼，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木紋。
「你跟邵淮之是怎麼認識的？能跟我講講嗎？我有點好奇。」宗炎開口問道。
林素低聲說道：「不能。」
宗炎被噎了一下，他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，林素這樣清淡的長相和纖細的身材看著就文靜柔軟，沒想到說話這樣直白冷漠。
「為什麼不能？」宗炎看著她，「你對我有意見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沒有就跟我說一說。」宗炎敲了敲桌子，他骨子裡還是很霸道的。
林素抬頭看他，一秒後又垂下眼眸，「朋友介紹。」
「盛啟鳴介紹的？」宗炎合理猜測，畢竟就從他那裡截胡的。
「不是。」
宗炎輕嘖一聲，他突然發現林素好像很不喜歡他，跟他說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冒，偏偏他還挺喜歡她講話的。
「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吧？」宗炎想著兩人還沒有正式做個自我介紹，他突然伸出手，「握個手吧，我叫宗炎。」
林素看著伸到她面前的寬大掌心，她伸手跟他握了一下，輕聲說道：「我叫林素。」
聽到她的自我介紹，宗炎的腦袋突然就疼了一下，記憶里好像也有一個人這樣輕聲細語介紹著自己的名字。
「唔……」宗炎捂著頭髮出一聲痛呼，林素連忙站了起來，但還沒等她說話，他已經恢復了。
一瞬間的疼痛，很快就緩過來了。
宗炎放下手想到了那個被他遺忘的人，那個夢裡跟他多次親密無間的女人，他還沒有找到她。
他抬頭再看到別人的女朋友，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冷淡了。
他現在就想走，但看到林素眼底的擔憂後，到底是沒有站起來，吃完飯再說，現在就走太沒有禮貌了。
「我沒事，車禍的後遺症罷了。」宗炎想著她應該知道他之前出過車禍。
林素坐了回去，有些擔憂問道：「你經常這樣頭疼嗎？」
宗炎語氣隨意，「不經常，只是遇到一些眼熟的人和物才會這樣。」
他看到覺得眼熟的東西卻想不起來的時候就容易被刺激得頭疼。
林素知道是自己刺激到他了。
飯菜上桌，宗炎看到桌上有一大半都是他愛吃的菜，有些驚訝道：「我之前跟你吃過飯？」
林素只是點了下頭。
宗炎剛才看到她關心他還想著她不討厭他，現在又覺得還是挺討厭了，他也不說話了。
吃過飯，宗炎起身問道：「送你回去？」
林素看著他，「不用，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。」
宗炎也沒想送她，他轉身就走，走到門口卻突然回了一下頭，正好看到了林素直直看著他的眼神，她的眼神有些奇怪。
宗炎一時看不懂，卻又被吸引了過去，他又轉身回來了，他問道：「林素，你是自願和邵淮之在一起的嗎？」
雖然宗炎想著邵淮之還不至於做出那種欺男霸女的醜事，但是他又想著林素可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男友呢。
她那時候為了那個初戀男朋友寧願不讀書都跟他跑了，還是他跟著追過去把她追回來的。
他以為她會和盛啟鳴在一起，沒想到她轉頭和邵淮之在一起了。
不過邵淮之確實比盛啟鳴強上那麼一點點吧。
但從昨天吃火鍋也能看得出來，她好像並不是很喜歡她的男朋友。
林素捏了捏自己的手指，她反問道：「你想幹什麼？」
「我想幫你啊。」不知道為什麼，宗炎一看到她就善心大發，他彎下腰道，「幫你分手行嗎？」
林素：「分手之後呢？」
「分手之後……」宗炎皺了皺眉，他看著眼前女人瘦弱的身體，心裡突然有些煩躁，只是心裡又梗著什麼讓他說不出話。
「分手之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」
林素突然抿嘴笑了一下，「謝謝你，但不用你幫忙。」
宗炎看到她笑眯了眯眼睛，突然覺得牙有些癢，「真不用我幫忙？」
「不用。」
宗炎轉身就走，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。
林素等他走後又坐了一會才離開，她打車回到家，屋裡飄著飯香，這讓她輕輕眨了下眼睛。
邵淮之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，他給她發的信息一條都沒有回覆，此刻看到她回來除了臉色有些沉鬱也沒多問。
「洗過手就能吃飯了。」他說。
林素看了他一眼，他臉皮薄剛打上去的巴掌印很明顯，但經過一天一夜的消散現在已經不明顯了。
她也沒說自己在外面吃過了，洗過手之後坐下來，只是食欲不振很明顯，一共也沒有吃進嘴裡幾口飯。
邵淮之看在眼裡，放下筷子問道：「你現在已經討厭我討厭到吃不下去我做的飯了嗎？」
飯桌上的四道菜越做越好，林素是看著他進步的，她抬頭看了眼他臉上沉鬱的表情，放下筷子解釋道：「我在外面吃過一點了。」
邵淮之看她還願意跟他解釋，在外面吃過了也不像之前那樣直白說出來，還願意陪他坐下來吃飯，他又覺得她對他挺好的了。
她現在這樣比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對他好多了。
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