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扶搖佯裝聽不懂,眨了眨眼睛。
「你想吃什麼?」
蘇清晏瞥了一眼一旁即將融化的葡萄冰酪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誘哄:
「這葡萄冰酪,無甚特別,我想嘗嘗櫻桃冰酪,可好?」
他的指尖,順著她白皙的脖頸,緩緩下滑,帶著試探,帶著濃重的慾念。
溫熱的水流,他微涼的指尖,交替刺激著感官。
鳳扶搖眼中突然露出一個惡劣的笑,她攥住了他胸前微敞的衣襟,猛地用力一拽!
「嘩啦——!」
水花四濺。
蘇清晏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跌入溫泉池中。
月白的中衣瞬間濕透,緊緊貼在精瘦的身體上,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水珠四落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水,抬眼看向始作俑者,眼中並無惱意,只有被點燃的慾火。
溫泉水直到胸口,她濕透的寢衣幾乎透明,緊緊貼在身上,顯出驚心動魄的曲線,嬌軟挺立。
水珠綴在她的睫毛上,順著臉頰滑落,楚楚動人。
月色下,她美得不似凡人,眼中燃著野性的光。
鳳扶搖微微歪頭挑眉,隨後欺身上前,雙手捧住他濕漉漉的臉,狠狠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,帶著濃濃的霸道與占有欲。
她撬開他的齒關,唇舌交纏,不留一絲餘地,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。
蘇清晏只愣了一瞬,便立刻反客為主。
他摟住她濕滑的腰肢,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,加深這個吻,回應得同樣激烈。
水波因他們的動作劇烈蕩漾,拍打著池壁,發出曖昧的聲響。
衣衫在急切的動作中被扯開,丟棄在池邊。
蘇清晏將她整個人正面抱起,使之微微後仰。
「嘶……」
突如其來的冰酪,觸上溫熱的肌膚,讓鳳扶搖身子一顫。
可緊跟著,唇舌的溫度,便融化了那抹冰涼。
「好甜……」
蘇清晏含糊不清的說著,埋首身前。
緊接著。
他將人抱到池邊,坐在青石板上,拿過旁邊的冰酪,湊到鳳扶搖耳邊,低語:
「我想……」
鳳扶搖腳在水裡,不輕不重的踩著,眼神迷離道:
「准了。」
他想做什麼,他想塗哪裡,她心知肚明。
「唔……」
這冰酪,可真是解渴聖品。
蘇清晏幾乎吃掉了小半碗冰酪,直到鳳扶搖的身子徹底軟了下去。
他才將人又抱進水裡。
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具滾燙的身體,肌膚相貼,毫無阻隔。
水成了最好的媒介,也成了最妙的遮掩。
將所有的喘息、呻吟、水聲,都混在一處,融進這片私密的月色里。
蘇清晏將她抵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,灼熱的吻從她的唇,蔓延到脖頸、鎖骨,再到水面之下更隱秘的所在。
鳳扶搖仰著脖子。
手指插入他濕透的發間,難耐地收緊,破碎的呻吟被他的吻堵回,化作喉間壓抑的嗚咽。
月色迷離,水汽氤氳。
兩道身影在溫泉池中緊密交纏,起伏。
……
雲影將自己嵌在花園裡,最高的一棵梧桐樹葉陰影里,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,與夜色完美融為一體。
從這個角度,能俯瞰整個溫泉池,卻因梧桐的枝繁葉茂,不易被池中人察覺。
此刻。
一雙染上欲色的眸子,正一瞬不瞬地,望著溫泉池裡的情形。
月色如銀紗,籠罩著氤氳白汽的池面。
兩道身影在水中交纏,起伏,如同月下交頸的鴛鴦。
水波隨著他們的動作劇烈蕩漾,傳出曖昧的聲響,混合著動聽的喘息和誘人的呻吟,被夜風送來。
他看見她被抵在池邊,仰起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,月光在那片濕漉的肌膚上流淌。
看見他埋首在她頸窩肩頭,濕透的黑髮黏在額角。
看見水花四濺中,她攀附在他肩背的手指,繃緊,放鬆,又再次收緊……
每一個細節,都清晰的殘酷。
雲影的身體,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起來,那是一種近乎痙攣的生理反應。
他想移開視線,可是眼睛卻好像不聽話了。
他用力的咬著唇,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可是,完全沒用。
腦中全是她仰起的脖頸,顫動的軟糯,嬌嫩的粉紅。
耳邊全是她嫵媚又勾人的聲響……
他臉頰潮紅,連呼吸的頻率克制不住的快了起來……
太清晰了。
太折磨了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空虛感,自小腹深處轟然炸開,迅速席捲全身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用內力鎮壓。
沒用。
那畫面,那聲音,那空氣中都瀰漫開的情慾甜膩氣息,無孔不入。
雲影額角滲出冷汗,與夜風的涼意混合,帶來更深的戰慄。
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另一隻手下意識地,探入了自己玄色勁裝的衣襟內側。
指尖觸碰到了一小片柔軟細膩的布料。
那是那夜,她疏解後,隨手丟給他,讓他滾出去自己解決的貼身小衣。
他像是抓住了某種救命稻草,又像是墜入了更深的旋渦。
指尖忍不住的摩挲著那小小的一片布料,帶來一種虛幻的觸感。
鼻尖仿佛又縈繞起她的氣息、幽香,將他心中的欲望,放大、扭曲……
「呃……」
一聲極其壓抑,從喉骨深處擠出的悶哼,終於溢出他緊咬的牙關。
他背靠著粗糲的樹幹,顫抖著,探向了自己早已緊繃脹痛,幾乎……的某處。
枝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,完美地掩蓋了細微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以及隨之而來,越來越急促,卻被他死死壓抑的破碎的喘息。
他微微睜眼,目光死死的定格在那起伏的身影上。
額頭抵在冰涼的樹幹上,眉心因極致的隱忍和某種扭曲的快意而緊蹙。
整個人越來越失控。
汗水順著鬢角滑落,混著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一點濕意……
人有一種特殊的能力,就是哪怕閉著眼,只要有人一直盯著你看,也會清楚的感知到。
而此刻。
即將攀登上雲端的鳳扶搖就感覺到了,有一道炙熱異常的視線。
她知道那是誰。
之所以沒下命令讓雲影今晚離開。
一是因為珍惜小命,
二是因為……
真他爹的刺激!
反正雲影從某種方面來說,早已經是她的人了。
給自己最忠誠的小狗一點獎勵,是每個主人都會做的事兒,不是嗎?
想到此。
鳳扶搖驀然睜開那一雙迷離又勾魂的眸子,看向梧桐樹頂,最濃密的那處陰影。
四目相對。
她仰著脖子,情動的聲響更大了些。
嘴唇微動,朝著那個方向無聲的說著:
想要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