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笙笑了笑。
「我先去辦事。」
「好,」青陽摸了摸他的臉,「我等你回來。」
聽到這句話。
月笙垂眸抿唇,然後猛的把青陽摟進懷裡,十分用力的抱著,生怕自己的表情繃不住了。
青陽拍了拍他的背,輕聲在他耳邊說道:
「等你回來,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」
「現在不能告訴我嗎?」
「現在不能,快走吧,別耽誤了殿下的正事。」
「好。」
月笙退出房間,輕輕關上了門。
他輕呼一口氣,轉身朝著瑞雪宮快步走去。
這一路上,他都在想。
到底是什麼好消息呢?
是他不用死了?
還是他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了?
腦子裡紛亂的思緒,讓他直罵自己異想天開。
再一抬眼。
瑞雪宮已近在眼前。
-
月笙深吸一口氣,抿著唇緩步上前。
「還請女君通融一下,奴有重要的事需面見四殿下。」
瑞雪宮門口的守衛瞧見來人是一個小侍,並未把他放在眼裡,輕嗤一聲:
「殿下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見就能見的。」
「求女君通報一聲,就說月笙求見。」
「還月生,哪怕你是月亮,也不能隨便進這瑞雪宮啊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鬨笑聲四起。
月笙皺眉,忍不住提升了音量。
「這是殿下親自吩咐的事,若耽誤了時辰,看你們有幾個腦袋掉的!」
「喲,還把你能的?」
一個侍衛抬腳踹去,「老子就不讓你進去,你能咋的?」
月笙被踹翻在地,痛苦的呻吟著。
燕舞抱著劍,從宮內走出來,皺著眉頭盯著門口倒地的人。
「何事喧譁?」
「大人,」月笙抬頭,有些艱難的開口:「事情辦妥了。」
「跟我進來。」
燕舞轉身,月笙連忙爬起來,緊跟其後。
身後的守衛咂舌,「還真是殿下的人啊?」
「他該不會跟殿下告狀吧?」
「怕什麼,大不了咱們……」
後面的話,月笙沒聽清。
他低著頭,穿過曲折迴廊,藏在袖口的手,都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。
進門前。
燕舞從上到下搜了一遍身,確認月笙身上沒有任何利器以及藥物,才放他進去。
「奴參見殿下。」
鳳扶雪翹著腳,斜靠在軟榻上吃著冰沙,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「事兒辦好了?」
月笙垂眸,「回殿下,人已帶到了長春宮東南角的偏殿裡了。」
「是嗎?」
鳳扶雪似乎有些不信,轉過頭盯著他看:
「她就那麼聽你的話,敢在及笄日這天,跟你去偷歡?」
說到此處,月笙抬起頭來,說出的話,頗帶了幾分自信。
「奴說,刺激的日子並不是天天都有,三皇女便說,那就尋個天大的刺激。」
「呵,」鳳扶雪舔了舔嘴角的糖霜,「沒看出來,本宮這個三皇姐還是個喜歡刺激的呢。」
話說到這份上,她卻依舊沒有親眼去看一看的打算,月笙有點著急。
難道是自己,哪裡漏了破綻嗎?
屋內一時靜默了起來。
過了片刻。
鳳扶雪又問:「那她,現在是個什麼狀態?」
「回殿下,」月笙咽了咽口水,「奴與三皇女歡愉後,給她餵了藥,現在人被綁在床上,毫無縛雞之力。」
鳳扶雪眯了眯眸子,心中仍有疑慮。
她總覺得,這件事似乎進行的過於順利了。
雖然,她籌謀了這麼久,也用毒藥控制著月笙月華兄弟二人,可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月笙咬咬牙,隨即輕輕扯開領口。
脖頸上浮現著大大小小的紅痕,一看都是新鮮的印子。
隨後,他又從胸口處,掏出那件小衣,雙手舉過頭頂。
「殿下請看。」
鳳扶雪嘖了一聲,示意燕舞先驗月笙脖子上的痕跡。
片刻後。
燕舞回稟:「殿下,此痕跡形成時間,不超過一個時辰。」
「把東西拿近些,讓本宮瞧瞧。」
月笙膝行向前,用指尖將小衣展開,上面還有一圈又一圈的不明水嘖。
鳳扶雪打量著眼前的物件,在看清上面繡的竹葉時,笑出了聲,隨即嗤罵道:
「樂伶之女,果真是天生的騷浪賤貨。」
「既然她這麼缺男人,那本宮就給她送個男人!」
-
話罷,燕舞起身,從隔壁房間踹出一個男人。
月笙定睛看去。
那個男人約摸四十出頭,瞎了一隻眼睛,走路的時候高低不平,腿也是瘸的,還佝僂著背。
燕舞狠狠推了他一把,將人推跪在鳳拂雪的面前。
鳳扶雪嫌棄的捏著鼻子,微微後退一步。
「嘖,你這腌臢貨,怎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?」
「能幫本宮辦事,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,高興點兒,畢竟,你一家二十五口能不能活,可全憑本宮的心情呢。」
男人聞言,身子一震。
隨即緩緩抬起頭,衝著鳳扶雪笑,露出一口層次不齊的大黃牙。
他說:「奴知道了,求殿下開恩饒過奴的妻主老小。」
鳳扶雪嫌棄的瞥了他一眼,笑道:「只要你把此事辦妥了,本宮便全了你的心愿,送你去跟他們團聚。」
雖然團聚的地點是黃泉路,可怎麼不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呢?
她可真是心地善良,大發慈悲啊。
月笙在那側忍不住皺眉。
他知道鳳扶雪卑劣,卻沒想到她能找到這麼一個低賤的人,去糟蹋自己的親姐妹。
鳳扶雪拿過一旁的扇子,扇了扇風。
用嫌棄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那男人。
這腌臢貨,怎麼跟醃入味兒了一樣,這麼臭!
不過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,她又忍不住笑起來。
一個御馬司刷恭桶的,最低賤的老漢,在及笄宴上與剛及笄的皇女滾在一處……
嘖嘖嘖。
真是又噁心又勁爆啊!
鳳扶雪哼著小曲,帶著幾人往外走。
剛走兩步,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似的,轉過身問月笙:
「對了,你那個弟弟,月什麼來著……他人去哪兒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