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陽不能說話,也做不出拒絕的動作,只能木然的坐著,任由月笙拿過床頭的毛巾給她擦頭髮。
月笙動作溫柔,淅淅索索的聲音讓青陽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心底莫名升起一絲貪戀。
「殿下,頭髮差不多快幹了,奴給您按按肩膀吧。」
青陽沒說話,月笙的溫熱的指尖以及輕輕捏上了她的脖頸。
那是命脈之處。
習武之人下意識的全身緊繃,指尖抓緊被褥,極力抑制自己想動手的念頭。
感受到手下之人的緊繃,月笙火熱的胸膛貼上青陽的後背。
「殿下,放鬆些……奴只是想為您緩解一下疲憊。」
聞言,青陽身體的肌肉,這才逐漸放鬆下來。
月笙的手法很專業,幾個穴位按下來,青陽覺得渾身鬆快不少,她喟嘆一口氣,很是舒服。
像是得到了允許一般。
月笙的手從肩頸滑到身前,去按摩那更加柔軟的地方。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窩、耳垂處,不輕不重的舔舐也隨之而來。
修長的指尖,從上而下,緩緩滑入小腹深處。
青陽愉悅的聲音忍不住從喉間溢出。
她靠在月笙的懷裡微微喘氣,享受著極致愉悅的浪潮。
之後。
在即將呼之欲出之時,轉頭吻住了月笙的唇,把所有的呻吟與吶喊,全都堵在了喉間,化作細碎的嗚咽。
月笙將人抱住,放在自己的腰上,將主動權交還給了青陽。
至此。
青陽方才淺淺明白,情事也需循序漸進,水到渠成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兩人累竭。
月笙趴在床邊,想點燈為青陽清理身體,卻被人踹了一腳。
「滾吧。」
她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暗啞,卻無任何不滿,亦無昨日的憤怒。
月笙指尖微微蜷縮,但仍然恭敬的回道:
「是,奴告退。」
他在黑暗中穿好衣裳,這才推門而出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青陽才揉了揉酸軟的腿根,起身穿衣,低聲嗔道:
「真是個磨人的妖精。」
-
及笄宴前七日。
自從回宮後,鳳扶搖每晚都宿在偏殿。
或是看書,或是忙些其他的事,
瓦片上的腳步聲,越來越密集,且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。
聽竹軒的宮牆拐角處,鬼鬼祟祟的身影,也出現的越來越頻繁。
主殿的床榻上,偽裝成三皇女的青陽與月笙夜夜顛鸞倒鳳。
聲音也從一開始的悶哼呻吟,變得愈發的高昂激烈。
像是刻意叫給誰人聽一樣,又像是情到深處難自溢。
這夜。
青陽照例沒讓月笙幫她清理身子,只在事後,依舊淡淡的吐出兩個字:
「滾吧。」
而這次。
月笙卻一反常態的沒有順從,而是跪在床前,抱著青陽的腳踝,低低的開口:
「若此間事了,大人能否給在下一個名分?」
青陽瞳孔驟縮,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,心口猛地狂跳。
他沒有稱她「殿下」,他沒有自稱為「奴」。
那他……
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不是殿下的?
青陽仍舊不敢開口,她怕是自己理解錯了。
畢竟這些日子以來,為了避免露餡兒,白日她很少出現在月笙面前。
就連夜晚,也是從未點過燈。
最多就是說過「嗯「「啊「「滾「這三個字。
並且每次都是含糊不清說的,難道他僅憑此,就斷定了?
瞧著眼前之人,久久不出聲。
月笙又說:「青陽大人,我知道是你。」
下一瞬。
青陽一隻手掐上了月笙的脖頸,炙熱的呼吸在他耳邊低語:
「什麼時候知道的?」
月笙被掐的有些窒息,喉嚨噎著說不出話來。
青陽的手微微鬆了些。
月笙輕咳兩聲後,才繼續低聲說道:「從你給我送藥的那日起。」
「……」
竟是那麼早嗎?
青陽手下再次微微用力,「你配合我演戲這麼久,有何圖謀?」
「圖……你……」
月笙費力的吐出兩個字,青陽有一瞬間的愣神,她皺著眉頭反問:
「你演這麼久的戲,就為了圖我身子?」
「……」
月笙差點翻了個白眼。
他抬手輕輕的掰開自己脖頸上的那隻手。
青陽倒是沒太擔心,畢竟這人手無縛雞之力,跑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月笙將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,緩緩挪到心口處,用力的按著。
「我確實對大人有所圖謀……」
青陽眯了眯眼。
果然不安好心。
「求大人成全我的一片真心,允許我正大光明的留在大人身邊伺候。」
青陽感覺自己的腦子一時間停滯了。
隨即,她下意識的開口說道:「母親不會允許我娶一個妓子過門的。」
月笙按著她手掌的手微微蜷縮,哪怕是在漆黑的夜中,也似乎感覺到了這話的傷人程度。
不過只是一瞬。
溫溫柔柔的聲音,又在耳邊蔓延開來。
「大人,在下非賤籍、非奴籍,驚鴻樓樓主對我有恩,所以我才願意為他所用……」
「而且我的身子清清白白,你是知道的……」
他似有若無的舔舐了一下女子的耳垂。
青陽渾身一顫,這妖精,又在施妖法。
「你……你容我想想。」
月笙也不催,就這麼靜靜的等著。
等了許久許久。
他湊上前,蹭了蹭她的頸窩。
「我願意留在大人身邊,那怕是做一個沒有名分的外室……」
青陽瞪大了雙眼,正準備說些什麼,下一刻月笙的手掌就捂上了她的嘴,整個人壓了上去。
他聲音帶著哭腔,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:
「別拒絕我……求你了……」
軟語化作一汪春水,浸透了青陽那顆本就不堅硬的心。
她翻身覆上,在吻住他的唇前,低聲吐出一個字。
「好。」
大不了,回去受家法。
左不過母親捨不得打死她。
若實在不行,納成側夫,也算是有個名分了。
……
今夜很漫長,天光微亮時,月笙才起身離開。
他剛回到房間,月華便遞過來一包藥粉。
「嗯,傳話的人說,讓在及笄晏開始前,想辦法倒進三殿下的茶飲里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月笙收下藥粉,坐在窗邊,長長的呼出一口氣,隨後看著太陽一點點的升起。
溫暖的日光,逐漸驅散了房間內的昏暗,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