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扶搖與蘇清晏同時望向他,誰也沒想到,陸昭文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來。
這一瞬間,陸昭文突然有些心慌。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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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襟危坐,一本正經道: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應當開門避嫌,三殿下年少,難道蘇公子還不懂得這個道理嗎?」
聞言。
鳳扶搖噗嗤一聲笑出聲:「陸昭文,你怎麼年紀輕輕的,也學那些老古板?」
陸昭文耳尖泛紅,「下官只是擔心殿下的名譽。」
年紀輕輕……
老古板……
難不成,阿搖嫌棄自己比她大了幾歲?
蘇清晏放下手中的魚肉,極其認真的盯著鳳扶搖,隨後有些緊張的問道:
「殿下倒是說說,我與殿下,是何關係?」
「嗯?」
鳳扶搖回過頭,笑著打趣:「別鬧,你怎麼也問這麼幼稚的問題。」
「我想知道。」
「在殿下心中,我是何人,與殿下有何關係?」
蘇清晏固執的說著,眼睛一眨不眨。
嘖……
看來這個問題,不回答,不能善了啊。
鳳扶搖伸手摸了摸蘇清晏的臉,然後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在他面前的碗裡。
她說:「你是我的人。」
聞言,蘇清晏像一隻鬥勝的孔雀,輕笑了一聲,隨後又極快的瞥了落寞的陸昭文一眼。
那樣子仿佛再說:我贏了。
「是,我是殿下的人。」
他重複了這一句話,嘴角揚得高高的。
而那邊的陸昭文,心裡卻覺得有些堵得慌。
緊接著,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,正在似有若無的蹭著他的小腿。
他以為自己感覺錯了。
可低頭一看。
一雙白嫩的腳丫,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蹭著他的小腿。
這絕不是無心之作。
因為他抬頭時,瞧見了鳳扶搖那雙笑得狡黠又迷人的雙眼。
對視的那一刻,陸昭文瞬間耳尖泛紅。
殿下這算是……
安撫他嗎?
難不成,殿下心裡……
他不敢在想下去,連忙低頭吃飯。
三個人,各有心思。
一頓飯,就在這麼奇奇怪怪,又曖曖昧昧的氛圍中吃完了。
-
「我先回宮了,此間事,便託付給你們二人了。」鳳扶搖起身,對著二人說著。
陸昭文躬身行禮:「下官定不負殿下所託。」
蘇清晏溫柔的看著她,略微上前一步,用雖然刻意壓低了些許,但仍舊能讓旁人清楚聽到的聲音問道:
「阿瑤,下次什麼時候再見。」
「下次……」
鳳扶搖略微想了一下,「應該就是及笄宴後,陛下讓我搬出宮的時候吧。」
「阿瑤會搬去哪座府邸?」
「誰知道呢。」
鳳扶搖自嘲笑道:「我這樣不受寵的皇女,一無功績,二無父族撐腰,能得的,不外乎是一座兩進或者三進的院子罷了。」
蘇清晏又問:「阿瑤喜歡住什麼樣子的宅子?」
「自然是有山有水,敞亮又向陽的宅子啦。」
「阿瑤會如願的。」
鳳扶搖勾了勾嘴角,無聲的笑了笑。
她知道。
若他們二人齊心協力,這個願望不難實現的。
被晾在一旁的陸昭文,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輕聲開口:「下官有一事不明,還望殿下解惑。」
鳳扶搖轉過頭,眉梢微動:「哦?說來聽聽。」
「下官今日出北街時,並未看到王校尉,不知她……」
「天黑路滑,王校尉一不小心摔斷了腿,回家休養去了。」
一個武將,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摔斷了腿?
這是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說辭了。
陸昭文聽明白了,他再次拱手朝鳳扶搖說道:
「多謝殿下,為下官兩個無辜枉死的同僚報仇。」
「兩條腿,能抵兩條人命嗎?」
鳳扶搖看著他,淡淡開口:「陸昭文,有些仇,得你親手去報,才能了無遺憾。」
不過是多劃一刀的事兒,可鳳扶搖卻只廢了王校尉的兩條腿。
她要讓陸昭文親手報仇。
而且是利用權力去報仇。
只有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兒,他才會牢牢抓住那麼一丁點機會,拼了命的往上爬……
最後,成為一把稱手的利刃。
陸昭文心中一凜,輕呼一口氣。
「下官謹記殿下教誨。」
蘇清晏伸出小拇指,輕輕的勾住鳳扶搖的指尖,輕輕搖晃,眼含秋波的望著她。
鳳扶搖朝他寵溺的笑了笑,隨後朝陸昭文說道:
「你先出去吧,我與蘇公子還有些事情需要商議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陸昭文轉身,指尖微微蜷縮。
他心裡清楚,哪有什麼事情商議,不過是臨別前吳儂軟語幾句罷了。
轉身關上門的瞬間——
他瞧見鳳扶搖把蘇清晏一把扯進懷裡,然後吻了上去。
他心中猛地一揪。
像被針尖扎了一下。
屋內。
蘇清晏被吻的身子發軟,眼光瀲灩,雙頰潮紅幾乎站立不住。
「唔……」
「阿瑤你好壞……又欺負我……」
鳳扶搖喘著氣,微微後退些許。
一手摟著他的腰,另一隻手用拇指輕輕擦了擦他被吻的紅腫的雙唇。
「不醋了?」
「哼~」
「好了,」鳳扶搖又朝他的唇啄了一下,「此次安置災民的事辛苦,你萬事小心,切勿太過操勞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蘇清晏把頭靠近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阿瑤真香。」
「好了,我真該走了,再不回去,聽竹軒要翻天了。」
鳳扶搖握住他的肩膀,盯著他的眼睛,哄勸道:
「乖乖,若是此次事情辦好了,等下次見面時,我給你獎勵。」
「什麼獎勵?」蘇清晏問。
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鳳扶搖神秘兮兮的說著,末了,又靠近蘇清晏的耳邊,低語道:
「是你想要的那種。」
他想要的?
是那種獎勵嗎?
蘇清晏耳尖爆紅,隨後羞澀的低頭嗯了一聲。
「還有,我來這的事,暫時不要讓外人知曉,以工代賑的法子,別人問起,你就說是陸昭文想出來的。」
「那不是讓那姓陸的,平白冒領你的功績?」蘇清晏皺眉,有些不爽。
鳳扶搖笑著捏了捏他的臉,「他一個寒門狀元,懂這些法子並不奇怪,可我一個深宮皇女,懂這些,就太奇怪了。」
「我可不想當那冒尖兒的竹筍。」
蘇清晏微微點頭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隨即又問:「那這些法子,阿瑤是從何得知的?」
鳳扶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她摟著蘇清晏的腰,將進拉進幾分,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「以後告訴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