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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我那極度社恐的男友(22)

2026-08-12 15:23:48 作者: 奔跑的桃子
  那是一個雨天,大人們撐著傘,小小的孩子則是被裹上了黃色的雨衣,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,或許是因為母親沒有抱著他,又或許是周圍黑暗的環境讓他害怕,他哭泣不已。

  最後到了一個圓形空地上,從上往下看,這兒的花海被修飾成了奇異的圓環圖形。

  玫瑰夫人聽得有些煩了,她隨手抱起了孩子。

  他果然停止了哭泣,又有了天真的笑聲,牙牙學語似的發出了聲音,「媽媽……媽媽……」

  玫瑰夫人說:「我們來玩一個遊戲,你在這裡等媽媽,不要出聲,我很快就會來接你。」

  他說:「遊戲?」

  玫瑰夫人把孩子放進了一個箱子裡,笑道:「對啊,我們來玩過家家的遊戲,看,這裡就是媽媽送給你的房子,你要乖乖的,不能搗亂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我……很乖。」

  玫瑰夫人抬起手指抵住唇間,輕輕的「噓」了一聲,「不能鬧出動靜哦。」

  男孩捂住了嘴,縮起身子,像是只蜷縮的貓一樣把自己團成了小小的一個,他實在是太小了,還沒有占到箱子三分之一的空間。

  有雨點順著風飄落在了玫瑰夫人的身上,裙擺被泥水濺到,髒了不少,破壞了她的這份聖潔。

  她站起來,舉目四顧。

  有無數的箱子雜亂無章的擺放在這塊空地上,每一次帶著要被銷毀的孩子來到這兒,她都會說上一模一樣的話,安撫著他們等死。

  那些箱子裡還有著未徹底腐爛的血肉,很快,她面前的這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箱子,也會溢滿腐爛的臭味。

  「不,這雙眼睛還是不對。」

  「我兒子的耳朵沒有這麼大。」

  「不對,我兒子的臉上這兒應該有顆痣。」

  「我不是給你們看過照片嗎?為什麼總是不能完美的一模一樣!」」

  「再去做,再去拼。」

  「我的兒子,必須和以前一模一樣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【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鎮子裡漸漸的被黑霧所環繞,那場害死我兒子的瘟疫又再次襲來了,越來越多的人發生了不可控制的、詭異的變化。】


  【有想要阻攔我的人,胡言亂語的說著什麼這都是因為我的錯,是我招來了可怕的報應。】

  【怎麼可能呢?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回來而已,這個世界上,即使是所有人都要來反對我,我也絕不會屈服。】

  【因為我是一個母親,天底下最偉大的人,不正是母親嗎?】

  只亮著一盞小燈的房間裡,「懷著」下一代的男主人把高大的身軀蜷縮成了一團,抱著枕頭睡得正香。

  那一團小小的黑色物質在他的身體裡,害得他之前吐了好幾次,精力不振,所以此刻才睡得這麼熟。

  夏渺坐在書桌前,已經把這個筆記本快翻完了。

  她握著筆記本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發的用力,想要撕碎它的衝動是如此的強烈,但與其說是想要撕了這個筆記本,倒不如說是她想要衝進這個筆記本里,撕爛這個本子主人的嘴臉。




  【我的兒子,我的兒子,他終於回來了!

  他是那麼的健康,是那麼的完美,我終於又聽到了他叫我媽媽的聲音。

  可是我陪著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
  我染上了可怕的瘟疫,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,畢竟一個正常的人類,是不可能想像野獸那樣生吃兒子的血肉吧。

  遲早有一天,我會像鎮子裡的人一樣,或許會長出獠牙,或許會長出尾巴,變成可怕的怪物。

  他不能在這個鎮子裡待下去了,否則他遲早有一天會變得像我一樣人不人,鬼不鬼,而且那些半死不活的居民們,肯定想殺了他。

  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
  我必須拿出我最後的一點財寶,請求人把他的容貌換了,只有這樣,鎮子裡這些可怕的人才永遠都不可能找到他。

  我的孩子,願你走出這個鎮子後永遠都不會再回來,只要你能幸福快樂,我付出的所有努力和犧牲都是有意義的。】

  在字裡行間,流露出來的是玫瑰夫人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拳拳愛意,她花了極大的代價從地獄喚回來了兒子的靈魂,又為他塑造出了一副完美健康的身體,她不顧自我的犧牲,任誰看了,不都得感慨一句「真皮一位偉大的母親」嗎?


  厄歸在睡夢裡眉頭微皺,又要孕吐一般的難受把他逼得很不舒服,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臉上,他眼睫輕顫了一下。

  下雨了嗎?

  但他不是在房間裡睡覺嗎,為什麼下雨了?

  厄歸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對上了女孩濕漉漉的眼眸。

  他反應了一會兒,隨後趕緊爬起來,「渺渺……」

  厄歸微冷的手落在她的臉上,指腹擦過她的眼角,他很著急,卻因為嘴笨,不知道該問什麼,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她,只能急得自己也紅了眼角。

  「渺渺,不哭,我改。」

  夏渺破涕為笑,「你又沒有犯錯,那麼快說你改做什麼?」

  厄歸歪著腦袋,眨了一下眼。

  夏渺說:「我只是做了個噩夢,夢見你在雨天裡又出去撒歡,結果你非要撿起地上掉了的糖果吃,然後吃壞了肚子,又要我來照顧你,可真麻煩!」

  厄歸低下腦袋,長發順著肩頭滑落,鋪灑在床上,也有黑色的髮絲落在她的身上,那一縷縷黑,就像是把他們纏起來的繩。

  他蹭著她的臉,慢吞吞的說:「渺渺,不對,心疼。」

  厄歸知道她的話是故意騙他的,她才不會覺得麻煩呢,她只會因為他難受而心疼。

  他又說:「我不,撿垃……圾吃。」

  夏渺忍不住笑出聲,笑著笑著,她的的手觸碰到他的面容時,心中卻湧現了一股憤怒與悲戚。

  可真是諷刺,那位偉大的母親,心心念念終於拼出來了所謂的完美的一張臉,到了最後卻又只能讓這張臉消失,讓她最愛的孩子頂著另外的面容生活。

  那厄歸呢?

  他的這張臉上的五官,有多少是屬於他自己的?

  拼拼湊湊出來的容貌,又因為不夠相同,而成為被銷毀的遺棄品,他還記得自己原來的樣子嗎?

  還是說,從一開始,他就沒有自己的臉。

  厄歸迷茫的看著夏渺,不明白她此時複雜的表情和情感是從何而來。

  夏渺忽的捧著他的臉,她閉上了眼睛,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吻。

  厄歸耳尖泛紅,捂著嘴,輕輕的說:「渺渺,親我。」

  「是啊,我親了你。」夏渺睜開眼,唇角揚起,笑意盈盈,「厄歸被親的時候,可真好看啊。」

  厄歸臉上也在發燙,他莫名有了一種奇怪的羞恥感,低垂著眉眼,抓著夏渺的裙角,好似是成了嬌滴滴的小媳婦。

  她可真是胡說。

  明明親他的時候閉了眼睛,怎麼就知道他被親的時候很好看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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