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休息日,不需要去上課。
夏渺晚上睡得晚,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,也還沒有醒過來,她縮在少年滾燙的懷裡,有些熱,不知不覺已經踹開了被子,只單純的縮在他的懷中,感覺舒服多了。
陸衍的記憶里也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的時候,他難得也睡了個懶覺,直到快中午了,夏渺被餓醒,在他的懷裡一會兒揪揪他的頭髮,一會兒又摸摸他的眼睫,把他給吵醒了。
陸衍的雙眼睜開了縫隙,他睏倦的念叨,「你在幹嘛?」
夏渺睡飽了,精力十足,她趴在床上,背拱來拱去,「你看我的表演,像什麼?」
「蛆。」
夏渺的拳頭伸了過來,「是可愛的小熊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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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衍一大早的挨了一拳,有些委屈,他很想說她的表演就是像蛆,但是再看夏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,兩隻眼睛裡冒出了威脅的火花,他聰明的選擇了閉嘴。
夏渺說:「我餓了。」
她從床上坐起來,睡裙一邊的吊帶順著肩頭滑落,露出了更多白膩光滑的肌膚,胸前白花花的溝壑若隱若現,再搭配上她剛睡醒時懶洋洋的模樣,漂亮的臉蛋上鮮少的有著幾分呆,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,就是有些又純又欲。
陸衍的視線挪不開了,呆呆的看著她,有火在身體裡燃燒。
夏渺和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,猛然之間,少年把她撲倒,壓在她的身上,一雙眼睛直勾勾的,想要去碰碰她的肌膚,然而指尖又不敢亂動,怕惹惱了她。
他們的距離太近了,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。
她的長髮鋪灑在床上,猶如黑色的月華,白色的睡裙輕盈單薄,那雙腿因為他的膝蓋頂在中間,而無法合攏,少年的目光染上了滾燙的溫度,鮮少的有了侵略性。
夏渺以前說的不錯,他很有力量感,至少他的手壓住了她的手的情況下,她連掙脫的可能也沒有。
她感到了緊張,「你……你想做什麼?」
陸衍喉結滾動,嗓音喑啞,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」
男女之間的那點子事,他多少也知道一些,但這些知識也都是從老園丁房間裡找到的島國片裡學到的。
說學也不太恰當,畢竟當初他也只是好奇才瞄了幾眼老園丁收藏的片子,女人的聲音,男人的粗魯,只是讓他覺得噁心而已,毫無美感的東西,還不如殺人的時候讓血花飛濺更有意思。
可是此時此刻,他居然也想和夏渺做那樣的事情。
但是不行,夏渺和那些女人不一樣。
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呢?
她的目光會讓他心臟亂跳。
她的觸碰會讓他欣喜若狂。
她的親吻會讓他喜不自禁。
總而言之,夏渺的一舉一動,都能對他造成強大的攻擊力,讓他失去所有的防備手段。
陸衍想,她好厲害,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,他肯定打不過她。
換而言之,他慫了。
夏渺作為一個成年人,不可能不明白少年眼裡燃燒的火焰是什麼,她的心跳同樣不受控制,都準備好半推半就的從了他算了,畢竟她也挺想體驗一番的,然而等了半晌,他卻都只是懸在她的身上,沒有動作。
她有些不耐煩了,抬起腳碰了碰他,「你到底想幹嘛?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陸衍結結巴巴,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,「我能親你一下嗎?」
夏渺:「就這?」
他紅著臉點頭,「就這。」
她沉默了一會兒,「親吧。」
得了她的允許,陸衍才敢慢慢的低頭,那張像是中了毒一樣的黑紫色的嘴從繃帶縫隙里冒了出來,是正常嘴的大小模樣,離她越近,他便越緊張。
觸碰到了她的唇角時,小小的「啾」了一聲。
很奇怪,他們有過更親密的吻,然而這個小雞啄米似的小學生一般的親親,卻讓兩個人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如雷。
陸衍雙目閃爍著光點,視線黏黏糊糊,「渺渺……我以後還能和你睡嗎?」
說不清楚是他第一次這麼叫她的名字,還是因為他此時滿是情竇初開,珍視她的少年模樣鮮活了許多,她竟然也感到了害羞。
夏渺扭扭捏捏,「你表現好的話,就可以。」
他說:「我會表現好的,我可以再親一下嗎?」
夏渺清清嗓子,眼神飄忽,「你親。」
他們起的晚了,成功的錯過了食堂的飯點。
夏渺從小賣部里買了兩個麵包,一個給了陸衍,又不客氣的踹了陸衍一腳,「都怪你,如果不是你賴床,我就能吃到午飯了!」
今天不上課,她沒有穿校服,只簡單的穿了件背帶裙,把長發綁成了馬尾,辮子上的紅色緞帶的蝴蝶結還是陸衍綁的,再配上小白鞋,青春洋溢。
陸衍現在是打不還口,罵不還嘴,眼睛一直往她的身上瞟,小心臟里不停的冒出心裡話,她好漂亮,不管怎麼打扮都好漂亮。
夏渺咬了一口麵包,「還是好餓,小賣部里連泡麵都沒有賣,還要等好幾個小時才能吃晚飯呢。」
陸衍把自己的麵包遞過去,「渺渺,我不餓,給你吃。」
夏渺看了他一眼,突然伸出去摸他的肚子,「扁扁的,你也需要吃東西。」
陸衍眨眨眼,「我不吃東西也沒有關係。」
「不行,等你餓了會難受的。」夏渺牽著他的一隻手,與他一起往前走,「我才不想看你逞強呢,從昨天晚上開始,你也什麼東西都沒有吃,雖然只有麵包而已,但是我有一口吃的,一定也會分你一口的。」
陸衍又說:「我不怕餓的。」
她抬起臉,生氣的說:「你要我說多少次?挨餓的話對你身體不好,到時候你生病了,還不是我在心疼嗎!」
陸衍兩眼呆滯。
夏渺很快又「哼」了一聲,神態倨傲,「你別誤會,我說心疼你可不代表我現在已經超級喜歡你了,我對你還只是一般般的喜歡而已哦,你要吃得飽飽的,再長點肉,說不定我會更喜歡你。」
陸衍看著手裡的麵包,不知為何,視線有點模糊,片刻後,他牽著夏渺的手加大了力氣,就好像是把她的存在攥得緊緊的。
他咬了一口麵包,是菠蘿味的,甜的有點過分,他抓著她的手塞進了自己的衣服兜里,輕輕的說:「我會讓渺渺更喜歡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