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這個刁鑽刻薄的女生,就是某軍營營長的女兒沈翠翠,家裡重男輕女,一直都是一個老媽子的存在。
每次她穿新衣服,家裡帶好吃的,她都出言諷刺,是班裡最讓人討厭的女生。
她怎麼會跟自己一個下鄉的地方,真是太可怕了。
真是鬱悶的很,真想著給她一拳頭。
現在只能祈禱不是一個大隊,化悲憤為食慾,拿起包子啃著,肉香味瞬間就散發出去。
特別是離得最近的沈翠翠,饞的咽口水。
她心裡嫉妒心又開始湧現出來,都沒爹媽了怎麼還吃的那麼好,真是太可恨。
「池安柔,你這樣是不對的,父母都去世了,你怎麼還吃得下去。
你不該傷心嗎?
這可是你父母的賣命錢,你居然毫不客氣的買肉吃,你.....作為同學我都替你父母寒心。」
一時間很多人都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,有心疼,有嘲弄,諷刺,議論,甚至還有可憐。
老天爺,這是什麼視線,她活得很好,這些她都不需要。
池安柔手裡拿著雞蛋慢悠悠剝開,眼神帶著委屈,陰陽怪氣誰不會。
「沈翠翠,在學校你羨慕我,嫉妒我也就罷了,我父母是為國犧牲,我為他們自豪。
可他們犧牲了,我就不該活下去嗎?
我放棄了政府安置的工作,下鄉支援建設,繼續我爸媽的志願,這有什麼不對嗎?
我花的是爸媽賺來的錢,怎麼就不可以了。
我覺得你思想太狹隘了,應該下火車好好地接受教育。
我未成年不花父母的錢,難不成讓國家繼續為我擔心嗎?我覺得那樣才是自私自利的人。」
緊接著眾人就看到,剛才軟嘰嘰的女生,嘴裡還嚼著雞蛋,伸手把沈翠翠撈起來,丟出去了車廂。
在外面站台上滾了幾圈,身上都帶著擦傷,可不至死。
池安柔用紙巾擦著手指頭,白嫩的就像是一根白玉,完美無瑕的,很多人都被這個動作吸引過去。
「沈翠翠,我只是告訴你,不要侮辱我的父母,我生氣後果很嚴重的,明白了嗎?」
順手把她行李也給丟出去,聲音也是軟嘰嘰的,說出的話那可是不饒人。
「離我遠點,在讓我聽見你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,我手心就痒痒的想要打人。」
沈翠翠被摔得渾身都痛,看著門快要關閉,提起來行李就跑,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。
這個人真是瘋了,敢打她。
可就有假好人做中間人,聲音聽起來就假的很。
「安柔,你怎麼可以這樣,沈翠翠怎麼說也是咱們的同班同學,你....你是不是有點過分。」
池安柔抬起來眼皮看了眼對方,就坐在自己側對過的位置:「不然,你替她受過?」
「石祖榮,你想要做好人,可是要受罪,你這個小身板承擔得起嗎?我都怕把你給打折了。」
「再說了,你是我的誰,管的事有點寬了,我們只是同班同學,不是同胞兄妹,你過線了。」
剛說完話,就看到眼前有人坐下,穿著白襯衫,軍綠色的褲子,手腕上也是名貴的表,又是一個世家子弟。
「同志,你好,我叫祁瑞,今年20歲,去哈市紅旗縣西崗大隊下鄉。」
池安柔跟對方握手,摸到對方幾個位置的老繭,現在還是很明顯的狀態。
這是沒退伍的,怎麼還下鄉了。
這是有任務?
臥底?
這怎麼都讓她碰到了,可真是聚的齊全。
她微微的點頭:「祁同志好,我叫池安柔,今年剛滿17歲,跟你一個地方下鄉,真是有緣分。」
「就是你的勁挺大,下次握手還是簡單點,估計跟你的生活習慣有關,對吧!」
祁瑞這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。
哎,真是出師不利,怎麼還會有人懂這個。
「多謝提醒,我下次注意。」
邱輕靈眼神看著兩人笑呵呵,恨得牙根痒痒,就是一個狐狸精,誰跟她離得近都會被迷惑。
「池同志,女孩子還是溫柔點好,省的沒男人要。」
池安柔剛咽下去包子,這邊又開始嘰歪,這些人是不是說相聲的,就不能讓她消停會。
「你又是誰?」
「我認識你嗎?」
「你這樣很冒昧的過來跟我搭茬,我覺得你做人一點的邊界感都沒有。」
「而且,我這樣的長相沒有男人要嗎?那是我不要男人,歪瓜裂棗的寒蟬誰呢!」
「拿個倭瓜當哈密瓜,真以為是什麼值錢玩意,我眼睛不瞎。」
祁瑞真佩服她的嘴巴,那就沒有輸過,這身手也厲害,剛才他都看到了。
怪不得她猜出自己的身份,估計也是練家子,或者家裡也有當兵的。
陳招娣在火車啟動才扛著行李走過來,身形很狼狽,瞬間就坐在池安柔身邊。
這種身體濕漉漉的靠近,讓池安柔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拿著包擋在中間,靠著窗戶看著外面後撤的風景,下一次來京城不知道什麼時候,真是激動啊!
小崽子們,真要保護好自己的小命,別折騰下就死了,那多沒用。
就在她沉思的時候,祁瑞身邊也坐下來一位男同志,看起來挺有文化氣息,只是這個眼神暴露他的性格。
有算計,心機深,有目的下鄉。
他的行李也很簡單,看來也是郵寄過。
「你們好,我叫秦靖安,今年19歲,是去哈市紅旗縣西崗大隊下鄉,不知道你們有一起的嗎?」
邱輕靈看著對方皺起眉頭:「秦靖安,你怎麼也來下鄉,你媽同意了嗎?看你跟個寶貝似的。」
秦靖安會心一笑,笑容里的虛偽太多,公式化笑容,很明顯就是練過的。
秦靖安,秦家老二秦偉明的兒子,對方是118軍的師長。
不過,她看過秦家八卦,亂得不行。
如果秦偉明知道了,估計會徹底崩潰,這.....
希望後續可以爆出來,估計也會震驚京城。
池安柔看著眾人都看過來:「奧,我叫池安柔17歲,真是巧合,我們都在一個地方。
要不是我的名字是別人臨時報上去的,我都懷疑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」
陳招娣嘀嘀咕咕的:「誰願意跟你一起下鄉,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,沒禮貌的讓人厭惡。」
池安柔歪著頭看著她:「陳知青,你在說我嗎?我記得你的行李飛得不夠遠。」
「如果從這個地方掉下去,估計再也撿不到了,你只能去那裡裸著睡了,你說呢,陳知青。」
陳招娣瞬間就閉嘴,真害怕行李飛出去,這可是家裡人給她的唯一東西,丟了她怎麼過冬。
等到了地方,必須收拾她,真是個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