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之上。
林奕站在破碎的甲板上,正以靈力催動著甲板前行。
就當此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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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嗤啦!」
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水聲。
林奕抬眼望去,只見一艘小舟正如同瘋牛般朝著自己的方向瘋狂衝來!
小舟之上。
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持刀而立,面容猙獰,殺意沖天!
正是宮本昌弘!
「林奕!還我七弟命來!!」
宮本昌弘暴喝一聲,直接出手,殺向林奕。
只見宮本昌弘手中的太刀驟然出鞘!
「唰!」
一道暗紅色的刀芒撕裂長空,朝著林奕當頭斬下!
「東倭王朝的皇子?」
林奕見狀,目光一凝,沉淵古劍瞬間出鞘!
「錚!」
金色劍芒與暗紅刀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!
氣浪翻湧如潮,海面上炸開一道巨大的水花!
宮本昌弘的身形被那一劍震得連退數步,腳下的備用小舟劇烈搖晃,險些翻覆!
「怎麼可能?!」
宮本昌弘瞳孔驟縮,滿臉駭然!
他方才那一刀已經用了八分力,卻竟然被林奕一劍震退!
「就這點實力,也敢來為宮本拓哉報仇?」
林奕站在甲板上,看著宮本昌弘,神色淡漠如冰。
宮本昌弘面色鐵青,暴喝一聲:「東倭斬魂刀法!斷魂一式!!」
話音未落,宮本昌弘身形暴射而出,太刀裹挾著一道暗紅色的刀芒,朝著林奕當頭斬落!
這一刀,凝聚了宮本昌弘全部實力!
刀芒所過之處,海面被生生切開一道深逾丈許的溝壑!
林奕站在甲板上,看著那道暗紅色的刀芒當頭斬落,目光平靜如淵。
「既然你這麼想那宮本拓哉,那我現在便送你去見他。」
「殺戮劍訣,寂滅一劍!」
林奕一劍橫掃而出。
這一劍,沒有驚天動地的劍芒,沒有漫天飛舞的劍影,只有一道極其純粹、極其凝練的金色劍光,如同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光芒,從沉淵古劍的劍尖激射而出。
劍光所過之處,空氣驟然一靜。
宮本昌弘的暗紅刀芒,在那道金色劍光面前,如同薄冰遇到烈日,寸寸碎裂!
緊接著,那道金色劍光洞穿了暗紅刀芒,穿透了宮本昌弘的護體罡氣,精準無比的刺入了宮本昌弘的眉心!
「噗嗤!」
宮本昌弘的身形猛然一僵,眼中的暴戾和殺意在這一刻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至死都不敢置信的驚恐。
宮本昌弘張嘴,想要說什麼,卻只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嗬嗬聲。
隨後,宮本昌弘的身軀向後一仰,重重砸入海水之中,濺起一片雪白的水花。
林奕收劍而立,看著宮本昌弘的屍身緩緩沉入海底,神色沒有絲毫波動。
「可惜不能吸收你身上的氣血,簡直就是白死了!」
林奕一臉不爽。
海面上。
重新恢復平靜。
遠處,薄霧之中,一道黑影正潛伏在一處暗礁之後,親眼目睹了這一切。
這一道身影,正是玄鯨堂的大當家,玄海山。
玄海山那張陰柔的臉上,此刻滿是驚駭之色!
他方才看到宮本昌弘獨自一人衝出去,本想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撿個漏,卻正好看到了林奕一劍斬殺宮本昌弘的那一幕!
「該死…… 那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?!」
玄海山渾身一顫,不敢有絲毫停留,轉身駕船就跑!
林奕發現玄海山之後,沒有理會。
倘若是對方沒有眼力見,林奕照殺不誤。
當務之急,還是進入神龜島,奪取玄武傳承!
林奕重新催動甲板,朝著神龜島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……
神龜島。
夜幕降臨。
巍峨的神龜島如同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,橫臥在無盡海域之中。
島上的建築以黑曜石壘砌而成,風格古樸而粗獷,處處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氣息。
島嶼中央。
一座巨大的祭壇巍然矗立。
祭壇之上,一座夜叉族先祖的雕像怒目圓睜,手持三叉戟,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威壓。
祭壇之前,兩道身影並肩而立。
為首之人一襲暗金色長袍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如刀削,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和煞氣。
此人正是神龜島島主,夜叉族後裔,夜天舒。
其修為深不可測,即便收斂了氣息,依舊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在夜天舒身側,站著一名十八九歲的青年,身形頎長,面容俊朗,眉眼之間與夜天舒有幾分相似,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銳氣。
此人正是夜天舒之子,夜舜華。
夜天舒雙手合十,對著那座夜叉族先祖雕像深深一拜,隨即直起身來,目光沉凝的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方向。
「玄武遺蹟即將開啟,據可靠消息,大炎皇帝周天御此番給了東倭王朝十個名額……」
「那周天御,未免也太不將我夜叉族放在眼裡了!」
夜天舒的聲音頗為不滿。
夜舜華站在父親身後,聞言之後,不由眉頭緊皺:「父親,周天御此舉,分明是故意為之,他明知玄武傳承乃是我夜叉族世代守護之物,卻還要將名額拱手送給東倭王朝,這不就是在挑起我神龜島與東倭王朝之間的矛盾?」
夜天舒冷笑一聲:「他周天御打得一手好算盤,他就是想讓神龜島和東倭王朝的人在玄武遺蹟中互相爭鬥,兩敗俱傷,然後讓他的人坐收漁翁之利。」
「這個周天御,真是越老越精了。」
夜舜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:「父親,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!孩兒願意進入玄武遺蹟,與他們一爭高下!」
夜天舒卻擺了擺手,淡淡道:「不必。」
夜舜華一愣:「父親,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把玄武傳承奪走?」
夜天舒轉過身來,看著夜舜華那雙充滿戰意的眼睛,嘴角微微一勾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「舜華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」
夜舜華皺眉:「父親的意思是……」
夜天舒負手而立,目光深邃如淵:「這一次,我特意放鬆了島上的防禦,讓玄鯨堂那些流寇也得以趁虛而入,如今,玄鯨堂的人恐怕已經混入了神龜島。」
夜舜華瞳孔微微一縮:「父親,你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?!」
這一刻,夜舜華終於知道在這關鍵時刻,神龜島的防禦為何還變得鬆懈下來的原因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