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強化開始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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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強化失敗!】
【提示:消耗材料(金靈根、木靈根、水靈根、土靈根)已銷毀!】
機械的聲音在趙昊腦海中迴蕩。
每一個字,都像一柄巨錘,將他最後的希望砸得粉碎。
賭輸了。
不僅沒能強化火靈根,如今體內只剩下一種「瘦弱不堪」的下品火靈根。
自己的下場恐怕比直接煉屍還要悽慘,早知道剛剛先用20%概率毀掉一種靈根,保住自己小命先入門再說了。
趙昊的四肢冰冷僵硬,連周圍濃郁的血腥味都聞不到了。
「下一個。」
執事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。
如同閻王殿前的最後一聲催命。
最後一個排在趙昊身前的少年走上前去,測靈石亮起三色光芒。
執事面色稍緩的揮揮手,一個弟子立刻上前,將那名喜形於色的三靈根少年帶向另一邊。
現在,廣場上通往測靈石的道路,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趙昊了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了過來。
黑袍執事那雙死灰色的眼睛,死死地釘在趙昊身上。
他微微抬起枯瘦的手,掌心黑氣繚繞,準備隨時取人性命。
「磨蹭什麼!上去!」
身後的魔宗弟子重重推了一把。
趙昊一個踉蹌,身體向前撲去,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測靈石上。
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。
就這樣吧。
至少,比起在出租屋裡過勞死,死在修仙世界,也算是一種新奇體驗。
一息。
兩息。
預想中神魂被撕裂的劇痛沒有傳來。
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,仿佛陰風都停了。
就在趙昊以為自己已經死了,連痛覺都消失了的時候,一股刺目的紅光從他手掌與測靈石接觸的地方轟然爆發!
嗡——!
那紅色純粹到了極致,不帶一絲一毫的雜色。
整個陰森的廣場,瞬間被這片霸道的赤紅籠罩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被映照出一層血色光暈,那黑色的招魂幡,此刻看起來竟像一塊喜慶的紅布。
正準備一掌拍下的黑袍執事,整隻手臂猛地僵在半空。
他深陷的眼眶裡,兩顆眼珠子瞪得滾圓,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。
死灰色的瞳孔深處,燃起驚駭火光。
怎麼可能?!
他死死盯著測靈石,等著,等著那抹紅色之後,出現第二種,第三種顏色。
然而,十息過去了。
二十息過去了。
測靈石上的赤紅色光芒依舊穩定,純粹,孤傲。
只是……這光芒的亮度,似乎比宗門典籍中記載的「天靈根」異象要暗淡不少。
這個念頭僅僅在執事腦中一閃,便被滔天的狂喜所淹沒。
暗淡又如何?
或許是這小子身體虛弱所致!
指不定後面還會二次發育。
這純粹的顏色,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火屬性天靈根!
發了!
這一次是真的發了!
發現一名天靈根弟子,那貢獻所兌換的資源足夠讓他從現在築基初期修煉到築基後期了!
要知道,他們這些魔道宗門的弟子,在外界本就是過街老鼠。
哪怕是極陰宗下轄境內的家族勢力,大多也不願將族內子弟送來極陰宗修煉魔功。
因此,缺少好的弟子來源的極陰宗,宗內弟子資質普遍不高。
哪怕作為極陰宗第一人的宗主,此刻已然金丹圓滿的極陰老祖,也不過二靈根資質。
執事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。
那張冷酷如殭屍的臉,因極度的神色變化而扭曲,竟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,嘴角咧開的角度比哭還瘮人。
他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收回,隨即用一種尖銳到撕裂的嗓音,劃破了廣場的寂靜:
「火!是火!!」
「極致純粹,沒有一絲雜質的……火屬性天靈根!」
他像是怕別人不信,又像是說服自己。
聲音更是顫抖地嘶吼起來:「我賈仁的運道來了!!」
尖銳的吼聲迴蕩在廣場上空。
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反轉震住了。
那些剛被測出四靈根少年,滿眼都是羨慕。
剛剛心裡還有些得意的三靈根,更是充滿嫉妒之色。
而之前那幾個幸災樂禍的魔宗弟子,此刻看向趙昊的眼神,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。
「你……叫什麼名字?」
執事強行平復心情,向趙昊靠近了些,聲音乾澀,卻帶著刻意的溫和。
趙昊還愣在原地。
強化失敗……天靈根?
這系統,還能這麼玩?
他呆呆地回答:「趙……趙昊。」
「好!好名字!」
執事重重點頭,那隻剛想拍碎他天靈蓋的手,此刻竟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趙昊,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極陰宗的內門弟子!」
說著,他眼珠子微微一轉,臉上露出一絲耐人尋味之色。
「你且放鬆,我需取你一縷本命精血,用以封存記錄。」
沒等趙昊回應,執事並指如劍,指尖黑芒一閃,快得看不清軌跡,在趙昊的指尖輕輕一划。
指尖一痛。
一滴殷紅的血液,不受控制地從傷口飛出,被執事用一個精緻的墨綠色玉瓶穩穩接住。
瓶塞蓋上的瞬間,趙昊心頭猛地一沉。
一種重要的東西被攥在別人手裡的感覺,讓他渾身不自在。
本命精血?
記錄身份,何須與他人如此區別?
這個老東西,怕不是另有所圖?
趙昊心中瞬間升起極高的警惕,但臉上卻不敢流露分毫。
他只是做出一副從驚嚇中回過神來,帶著幾分茫然和順從的表情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在沒有對抗實力之前,任何一絲異動,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。
「很好。」執事滿意地將玉瓶收入懷中,臉上的笑容愈發嚇人。
「走吧,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我親自帶你去內門報導。」
「你們幾個接著測剩下的人。」
賈仁對著旁邊的魔宗弟子吩咐道。
說罷,他轉身在前為趙昊引路,態度倒是不錯。
趙昊低著頭,默默跟在後面。
就在兩人即將走出廣場,拐入一條通往深處的幽靜小徑時,趙昊借著眼角的餘光,瞥了一眼旁邊一塊被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黑岩。
岩石的倒影中,執事正低頭看著自己懷中那個墨綠色的玉瓶。
他的嘴角,咧開一個無比貪婪的弧度。
那不是發現天才的欣喜,也不是為宗門大興的激動。
那是豺狼看到最肥美獵物時,那種深入骨髓的……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