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盼娣嚇得魂都飛了!一邊拼命掙扎,一邊大喊救命。
兩個蒙面人死死扣住她的胳膊,拖著她就往密不透風的玉米深處拽。
玉米葉子颳得她臉和脖子生疼,沙沙的響聲裹著風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「啊啊!你們是誰!放開俺!救命——」
周盼娣喊得嗓子都劈了音。
可這大晌午的,地里連個人影都沒有,任她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。
兩人把她狠狠按在地上,一人按住她肩膀,一人死死堵著她的嘴,不讓她再出聲。
二人頭上都套著絲襪,看不清眉眼,只露出一雙雙陰沉沉的眼睛。
毒辣的日頭被層層玉米葉子擋得嚴實,地里陰森壓抑,悶得人透不過氣。
其中一個人壓低嗓子,粗著聲音嚇唬她,「老實點!再喊老子辦了你!」
平日在村里,她最愛挑事惹禍、囂張跋扈,可此刻面對兩個兇惡的蒙面漢子,她半分囂張氣焰都沒了。
周盼娣渾身發抖,嚇得直接哭出了聲,身子軟得直哆嗦。
「俺、俺跟你們無冤無仇……你們到底想幹啥?」她說話都結結巴巴的。
另一個人伸手扯她手裡攥緊的帆布包,惡狠狠道,「把錢拿出來,俺們就放你走!」
周盼娣瞬間明白,這倆人根本不是隨機打劫,是從頭到尾盯著她的!
這錢是她費盡心思換來的,好不容易拿到手,哪裡肯輕易交出去。
她死死抱著布包不肯鬆手,腦子裡飛速亂轉。
這兩個人,是剛才給錢那人的同夥?還是從青山街上一路跟蹤她過來的?
底片已經交給那人,要是錢再被搶走,她就白幹了,啥好處都落不著。
「這是俺的錢!誰也別想拿!」周盼娣硬著頭皮嘶吼。
蒙面人嗤的一聲冷笑,粗著嗓子低吼,「乖乖把錢交出來,還能放你一條活路。
不然,今天直接把你埋在這片玉米地里,一輩子都沒人找得到你!」
這個年代鄉下偏僻,荒坡地頭出事沒人知曉,惡性案子並不少見。
這句狠話,直接把周盼娣嚇得魂飛魄散,當場尿了褲子。
她胳膊瞬間泄了力氣,死死攥著布包的手,也鬆開了。
一個蒙面男子一把扯過布包,掏出裡面鼓囊囊的厚信封揣進兜里,隨後和另一個男人對視一眼。
又轉頭盯著周盼娣,厲聲警告,「算你識相,今天先饒了你!你要是敢報案,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!」
說完,兩個男人轉身就要走。
可沒走出兩步,兩人突然又回來了。
「今個既然遇上了,也算有緣,好好陪哥倆玩玩……」
話音落下,兩人如同餓狼撲食一般,齊齊朝著癱軟在地的周盼娣撲了過去。
整整一個鐘頭後,兩個男人才離開。
周盼娣衣衫凌亂、渾身脫力地癱躺在玉米地里,委屈、憤恨、害怕怕……各種情緒堵在心口,憋的喘不上氣。
她自己做的事本就見不得光,偷拍合同、私下交易,如今被人黑吃黑、還失了身,她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,自認倒霉。
周盼娣在玉米地里躺了很久,才拼盡渾身力氣慢慢爬起來。
頭髮亂糟糟黏在臉上,汗水、淚水混著泥土,髒得不成樣子。
褲腰側邊被生生扯爛,上衣扣子也扯掉了兩顆,渾身狼狽不堪。
大白天的地里、路上都是人,她這副模樣根本不敢露頭。
一直熬到天擦黑,她才順著小路跌跌撞撞往王家寨挪。
剛走到村口,就看見稻場上聚著一群乘涼的婦女。
有人拿著手電一晃,照到了她的身上,「盼娣?你這是去哪了,這麼晚才回來?剛才你娘還到處找你呢!」
一群人上下打量著她,見她渾身狼狽、臉色慘白、腳步虛浮,個個眼裡滿是探究。
黃美麗也在人群里,想起白天在青山街上見她鬼鬼祟祟的模樣,再看她此刻這副慘狀,心裡暗自冷笑,當即陰陽怪氣開口:
「周盼娣,你今個不是去青山街趕集了嗎?咋弄成這副樣子,瞧著跟被人強*了一樣?」
其他婦女一聽這話,眼神瞬間變了,一個個表情精彩。
周盼娣本就憋著一肚子委屈和火氣,被她這麼一說,瞬間炸了,「黃美麗!閉上你的臭嘴!你才被人強*了!」
「吆喝,還急眼了?」黃美麗不依不饒,「你這身破爛樣,任誰看了都會多想!
對了,你白天鼓囊囊的布包咋空了?看這樣子,是被人劫財又劫色,真是夠倒霉的!」
黃美麗這話一出,周盼娣腦子裡轟然一響,瞬間反應過來!
難道是周小英把她偷看合同的事告訴了黃美麗?
那兩個蒙面人,是黃美麗找人故意算計她的?
她心裡恨得牙根發癢,可當著這麼多人,根本不敢當眾質問,更不敢暴露合同的事。
她暗暗咬牙:自己落得這般下場,誰也別想好過!
強行壓下心底滔天的怒意,周盼娣不再爭辯,忍著渾身酸痛,腳步發飄地回了家。
當晚黃美麗回家,把周盼娣的異常一五一十說給了周志民聽。
周志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,「周盼娣本就不是安分人,你以後少跟她牽扯瓜葛!」
「俺才懶得理她!」
黃美麗撇嘴,「俺就是覺得她今天太不對勁了。
前半晌在街上鬼鬼祟祟,包里鼓囊囊裝著東西,剛才回來半點精氣神沒有,布包也空了,太蹊蹺了!」
裡屋的周小英聽得一清二楚,心裡亂成一團麻。
周盼娣已經看過合同內容,她到底是真心想學做生意,還是憋著壞要坑二伯、坑全村?
萬一她把合同內容泄露出去、私下搞事,自己偷拿合同的事早晚曝光,必定被牽連!
接下來一連幾天,周小英天天心神不寧、坐立難安。
這天,李老栓再次登門捎信,說李家小子對這門親事很滿意,只要周家沒有意見,就儘快把親事定下。
周志民和黃美麗一聽,喜得合不攏嘴。
周小英卻滿心煩亂,根本高興不起來。
晚上,鄰村放電影,王家寨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三五成群,搬著凳子去了。
周盼娣身上的傷還沒好透,渾身酸痛無力,根本沒心思看熱鬧,躺在屋裡歇息。
王金枝見她這幾天臉色極差、動不動就喘粗氣,問她咋了也不說,便去趙清江家給她拿藥。
周盼娣暗自打定主意:等身上傷徹底養好,立馬去找周小英問個明白!
那兩個蒙面人到底是不是她找的!
要是她敢裝傻不認,自己有的是法子拉著她一起下水!
正琢磨著,屋外忽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周盼娣以為是王金枝拿藥回來了,趕緊閉眼裝睡。
腳步聲踏進裡屋,來人走到床邊,卻一聲不吭。
周盼娣覺得蹊蹺,猛地睜開眼睛。
當看清床邊站著的人時,那雙小眼睛瞬間瞪圓,猛地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