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靈話音剛落,繁青宗那邊的窗口開始舉牌競價。
「二十六萬靈石。」
繁青宗叫價,樓上樓下再次沸騰,但他們沸騰的原因不是因為繁青宗一次加價一萬上品靈石,而是覺得又有好戲看了。
所有人的視線,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極陽宗的包廂窗口。
龍納盈站在窗口前,轉了一下手中的黑箍棒,卻並沒有如眾人所想那樣開口喊價。
樓上樓下的人頓時又議論起來。
「極陽宗這邊怎麼回事,不是與繁青宗槓上了嗎?這次不競價了?」
龍納盈站在窗口,對投來的視線眾人揚手打招呼,一副極為享受他人將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模樣。
月靈皺眉:「怎麼回事?這龍納盈真不競價了?」
神趨陵反應極快,對身邊的人招了招手,身邊的人當即意會神趨陵的意思,出去辦事。
就在司儀即將落錘第三下時,最南邊的上層包廂也舉了牌。
「二十六萬五千上品靈石。」
繁青宗的包廂內譁然。
「可惡,就差一點了!」
顧寒氣急敗壞。
宮婷玥看向神趨陵那邊的包廂口,眯眼。
神趨陵對宮婷玥遙遙敬了一杯茶,一副極為磊落的模樣。
月靈卻知道些許內幕,有些心虛,不敢看對面的宮婷玥。
龍納盈挑眉。
王侯將相好奇:「那個包廂裡面是誰,竟然和繁青宗的少宗主公然競爭,倒不怕被事後算帳。」
龍納盈笑:「當然是不怕的了。自賣自拍,怕什麼?」
佘悅寧捂嘴:「少宗主的意思是.......這是神少宗主安排的人?前面瞧著他和宮少宗主關係不錯呀。」
龍納盈玩味一笑:「我瞧著也和秦少宗主關係不錯,但剛才宮少宗主過來說,這次秘境大比,要幫我把太上宗壓下,讓他們做倒一,只要我這段時間不和她作對便可,我當即就同意了。」
眾人一聽這話,眼睛都睜大了幾分。
好半晌,佘悅寧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道:「所以剛才......少宗主是與那宮少宗主結盟了?」
「嗯啊。」
龍納盈:「談判的魅力,就在於快。搞破壞的本事也是本事,她覺得我有能力壞她的事,解決不了我,選擇安撫我,完全是聰明人的做法。」
茅舒羽結巴:「所以宮少宗主不是忌憚您的能力,而是覺得您很會搞破壞,所以選擇與您結盟?」
龍納盈露出純反派的笑:「是啊,辦成一件事很難,但想讓一件事情辦不成,這太容易了。」
眾人:「........」
少宗主這是.......完全入戲跋扈邪惡人設了啊。
不過,不管那宮少宗主是因為什麼與少宗主結盟的,他們現在確實是與繁青宗結盟了。
以前他們極陽宗來參加秘境大比,可是從來不會被別宗的人放在眼裡的。
少宗主這樣行事,反而有人跑來結盟.......
世界上的事,真是奇幻。
常徽這麼想著,突然覺得自己的「任督二脈」被打開了。
所以想要出彩,不管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,首先得讓別人先看到才行。
老實本分,安分守己......不過是在自我設限罷了。
龍納盈這邊氣氛活躍,宮婷玥這邊氣氛就顯得極為沉悶了。
凌瓣:「少宗主,都已經加到了三十萬上品靈石了,還加嗎?」
繁青宗整宗的年收入攏共加起來,折成上品靈石,也不過三十萬之數。
這意味著這東西一旦拍下,宗門未來一兩年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。
顧寒:「都怪那龍納盈,前面平白讓我宗多出了十萬上品靈石,不然我宗還能撿個漏。抵消後面的靈石消耗。」
宮婷玥抿唇:「加。」
繁青宗這邊繼續舉牌。
神趨陵這邊安排的人也繼續舉牌。
月靈看不下去了,小聲道:「師兄,可以了吧?再加,繁青宗這邊也拿不出那麼多靈石了。我們已經大賺了。」
神趨陵:「這東西對於我宗來說,不是必須的。收入宗門庫房,不過是壓箱底罷了,但這東西對繁青宗可不一樣,因為他們的靈脈礦枯竭,已經連續好幾年州內沒有靈石產出了,庫存已經用的差不多了,這東西是他們宗門迫在眉睫要的。放心,還早呢。」
月靈一聽神趨陵說還早呢,就知道神趨陵至少要把價格抬到四十萬靈石才會停,不怎麼開心道:
「師兄,我們這樣,是不是太過分了?完全就是趁火打劫啊,這東西我們收來,才花了五萬靈石。」
神趨陵無奈:「師妹,如果我和宮婷玥的情況調轉,她也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的,賺的這錢,也不是為你、為我賺的,是為整個宗門賺的。你的大方,你的心軟,是在損害宗門的利益。」
月靈不說話了。
涉及到整個宗門的利益,月靈再是驕縱,也不會再胡攪蠻纏,只得作罷,在心裡為自己喜歡的宮姐姐默哀,同時心裡想.....
做少宗主真累,還好她沒有本事,師傅沒有選她做少宗主。
最終,即使龍納盈這邊沒有再搗亂,繁青宗仍是以四十一萬靈石的高價,拍下了月梧木。
「繁青宗真是有錢啊!」
「是啊,難怪繁青宗的人出行排場都這麼大。」
拍寶樓散場時,全部修士都在議論繁青宗的「出手大方」,也有嘲笑繁青宗人傻錢多的。
但,話題的中心,全部都是繁青宗。
極陽宗這邊倒很少有人討論了。
太上宗和法嶺宗更像是不存在一樣,兩宗的弟子離開拍寶樓,都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。
繁青宗包廂內落針可聞。
「就算那龍納盈不搗亂,我們也花了好多靈石.......早知道這樣,少宗主何必去安撫她?」
顧寒憤然。
宮婷玥搖頭:「神趨陵再如何,都有限度。那龍納盈若是搗亂,是不會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的,我們買下的價格只會更高。」
凌瓣惱恨:「偏偏這東西是我們宗門現在急缺的,不然......」
宮婷玥轉了轉袖口的玉扣:
「若非這東西是我們宗門急缺的,神趨陵也不會玩這一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