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敬一聽這話,為難:
「那秦博可是您本家堂哥,這樣做,他們都猜得到是您動的手,屆時追究起來......」
秦盞簾冷血一笑:「秘境大比也結束了。正好收拾他們。太上宗上下,早該好好整治一番了。」
這次會讓秦博靠「關係」,進參加秘境大比的名單,不過是為了穩住秦氏罷了。
現在已經到了秘境大比地,秦氏的手也升不到這麼長了,倒不用再束手束腳。
花敬遲疑:「宗主那邊.......」
宗主有多維護秦氏之人,太上宗宗門上下所有人,都是看在眼裡的。
少宗主鐵了心要剷除在宗門內欺上瞞下,作威作福的秦氏,宗主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理?
少宗主在宗門內權力再大,終究不是宗主。
這事執行起來,阻力重重啊。
秦盞簾:「我已經擺平師父了。」
正在災難化思想的花敬聽到這話,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:「啊?」
秦盞簾又說了一遍:「師父已經同意了。」
花敬終於反應過來:「這怎麼可能?」
秦盞簾莫名想起龍納盈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,下顎微揚:「將不可能變成可能,才是我們這些天才中的天才該做的事。」
花敬:「........」
完了,完了,她怎麼好像在少宗主身上,看到了宗主不著調的影子?
另一邊,繁青宗眾人所在的包廂。
「真是不著調。」
「那龍少宗主不過才元嬰中期的修為,竟敢這麼跳。這是以為自己契約了上古凶獸為獸寵,就天下無敵了?」
在一眾討伐龍納盈的話聲中,有一道聲音持反對意見道:「能契約上古凶獸饕餮為獸寵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她確實是最強的了。難道還有哪宗少宗主能單打獨鬥,贏過她手裡的饕餮?」
繁青宗眾人聽到這話,沉默了一瞬。
而後,宮婷玥沉聲開口道:「那又如何?在秘境大比中,她帶不了饕餮。也召喚不了饕餮。」
宮婷玥此話一出,包廂內僵硬的氣氛緩和了些許。
凌瓣隨之附和:「是啊,到了秘境之中,這龍少宗主就不能藉助外力,狐假虎威了。我們可以在裡面......好好教訓教訓她,讓她知道天高地厚。」
「只教訓可不行。她出來了,可就又有饕餮撐腰了。以她這樣的性子,怎麼可能不來報復我等?要我說......」
說話的繁青宗弟子眯了眯眼,未盡的話語中,殺意展露無遺。
「這......」
繁青宗一眾弟子猶豫。
「我聽說金宗主十分喜愛這個弟子,若是知道我們.......」
「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?往年的秘境大比中,也沒少死少宗主。」
繁青宗一眾弟子議論紛紛。
宮婷玥一直靜靜聽著,沒再發表她的意思。
似乎正在衡量殺龍納盈這事,是否是個划算買賣。
凌瓣見宮婷玥一直不說話,問:「少宗主,您的意思呢?」
周圍人停下討論,目光集中到了宮婷玥身上。
宮婷玥認真的思考後搖頭:「不過是言語上的齟齬,到不了生死之仇那一步,我們繁青宗這幾十年來,資源降級的厲害,『力氣』不能花在個人恩怨上。」
繁青宗眾人聽到這話,再次議論起來。
有贊同宮婷玥這話的,也有忍不下今日這口氣的。
一時間包廂內爭執聲不斷。
「好了。」宮婷玥沉聲道。
包廂內頓時一靜。
宮婷玥威嚴道:「今日的事過去就過去了,休要再提。我們這次在秘境大比中,名次至少要前進兩名,沒有多餘的心思整治這個,整治那個。這都是多餘的事,可懂?」
宮婷玥此話一出,包廂內無人再敢置喙,
「懂。」
「是,少宗主。」
「謹遵少宗主的吩咐。」
包廂內的繁青宗弟子稀稀拉拉應是,沒一個敢對宮婷玥不敬。
但那種因憋屈而生的沉默,反倒比方才的爭執更顯壓抑。
凌瓣為了緩和氣氛,將包廂對著中央大廳的窗戶打開。
窗戶一打開,繁青宗一眾弟子就將目光盯在了窗戶對面的閒庭閣上,極陽宗眾人所在的包廂,正是這裡。
宮婷玥卻收斂了心神,將目光落在了大廳中央的展台上。
今日的拍賣正式開始了。
司儀著青灰長袍上台,聲如洪鐘地介紹起所拍的寶物:「諸位道友,今日拍場第一件寶物,是一卷《寒元凝氣法》殘篇。此功法出自人類、妖獸大戰前,雖僅存前二層,但勝在氣脈悠長,溫養丹田尤為穩固,且與眼下市面上七成築基功法的路徑皆可銜接。起拍價:上品靈石三千。」
司儀話音剛落,場內便已有人激情出價。
宮婷玥掃了一眼那捲功法的品相,然後微微搖頭,輕聲道:「不是這個。」
凌瓣小聲問:「少宗主.....確定那東西流到此城了?」
宮婷玥頷首:「我手底下養的情報散修,不可能給我錯誤情報。」
宮婷玥與手下左膀右臂說著話,便見對面的包廂也打開了窗戶,正中央坐著的,正是那個她看了就心煩的「金燦燦」龍少宗主。
相較於宮婷玥的直接沉了臉,龍納盈則表現的極為悠然,笑盈盈的一手轉著黑箍棒,一手大力搖擺招呼,和對面的宮婷玥打招呼。
一副剛才的齟齬,壓根沒有發生過的模樣。
繁青宗的眾人看到這一幕,剛才消下去的氣,又不打一處來。
「這龍少宗主究竟是什麼意思?」
「沒臉沒皮的。剛才這麼下我們的臉,現在竟然笑盈盈的和我們打招呼。到底安的什麼心?」
「管她什麼心,我們不要理她就是了,這就是個腦子有病的。」
對面的龍納盈見對面窗戶的宮婷玥等人不理會她,也不怎麼在意,轉手又和斜側方包廂的神趨陵等人招手。
神趨陵見龍納盈與他招呼,眸色微深,有禮地頷首。
月靈忍不住翻白眼:「師兄,你理會她做什麼?」
月靈話聲剛落,就聽見龍納盈往這邊吹了個口哨,一副十分滿意神趨陵剛才對她點頭回禮的模樣。
張揚的甚至有些流氓。
月靈只覺得她神聖不可侵犯的師兄被隔空調戲了,氣了個倒仰。
「啊呀呀,她究竟是哪個山上下來的流氓猴,真想用她手上的棍子,給她的頭來上一棍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