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終於在城池的站口停泊。
作為東道主的海勃宗,早就接到了今日極陽宗的飛船會靠岸的消息。
極陽宗再是排位末尾的宗門,海勃宗該有的禮數還是不少的。
海勃宗少宗主神趨陵早早的就等在船口處接待。
金印釁冷臉打頭,帶著眾人一下飛船,海勃宗少宗主神趨陵便帶人迎了上來。
神趨陵溫和一禮:「海勃宗少宗主神趨陵,恭迎金宗主駕臨此地。」
金印釁頷首:「嗯。」
金印釁嗯了一聲後,便再沒有說話。
跟在金印釁身後出來的幾名年長長老有些尷尬。
外交長老顧不商忙走出來暖場:「原來是神少宗主,客氣,客氣,哪需要你親自來迎?」
神趨陵溫和道:「遠來即是客,主人家親自迎,才是禮。」
神趨陵此話剛落,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女修,就小聲嘀咕道:「若不是師父有命,我和師兄怎麼可能來迎?」
神趨陵皺眉,呵斥:「師妹!」
月靈哼了一聲,扭過臉不說話了。
神趨陵拱手致歉:「金宗主,小師妹被師父寵壞了,有些驕縱,還請您勿怪。」
金印釁看了月靈一眼,意外的發現,這月靈和龍納盈長得有三四分相似,愛屋及烏,沒有與她計較。
「罷了,一個無知小輩罷了。」
月靈聽金印釁這麼說,有些生氣,張嘴還想再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,立即明白是誰封了她的聲音,幽怨地瞪向神趨陵。
神趨陵不理會月靈的眼神,往金印釁身後看了一眼,溫聲問:「金宗主,怎不見您的弟子龍少宗主?」
金印釁:「在後面。」
金印釁的回答極為冷漠,屬於是不想與人多談的地步。
神趨陵絲毫沒被影響,溫和地繼續道:「最近聽了不少龍少宗主的事跡,還想與她結交一番,看來今日是不行了。」
金印釁:「她坐了幾天飛船,沒什麼精神。今日確實不行。就不見外人了。」
月靈見龍納盈這麼大架子,越發不滿,張嘴想說什麼,卻發現聲音早就被自家師兄給封住了,壓根就不能說話了,越發生氣。
神趨陵情緒內斂,聽金印釁這麼說,也不再與金印釁多做交流,禮數周全的在前帶路,將金印釁一行人引入十八宗門的集住府邸。
海勃宗將這處府邸也修建的極為宏偉奢華,占地極大。
極陽宗的新任外交長老顧不商,在這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。
一路上都在與神趨陵密聊,算是彌補了金印釁這宗主不愛說話的缺。
不僅活躍了氣氛,更向神趨陵打聽出了現在已來的有哪些宗門。
原來在他們之前,繁青宗、太上宗、法嶺宗三宗已經到了。
到了地方,神趨陵也沒有多逗留,將東院留給極陽宗安排,便帶人離開了,極為有禮,也極為周到。
院門一關,外交長老顧不商便道:「這神少宗主氣度真是不錯。」
顧顯寶一聽,不滿道:「我宗現在也有拿得出手的少宗主了。」
顧不商乾笑。
他其實很想來一句,在這個關頭連面都不願意露的少宗主,真的拿得出手嗎?
一對比,顯得真是小家子氣.........
虧得在出發前他還挺看好他們少宗主的,沒想到剛一到地方,就開始「躲躲藏藏」了。
這叫什麼?
土話說得好,狗肉上不了正席。
顧不商心裡這麼想著,當然不會得罪自家的寶貝,哄道:「是,是,是,今年就看我們少宗主為我宗爭光了。」
顧不商是山崖從顧氏家族中選出來的人才。
也是山崖看顧氏越發沒落了,覺得不能這麼虧待老宗主的家族,這才在人選基本條件都滿足的情況下,將顧氏家族的人,放在了這次外交長老的備選名單里。
最後由長老會的長老投選,選出了這顧不商,接替了外交長老這個位置。
顧氏家族的人都護短,顧氏家族是靠老宗主「起水」的,對老宗主唯一留下的血脈,自然也是傾盡全力疼愛的。
所以不管顧不商此時心裡是怎麼想的,那「屁股」,還是歪向顧顯寶的。
顧顯寶說龍納盈「行」,他就是覺得不行,也會說龍納盈「行」。
龍納盈在十人小隊裡,感知到顧不商此時的想法,眉尾微挑。
等所有人都安排好了這段時間將住的房屋,龍納盈喚來了山崖。
「讓你好好選外交長老........你任人唯親?」
山崖一聽這話,連忙問:「少宗主,可是顧不商今日有何不妥之處?」
龍納盈想了想顧不商今日的表現,道:「業務能力還行,不過,他是顧氏的人?」
山崖聽龍納盈說顧不商能力沒有問題,鬆了一口氣:「少宗主,他是顧氏的人,只是讓他進入了備選,最後他能勝任這位置,全靠他自己的本事。他確實是備選中,最適合做外交的人。」
龍納盈看了山崖半晌,確定他沒有說謊,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許,道:「山崖,宗門在崛起的路上,最忌諱任人唯親。之前我與你講過。」
山崖連連點頭:「少宗主,這事山崖記著呢。外交長老這個位置至關重要,屬下豈會亂來。」
龍納盈的精神力感知到山崖這話說的真心實意,頷首:「這就好。不過,這顧不商能力雖然還行,但卻是個沒有公心,私心重的。你多盯著點,能掰就掰,不能掰過來,那也只能再換了。」
山崖肅容垂首:「是!」
與此同時,海勃宗的少宗主神趨陵也在訓斥自家師妹。
「極陽宗雖然常年排位為末,但金宗主實力卻不弱,已是突破大乘期,邁入渡劫期,便是師父也不是其對手,你竟敢在他面前放肆?」
神趨陵訓著話,揮袖一道氣勁打在月靈的膝上。
月靈膝蓋一軟,頓時跪在了地上。